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刀槍不入(1 / 1)
一道人影晃神間已自院外躍到黯無影身側,他左手一掌打向左護衛,右手疾探解開黯無影穴道。左護衛左掌迎出,被他震退出去。
來人真是金全,他身法快得出奇,凌空出掌擊向凝碧天后,已到了黯無影身旁,他又震開左護衛,解開黯無影穴道,只是眨眼功夫。左護衛方要再攻上,凝碧天已笑道:“左護衛,莫要自討苦吃了。”左護衛退後幾步,不解的看著凝碧天。
凝碧天又笑道:“多年不見,金全兄可藏到哪裡去了?”
金全說道:“凝兄還記得老夫,哈哈,好的很。”
凝碧天笑道:“又有誰能忘了當年風雨一時的金盟主?可是我聞聽三年前金盟主已厭倦了江湖爭鬥,將盟主之位讓給了賈天,自己卻浪跡天涯去了,怎得金全兄卻是又重出江湖了嗎?”
金全冷笑道:“好一個賈天,我厭倦江湖爭鬥,將盟主之位讓與了他,哈哈哈,凝幫主,三日後的英雄大會你定要去瞧瞧熱鬧。”
凝碧天說道:“老夫自是要去的。金全兄,黯無影來我幫中縱火不知是受了誰指使,金全兄可知道嗎?”他已猜到黯無影八成是受了金全指使,是以如此詢問。
金全笑道:“凝兄,他是受了誰指使我怎會知道了?黯無影是老夫至交,求凝兄看在老夫面上放過了他。”
凝碧天笑道:“既然金全兄這般說了,你們請便就是。”說著,伸手指指院外,金全武功與凝碧天不相上下,黯無影武功又高過左護衛,此刻若動起手來,他們已然是佔了下風,是以他輕易便答應了放黯無影前去。
金全拱手道一聲謝,偕同黯無影躍出院外了。
凝碧天嘆息一聲,說道:“左護衛,你退下了吧。”
左護衛身形一晃,飛身上了身側一顆高大楊樹之上,這楊樹已有近百年樹齡,枝葉繁茂,他躺在樹杈之上,已被樹葉遮擋住了。
凝碧天抬頭向樹頂望了一眼,轉身要走時,柴榮和瀟湘子已趕了過來,柴榮當先說道:“師父,怎麼了?”
凝碧天只說道:“沒事,走吧。”
院中大亂之際,宋明伯和南江三友已悄然向悔悟閣走去,到了悔悟閣前,宋明伯已示意南江三友停下,這時,項文已飛身自屋頂下來,擋在四人身前問道:“你們是何人?來悔悟閣有何事?”凝碧天將辰放走之後並未通知項文、項武離開,他們便在悔悟閣房頂待命。
宋明伯說道:“院中多處起火,幫主恐有人作亂,派我們來將辰轉移了。”說著,已拿出一封書信來遞給了項文。
項文接過書信來,仔細一看,正是凝碧天的字跡,信上寫的正是要項文、項武將辰交給了他們,由他們帶到一個安全之地,永盛幫中人數眾多,項文、項武多數時間只是待在屋頂上,在幫中識得的人並不多,是以他不識得四人不足為奇,此時項文心下卻犯了嘀咕:凝幫主明明已將辰放走了,卻怎得又命人來帶走他了?這裡面定有蹊蹺,於是說道:“凝幫主怎麼說了。”
宋明伯說道:“凝幫主只說要我們多加小心,並未多言。”
此時項武已自房頂飄落下來,他雖在屋頂對二人對話卻聽得清楚,他自項文手中接過書信來,仔細一看,說道:“既然是幫主親筆所寫,你們進屋去吧。”
說著,已親自開了房門,此時天色已晚,房中漆黑一片,什麼也瞧不清楚。宋明伯和南江三友先後進了屋去,項文和項武卻並不跟隨前去,項武在門外說道:“燭臺在南牆邊方桌上。”
南江虎一個箭步向南牆邊跨過去,果然見牆邊一方桌上一個燭臺,他伸手去拿燭臺,手方觸及燭臺,卻覺房中風聲四起,無數飛鏢在屋中橫衝直撞,四人武功都不弱,連連閃避,一輪飛鏢射過,四人手中已各接了幾支。原來悔悟閣中機關重重,那燭臺正是機關的機括所在。
四人同時覺察到事情不妙,不約而同的向屋外跑,眼見得就要到了門口,卻覺腳下一空,地面竟全副塌陷下去,房中一應事物,盡數落了下去,南江鼠離得門口最近,他身在半空,左手向上疾探,抓住了門檻,向上一使力,身子騰空而起,此時他右手已抓住南江虎,右腳已勾住南江牛,將二人同時帶了起來,南江牛又順勢將身側的宋明伯手臂向上一提,四人內力都極高,藉著一點向上之力已凌空躍起,同時站在了悔悟閣外。
