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重回故地(1 / 1)
辰和嫣然與“八俊才”和“胖瘦雙俠”簡短說幾句話,便互相告別,徒步向南而行,那十人歡喜向北去了。
其時,雖已接近正午,寬闊大路上行人竟是少之又少,他們展開輕功,不出一個時辰,已到了宣城城門外,他們無須進城,卻繞城向南走,半個時辰過後,二人已到了宣城外斷崖邊。
辰站在斷崖上,回想四十餘日前那場惡戰,不禁百感交集。清風中花草的清新香氣撲鼻而來,辰深深吸一口起,竟恍惚覺得這香氣與雪身上氣息一般無二。此時懸崖邊上屍體和血跡早已不見了,他卻似乎依稀能嗅到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道。他站立片刻,眼中竟嚼滿淚水,風又吹過來,眼淚落下,直直墜入雲霧瀰漫的崖底去了。
嫣然全料不到辰會如此,奇道:“辰,你是哭了嗎?”話語中滿是關懷。
辰也不掩飾說道:“那日我與雪姑娘被宣城中追兵追至此處,我們正與他們激戰,卻又遭奸人暗下殺手,雪姑娘為救我,墜入這斷崖下了。”
嫣然驚道:“這姑娘對你可真好。”
辰低頭黯然道:“她對我的確是好的很,一年前我身中奇毒,便是她拿金丹救了我性命。”想到此,滾滾熱淚又湧了出來,直向崖下灑落。
嫣然道:“你沒有去崖下找他嗎?”聲音竟不覺間低落。
辰說道:“我下去找過了,卻一無所獲,那日我找遍了崖底卻找不見她,我身受重傷又加情緒低落,險些喪了性命,幸得羚翔師叔相救。”
嫣然說道:“她定然是安然無恙了,辰,你人如此好,有這樣一位好姑娘這般真心對你,希望你儘快找到了她,早日與她結成了夫妻。”
辰一驚,道:“我……我卻怎能與她結成夫妻了?”說完此話,心慌意亂,竟是怎麼也平靜不下。
嫣然說道:“人家對你這般情深意重,你怎得就不能與她結成夫妻了?”
辰說道:“辰心裡早已……早已有了人了。”
嫣然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兒女情長,卻又有誰能說得明白?”說著,已提起辰來,跳入斷崖中。
霧氣漸濃,二人直直向崖下墜落,越下越快,但辰深知師叔出神入化的武功,卻並不驚慌,過不多時,二人已穩穩落在地上,怪石嶙峋處,雜草叢生,河中流水平穩的流動著,重回故地,辰心裡說不出的痛楚。他默不作聲,和嫣然沿河走了幾步,雪嬌美的臉似又出現在他面前,他只覺一陣恍惚,驀地喃喃說道:“隱居山林,與世無爭,無憂無慮,倒也逍遙自在。”
嫣然說道:“是啊,如今多得是急功近利的愚昧之人,隱居起來才算得逍遙自在。”
辰所說的話本來是那日雪同她說得,他想起那日的情景便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頓感沒落。
他們沿河而行,又走了一個多時辰,天已漸漸暗了下,他們就地生一堆火,辰在山中打了只山雞,烤得熟了,二人分了吃了。辰說道:“我們今夜在此暫且歇了,明日再沿河去找。”
嫣然說道:“辰,我與羚翔都是命苦的孩子,我們自幼被父母遺棄,幸得被師父發現了,他將我們撫養長大,又教我們武功。”
辰一震,說道:“辰與師叔是一般的遭遇。”
嫣然說道:“恩,我們都苦命之人,我與師兄師姐們一起修習武功,我年齡最小,他們便事事的讓這我,你羚翔師叔對我更是千依百順,日子久了,我便對他心生愛戀之情。”
辰一驚,心道:師叔怎得同我說起這事來了?當下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嫣然眨眨眼睛繼續說道:“可是我十八歲那年,羚翔竟同姬裂成親了。那時我才知道,羚翔真正所愛的原來是師姐,我一氣之下便偷偷下了山去,離開了他們。過了三年,我想念師父便又回山中去找他,卻見我們曾經居住的山林中竟全無人跡,他們都不知道去到哪裡了。後來,我便四處去找他們,終於,一年後見到了你師父,他告訴我,師父將我們這些徒兒全都攆下山來,以後再也不見我們了。”
辰越聽越感吃驚,說道:“你說姬裂師叔同羚翔師叔成親了?這怎麼可能?師叔,姬裂師叔可是齊城城主夫人。穎可是城主的女兒。”
嫣然一愕,說道:“他們確是成親了,之後的事我卻全不知道了,之後便找了個清靜之地,隱居起來,之後再也沒有聽到過他們的訊息,直到那日我們遇到姬裂,咦,那日那小姑娘便是穎嗎?她可真可愛的很,倒像極了師姐年輕時的模樣。”
辰想到穎盈盈可愛的模樣,心裡不禁歡喜,道:“她便是穎了。”
嫣然見辰提起穎時眼中便閃過一絲驚喜,說道:“你的意中人便是那小姑娘嗎?”
辰驚道:“師叔是哪裡知道的了?”
嫣然輕輕嘆息道:“當年羚翔提及姬裂時也是像你這般的,哎,不覺間二十幾年便已過去了,近幾年來我卻總是想起羚翔來,我雖知道她對我並無情意,卻總想著能見他一面,可天下之大,卻又去哪裡找他去?終於總算在你這裡得了一些他的訊息。”
辰暗暗心驚,說道:“師叔,你這又是何苦?”
嫣然說道:“辰,你怎得又叫我師叔了?”說著,臉上微紅。
辰說道:“是,嫣然,你生得這般俊俏模樣,又有誰會相信你是我師叔了?辰以後不再叫了便是。”
嫣然說道:“這便是了,我們走吧。”
辰說道:“那好。”說著,站起身來,將火熄了,沿河而行,此時皓月當空,倒也看得清路。
走了不足一個時辰,辰停了下來,說道:“就是這裡了。”說著伸手指著地上一堆灰燼說道:“這裡便是我與羚翔師叔生火之地。”
嫣然說道:“那他該是在這附近了。”說完驀地飛身而起,身子直飛起二十多丈高,她在空中盤旋許久,念道:“羚翔,羚翔。”聲音柔和之極卻也遠遠的傳出去,這柔美之極的聲音在辰耳中迴盪來去,他只覺昏昏沉沉,過得片刻,竟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