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閨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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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有三個大城,每個大城又分管十二個小城,小城又分管數量不一的小鎮,人族大部分都居住於這三者之一。但是,千年前,有一小部分人不知因何緣由,憤而離開,在一處密林裡定居,因當家人姓柳,這便有了柳家寨。

一條蜿蜒的山道上,劉武扛著比走著,劉恆在他身後一臉抱怨。

“唉,這要走到什麼時候啊,可憐我一把老骨頭!”劉恆捶捶肩,揉揉手,一副蔫蔫的樣子。

“叔,我叫你別跟著來,這事我一個人就行了。”

“唉!唉!你個沒良心的。我不是怕你少不更事,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我不照看著點行嗎?你說,我哪自討苦吃!”劉恆說得一副氣不過的樣子,鬍子吹得打著花兒。

劉武無奈停了下來:“我揹著你去總行了吧。”

劉恆眼珠一轉,一點頑笑說道:“不成,不成,你揹著那蝙蝠,哪來的手揹我?”

“揹著你,我拖著他上山。”

“不用,不用”劉恆眼打著花兒,指著比說:“你也不用費什麼勁,這不是有現成的勞力。”

“你要幹什麼?”劉武摸不著頭腦。

“你看著。”說著劉恆從行囊裡往外掏出各種部件,鼓搗一陣,一架兩輪無棚馬車樣子的車弄了出來,只是前面的馬套有些怪異。

“你看,把這個蝙蝠往前一套,不就是一架上好的馬車?”劉恆一臉興奮地說著,嚴謹的面孔全然不見半分。

“這……”劉武見慣了他這個叔叔的品貌,並不奇怪,但還是有些驚歎。

“不用擔心,你都插了這蝙蝠兩顆喪魂釘,他跑不了的,跑不了的!”

劉武只得把比從身上拋下,把奇怪的馬套套在比身上,大小正好合適!

比掙扎著叫嚷了一聲。

“拿這個卡住嘴,叫嚷得怪難聽的。”劉恆又遞過來一個東西。

一切妥當,劉恆興奮地跳上馬車,拿出一個馬鞭,抽出一鞭子。比吃痛,身子扭捏著,也不得不前行。

“快點,你這蝙蝠平日那股子勁了,太慢了,太慢了!”劉恆嘴裡叫得歡快,皮鞭也打得歡快。

比心中悔恨萬千,多吃點動物血不多好,何必貪圖人血的美味!

劉武搖頭苦笑,跟了上去。

山霧漸漸散去,日頭升至正頂。

劉武與劉恆走至一座山寨前,正是柳家寨。山寨裡值守的人突然都驚喜地叫道:“大師兄回來了,大師兄回來了!”

山寨裡四處傳動,一會兒一小隊人出來迎接二人。

“大師兄,你好久沒回來了。”說話的是張猛,他與劉武從師一人,感情極其深厚,說完給了劉武一個熊抱。

劉武也回以熊抱:“小師弟,多年不見,你功夫看起來大有長進。”

“大師兄,你好狠,把爛攤子都丟給小弟,自己一個人在外快活。”

劉武尷尬一笑:“你有經世之才,師父本就應該把寨子交給你的。”

“不,我心裡只認大師兄!”張猛神情切切地說道。

“我們只認大當家!”山寨的兄弟也齊聲說道。

劉武一一向各位兄弟問好,各有一番訴說,又向眾人介紹道:“這是家叔。”

“叔父,好!”眾人齊道。

劉恆一臉燦爛,故作一副長者之姿說道:“各位侄兒多禮了,叔叔我是個隨和的人,各位也不要拘謹。老叔就有點愛好,愛喝點小酒,你們隨意對付著就是了。”

眾人皆稱:“是!”

張猛發現馬車前的比,問道:“大師兄,那人是?”

劉武解釋原委。

大家一聽比是個吸血鬼頓時怒了,又聽劉武解釋還有些用途,早有兩人押解著比罵罵咧咧地去了。

劉武突然道:“煙茗呢?”

張猛道:“師姐在後堂,這個驚喜就是留給大師兄的,所以小弟就沒去知會,大師兄自去便是。”

煙茗是劉武先師的獨女,劉武自十歲開始跟隨先師習武,兩人從小相識可謂青梅竹馬,先師臨逝前也把愛女託付給他,語之照顧云云,實則已許將給他了。

可是!

唉,劉武心內嘆了口氣,他覺得虧欠了煙茗!

劉武輕推開後堂小築,一切如曾經!

一個白衫女子正在認真地鋪曬手中籃子裡的藥材,動作輕柔,風姿窈窕。

劉武動作輕柔,沒發出一點聲音,生怕打擾了女子,在女子身後站定。

女子仔細地擺弄著藥材,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的男子,她輕輕地擦擦汗,這樣的細緻活並不輕鬆。

“煙茗。”劉武儘量做到輕柔。

女子身子一顫,手中的籃子滑落,她悄悄地轉過身來:“是你麼?”

“是我。”

煙茗表情一個顫動,劉武忙問:“怎麼了?”

“沒,沒事,師兄能回來我是高興。師兄這次回來定要多住上一些日子,前些日子小師弟帶人打了一批野豬,都做成了上好的燻肉。西山的楊梅也快熟了,過些日子也能吃了。東山……”

“煙茗,我就……就……只能待一天。”

“一天……一天”,煙茗聲音一轉:“一天那些東西就吃不上了。我上山去採些新鮮野菜,早晨天色趕巧,或許能採些山蘑菇,這些你平日定然吃不著的。小師弟有藏著酒,也夠……”

“煙茗,你不需要這樣。”

“師兄難得回來,我總該盡些心意。”

兩人相對凝視,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還是那麼漂亮!”劉武開口說道,打破沉默。

“師兄卻是變了,變得會用謊話騙我了。”煙茗淡淡地說著。

“不,不,師妹總是那麼美麗。”

煙茗笑笑,似有點苦澀,說道:“瞧,我都不知道要師兄進屋坐著,盡說著閒話。”

屋內,素雅簡單,沒有一絲色彩。

煙茗為劉武沏一杯茶,自己也倒上了一杯。

劉武輕輕一抿,他不懂茶:“好茶!”

“師兄總是這般好,煙茗的茶是苦茶,也只有師兄能若無其事地喝下。”

劉武沒有回答,只是一口一口地抿。

“師兄,是找我什麼事?”

“你總是那麼聰敏。”劉武嘆道。

煙茗輕輕一笑說:“煙茗能幫到師兄很快樂。”

夜色入幕,月光如洌。

後堂小築內。

劉恆、劉武、張猛和煙茗四人坐在小築的草堂裡。

劉恆很開懷,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喝完一杯,煙茗幫他滿上一杯。劉恆微微醉燻地說道:“這女娃子好,若是做了我劉家媳婦,妙哉!妙哉!”

沒有誰回答他。

煙茗只是木然地幫他滿酒,眼神卻飄忽著。

張猛只顧著喝酒,嘴裡喊著:“老叔,儘可能地喝著,管夠管夠!”

而劉武至始至終都在吃菜,蕨菜,野豬肉,蓮子羹,三鮮湯……

他都愛吃!

閨女無怨春風盡,檀郎莫嫌夕餐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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