第67章 初使陰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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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快步走到那商人打扮之人座位旁,上下打量他一番,不冷不熱說道:“客官都坐下有些時候了,可還沒有點菜呢,也不知道客官是不是來吃飯的?”

那人臉一黑,說道:“你這是怎麼說話了,爺來此不是為了吃飯還能為了什麼,爺剛坐下不久,怎麼就有些時候了?你這小二真也無禮!有什麼好菜盡數給我上來!”

店小二似笑非笑道:“哼哼,我們店的好菜倒是多得是,就是怕有人來了我們這裡要了一桌子菜來,最後卻原來是沒錢付賬。”

那人聽了這話,大手在桌子上一拍,怒道:“大膽,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本爺是誰,真也狗眼看人低!咦……”他說著話向腰間布兜裡去掏,卻發現自己的錢袋早已不翼而飛,他彎腰在地面上找了一圈,卻也一無所獲,他表情變得甚是難看,說話也登時沒了當先的洶洶氣勢,說道:“真也奇怪,我的錢袋明明就裝在這裡的。”

店小二嘲笑道:“哈哈,富爺,你莫要說你的銀子自己長了腿跑掉了,哈哈,騙吃騙喝的我可見得多了,可卻頭一次見你這般打扮的。”

那人臉色難看,說道:“哼,你莫要說這等嘲諷話語,這宣城中的畢大官人可是我的親戚。你難道不知道他嗎?”

店小二笑道:“原來畢大官人還有這麼一個吃飯不帶銀子的親戚呢,啊,久仰久仰,畢大官人的親戚請便吧。”說罷,伸手指指飯館大門。

那人嘴裡罵著:“瞎了你的狗眼!”起身氣呼呼的出門去了。

葉笑道:“兄弟,我說的不錯吧,這個人就是個混吃喝的。他身上一文銀子也沒有。”

肖仁點頭說道:“兄臺眼力驚人,肖仁實在是佩服,也不知兄臺是怎麼一眼就識破了他的?”

葉故作神秘笑道:“此中道理,你這般機靈,在江湖上混個幾年自也會得知的。”說著話,便將眼光移向桌上那一大壇酒。

肖仁會意,心道:我卻還從未喝過這麼多酒。但見了葉又是懷疑又略帶鄙視的眼光,便將心一橫,想:我可不能要他恥笑了我。於是說道:“大丈夫一言九鼎,就是一罈毒藥我賭輸了,也便會毫不猶豫的喝了。”說著,雙手抱起酒罈來,咕咚咚的往下灌。他一口氣將一大壇酒喝了個精光,喝時並未覺察到什麼,等再放下酒罈時,卻覺頭暈目眩,他支援不住,便一頭趴倒在了桌上。

葉小心翼翼收起古畫來,往懷裡放的好了,方走到肖仁身旁,做出一臉焦急之狀道:“兄弟,兄弟,你快醒醒。”他邊說邊搖肖仁身子,順手將手伸到了他懷中,自他懷中摸出一本書來,悄悄藏到了自己懷裡,肖仁早已爛醉,哪裡還有知覺了。

葉嘆息一聲,自身上拿出一個鼓鼓的錢袋來,心道:這裡面倒真有不少銀子。原來這錢袋正是他進門時自那商人打扮模樣之人身上取來的。葉自裡面取出五兩白銀往桌上一扔,高聲說道:“小二,這些銀子除了酒錢外其餘的都是賞你的,我有重事在身,這便要走了,幫我照看好了我這兄弟。”

那小二見了這麼多銀子,興高采烈的脆生答應道:“好來,你放心便是了,哎,您慢走,慢走!”