項文和項武不待四人站穩,四拳已重重打到,南江牛和南江虎分別迎出兩掌,四股力道相交,砰然巨響過後,項文和項武同時被震退兩步,他們對望一眼,齊齊躍上屋頂,施展出輕功逃走了。
宋明伯說道:“他們定已將辰少俠藏到別處了,我們見了金盟主再從長計議。”
南江牛卻說道:“我看辰兄弟還在這屋中,他們又不是什麼千里眼順風耳,怎麼知道我們會來救他提前將他轉移了?”說著,又向悔悟閣中望一眼,但見裡面漆黑一團,地面全部塌陷下去,想起方才驚險的一幕,卻又說道:“我們還是從長計議的好。”說著,飛身躍向房頂,其餘三人也跟著躍了上去。
此時,大院中喊聲震天,一簇一簇的永盛幫人往起火處聚集,永盛幫人數眾多,火勢雖兇,卻已將被撲滅。院中還有幾隊人在搜捕縱火之人。
四人輕功極高,在房頂起起落落,不多時,已到了院南牆處,他們正要向牆上飛躍,黑暗中卻有四道寒光分向他們後背襲去,他們都已聽到破空之聲,閃身避開,火光四濺處,四聲齊響,四柄飛刀已齊齊釘在院牆上。
四人回過身去,只見一身材矮小之人已站在他們對面,南江虎笑道:“你的飛刀好厲害。”那人也不說話,雙掌齊出,兩袖中分別吐出四柄飛刀去,八柄飛刀竟從八個方向分擊四人,四人閃身躍開,手中也已各接了一柄飛刀,南江牛笑道:“還給了你。”說著,已將手中飛刀向那人激射回去,宋明伯等三人也將手中飛刀向那人擲去。
那人對向自己打來的四柄飛刀視而不見,卻將長衣脫下,猛的一甩,數十柄飛刀夾著破空之聲向四人飛至,此時,四柄飛刀已打在他身上,卻發出金鐵相交之聲,四柄飛刀竟全副掉落在地。
南江虎看得痴了,行動稍慢了些,肩頭已中了一刀,他尖叫一聲,卻顧不得疼痛,好奇道:“你這是什麼武功?怎得鋼刀也傷不了你。”說著,已將飛刀自肩頭拔了下來,鮮血噴濺而出,他也不以為意。
這身材矮小之人正是永盛幫的南護衛,他練就了一身刀槍不入的硬功夫,飛刀的手段更是天下少有。而此時他身上飛刀已用盡了,卻只是將南江虎打傷了,其他三人竟都不動聲色的閃過去,他不禁動容。他使飛刀的手段已是出神入化,他不僅能在舉手投足間將飛刀操縱自如,尚且能將飛刀自不可思議的角度發出去,飛刀上所灌的力道更是遠非其他使用飛刀之輩所能及,他入永盛幫以來,曾有無數自恃武功高強前來永盛幫惹事之人死於他飛刀之下,而武功如今日這四人者,他還是頭一次遇到。
宋明伯與凝幫主平素交好,不欲傷害永盛幫之人,對南江三友說道:“大局為重,恐怕過不多時永盛幫人就要趕到了,我們快走吧。”說著已飛身躍上院牆,當先躍了出去。
南江三友依依不捨的出了院去。南江牛在南江虎肩頭上了金瘡藥,四人施展輕功向前奔出不遠,只聽南江虎說道:“我身上麻的很,哎呦,我要死了。”說著,已癱倒在地,渾身顫抖不已。
南江鼠、南江牛和宋明伯同時蹲下身去,將他扶起來,南江鼠慌忙說道:“三弟,你怎麼了?”
南江牛身子不住的顫抖,臉色慘白,口中直吐白沫,卻哪裡能說出話來?
宋明伯說道:“不好,飛刀之上有毒。”
南江牛氣憤說道:“我去找那矮子要解藥。”說著已站起身來。
宋明伯阻攔道:“你莫要去了,等你要了解藥回來之時,恐怕他已丟了性命了。”
南江牛憤憤道:“那我去殺了他為三弟報仇。大哥,你去不去?”
南江鼠說道:“我自是要去。”說罷,也站起身來。
宋明伯說道:“我們三人齊心協力或許能將他身上的毒逼出來。你們快做了下來。”說著,已將手掌抵在南江虎後心,南江牛和南江鼠不敢遲疑,分別在南江虎左右坐下,三人齊齊將內力送入南江虎體內,南江牛得了三股強大的內力,顫抖立止,“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黑血來。有過了須臾,南江虎面色已由蒼白轉為青紫之色,南江鼠和南江牛見了他這般臉色,知道已將他毒氣逼至臉上,運功更加焦急了。
此時,不遠處驀地火光大盛,數十名永盛幫人手拿火把呼喊著向他們奔跑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