葉快步出了店去,腳下不敢有半分停留,快步遠去了。

葉到了城西人跡罕至之處那破敗不堪的殘廟中,迫不及待的拿出那書來看。只見書面上被黑乎乎的四個大字佔據,葉自語道:“《嘯天大法》,這口氣倒還不小。”他翻開書來,只見破舊紙張上處處沾了油跡蠟跡,也不知道已被人翻了多少遍。他禁不住喃喃讀道:“獨島老翁,江湖風雨半生,年逾八十,悔不當初,自斷左臂,退隱……”而到了此處,後面兩行字便是被人抹去了,跳過再往下便是:“功成之後,不可妄然自得,莫要步為師前車之鑑。”葉讀到此,心道:獨島前輩是當年風雨一時的前輩高人,他曾依仗深不可測的武功傲然於江湖,原來這書竟是他老人家寫的,這書定是他寫給他徒兒的了,難道肖仁那黃毛小子竟是他的徒兒嗎?真也想不到他會有這麼一個不成器的弟子。他轉而想到此書中武功定也非同一般,心裡竟禁不住“砰砰”直跳。

他又翻過一頁,細細讀來,只看了幾行,便覺裡面記載的武功奇異之極,練功運氣法門更是高明的很,他便忍不住按照裡面行功之法習練起來,不足一刻鐘,便覺周身熱氣沸騰,而肩頭胸口,大腿腳底處竟有似痛非痛、似癢非癢的奇特感覺。他驚訝之下便不由停了下來,又向書頁上瞧一眼,卻怎麼也耐不住不去練,心道:既然是厲害的武功,定然有異於尋常武功之處,這種小痛小癢不足為怪。他想到此,便安下心來,正自思索書中那句難解文字的意思,卻聽腳步聲起,竟是幾個人向破廟走來了。

葉大驚:莫非是肖仁這就酒醒了,找人來追我了嗎?腳步聲漸進,他不及多想,收起書來躲到香臺後那泥菩薩身後去了。

五人先後進了破廟來,當先一滿面鬍鬚的大漢說道:“這破廟看似荒廢已久,我們便在此住上一宿吧。”

一個臉色焦黃的中年男子說道:“彥莽,你這主意出的可不好,此時天還沒有黑,倒也不是太冷,可是若到了半夜,我們三個在此破敗之處也沒有鋪蓋,可要被凍死了。”

另一個黑黝黝的身材矮小之人聽了,聳聳肩膀說:“對啊,我們還是到城裡找家客棧吧,這人被我們四個看著,也不怕他生了翅膀飛了。”

這時,一個頗有年紀的婦人沉聲說道:“黑炭,你說話注意點。”說著話,已轉了身子,緊緊關了枯朽不堪的木門,將聲音壓得更低了,說道:“那惡徒厲害的很,若被他得知了我們抓了他……他師弟來,我們四個聯手恐怕也對付不了他。這城中我們幫中弟兄並不多,我們暫在此將就一宿,不要聲張的好。”

彥莽說道:“沈香堂主說的是。”

那臉色焦黃的男子說道:“我們四人雖算不得是武功好手,在我們永盛幫中卻也算不得庸手,我們抓他來便是為了引那惡徒出來,他若此時找上門來,正合了我們心意,我們四人齊心合力,將那狗賊碎屍萬段,為我們無辜死去的兄弟們報仇!”他越說聲音越是慷慨激昂,葉在神像後聽了此言心道:原來他們是永盛幫的人,這人倒是條漢子,卻不知那狗賊是何人?他伏在神像後一動不動,就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更是不敢站起身來去看看那五人面貌。

其時,永盛幫是天下第一大幫,勢力遍及天下,名氣之大天下人無人不知。

沈香卻聽得心驚,臉一黑道:“章廖,你這般說真也自不量力的很,那惡賊練了《道雨神山》上武功,就連布金堂主和漠北三雄都慘死在了他手上,你我四人怎麼是他對手!你若是活的不耐煩了,自己去找他便是,莫要這般鬼叫,連累了我們。”

章廖臉更加黃了,說不出話來。

彥莽說道:“堂主莫要生氣,此處破廟人跡罕至,那惡賊雖然無處不在,卻也未必便到了這裡,我們只須在此將就一夜,只須待得明日將他交給了前來交接之人手中我們便算大功告成了,到時候幫主自有妙計對付那狗賊。”

黑炭笑道:“是了,我們抓住了琅,可是為我們永盛幫立了一件大功。沉香堂主,《道雨神山》真的在那惡賊手上嗎?”

沈香嚴肅道:“既然江湖中人人都這般說,想來也不會是空穴來風了。”

黑炭、彥莽、章廖都不再說話,心中所惦記的卻是一般無二。

站在一旁始終不曾言語的正是琅,他卻不是不想說話,卻是苦於啞穴被點,出不得一點聲。

葉聽了黑炭說到琅時,心中便是一驚,心道:琅對我有再造之恩,他此時被永盛幫的人抓了,我該不該救他?他們人多勢眾,我怎是對手,況且我若跟永盛幫結下了樑子,天底下哪裡還能有我的容身之地?他想到此,便是伏在神像後一動不動。

正當此時,只聽沈香說道:“有人來了。”話音剛落,只聽“哐當”一聲響,枯朽木門已被撞開了。一名右手拄著鐵柺的中年男子已站在了門口,他身材矮小,體重也不過八十斤,一柄鐵柺卻少說也有五六十斤。

章廖見來得是他,心中長舒口氣,說道:“鐵柺仙可不禮貌的很啊,你這般來訪有何貴幹?”

鐵柺仙冷冷道:“貴幹不敢當,倒有一事相求,請你放了我的朋友。”

沈香迎了過來,說道:“我們是奉了幫主之命請琅醫生,恕不能從命。”

鐵柺仙冷冷道:“凝幫主向來通情達理,怎麼會突然性情大變令他的手下做起這不問緣由亂抓江湖神醫之事?”

沈香怒道:“我們幫主要做什麼自然是有道理的,鐵柺仙,你在江湖中卻是名聲不小,可是你想要與我們永盛幫為敵,卻還不夠斤兩。”

鐵柺仙不再言語,驀地將鐵柺向前探出。沈香早有準備,不知何時,手中已多了一條軟鞭,她將手一揚,軟鞭迎上,竟牢牢將鐵柺仙的鐵柺纏住了。一隻鐵柺便凝在門口,鐵柺仙單腳立在門外,卻也站的穩。

鐵柺仙說道:“沈香堂主身為女子,手上有如此力道倒也難能可貴。”說著話,便將鐵柺硬往回拽。鐵柺仙手上這一加勁,沈香卻並不好受,她所練得軟鞭功夫本就是以靈巧克敵,這般較勁卻不是她所長。

鐵柺仙見她甚是吃力,笑道:“可惜,畢竟是婦道人家。”說完,手上再加勁,沈香僵持不住,將軟鞭向前一送又往回一收,放開他鐵柺,隨即一鞭打向鐵柺仙面門,鐵柺仙向後躍出幾步,閃過這一鞭,沈香已躍到門外了。鐵柺仙將鐵柺輕輕一揮,點向沈香肩部穴道。沈香長鞭靈動,去掃他腰間,卻是以攻為守,一條長鞭竟是被她使得隨心所欲。鐵柺仙暗暗叫好,突地變招,鐵柺轉而刺向沈香胸口。正當此時,章廖已取了一對判官筆向鐵柺仙身側攻到了。鐵柺仙見狀,身子躍起一丈,鐵柺卻驀地轉向,劃個大弧轉而向章廖判官筆上刺去,他這一躍,沈香的長鞭也落了個空。

“當”的一聲響,判官筆跟鐵柺相交,鐵柺仙便覺手腕一震,後退一步,章廖連退幾步,虎口已然震得鮮血長流,他卻硬撐著不令判官筆脫手,心道:“這鐵柺仙好生了得!”他強打精神,復又向鐵柺仙攻過去,此時沈香的長鞭也已出手,三人左一招右一式便戰在一起,沈香和章廖知道鐵柺仙手上力道了得,長鞭和判官筆便不去跟鐵柺相交。

三十多招過去,鐵柺仙竟然絲毫不落下風,六十六斤的鐵柺在他手上依舊輕飄飄如一根樹枝一般,倒是有幾次,章廖險些被他鐵柺打中,幸好沈香急忙去救。

彥莽見了如此形勢,身形一晃,出了破廟,雙掌齊出,也加入戰團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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