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異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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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雪落下,冬天來了!

但人族沒有迎來寒冬,他們打贏了一次大勝仗,幸福如春風般吹過。

久在戰場廝殺計程車兵也終於有了一個難得的休整,他們有些十年未歸家,有些本就該退伍了。一個個都帶著勝利的訊息迴歸。

然而,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幸運地等到心中人,有些人已經在長年的戰事裡逝去,有些人已經在長久的等待中消殞。每個大街小巷都上演著各種場景,或是歡樂,或是喜極而泣,或是悲傷,或是寂寥,或是落寞,人間永珍盡在於此!

夕站在天人宮的高臺上,看著下面神情各異的人群,她內心生出了一點異樣。

這次歸來,她不同了。她不如以前那麼愛動,常常一個人站在高臺上獨自發呆。

大概是傷並沒有好透,神情倦怠了吧。血烈是這麼說的。

她的身體的確還有些虛弱。

自從上次醒來,她便經常會犯暈症,有時候會突然地昏迷。

太醫檢查也給不出什麼病症,只是說氣血虧損引起的吧。

這之後補氣補血的藥就沒有斷過,也有兩個婢子一直跟著。

血烈前些日子一臉陰鬱地走了,現在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了。

血烈是個什麼樣的人?夕被心裡突然冒出的問題嚇到,她從來沒有這麼想過。

血烈的出現只是一次偶然。

夕從來沒有覺得血烈出現的突兀,似乎從出現開始不久,他們就無話不談,然後順理成章的有了婚約。

夕一直認為這再正常不過,但是此時突然出現的問題,讓她有點措手不及。

她用心感受,遠遠地能感覺到血烈的回應。

心有靈犀法術所形成的絲帶仍然牢牢地拴縛著他們,但這讓她更加茫然。

血烈很受雄楚王的器重,在天人宮的日子,除了陪同夕,其他都是在雄楚王的召見下度過。

他們談論了什麼沒人知道。

這就是夕所知道的,關於血烈的所有訊息。

至於其他,則是一片茫然。

“公主,你怎麼呢?”一個侍女察覺出夕的異樣,忙問道。

“沒,沒什麼,大概是有些累了。”夕說得有些慌亂,一副像是被人窺探出心事的樣子。

夕定了定神,說道:“我想回宮休息了。”

侍女扶著夕回去她的宮殿。

剛下過一場雪,園子裡的樹被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雪。

園子,夕近來不大去了,往日這個時候她總會在這裡跑鬧,興致高時還會拿出一點吃食,丟給那些都餓得有些發懵的麻雀。

她是再也不敢去園子。

園子裡鬧鬼。她是這麼說的。

但是沒人相信她,園子裡再幹淨不過。

血烈還特地請來了道士,驅了邪氣。

但她仍然不敢過去。

她一到園子,一個身影就在她身邊浮現。

或是一個孩子,或是一個少年。

或是朝她笑,或是滿身血跡朝她哭泣!

你忘了我了!不論孩子還是少年都這麼對她說。

或許我是忘了,她想。

她不再去園子,或是恐懼,或是愧疚,她說不上為什麼。

夕安靜地躺在床上。

侍女已經被她趕到門外,整個房子靜得可怕。

人越是安靜越是容易胡思亂想。

夕在床上翻動,心內漸漸勾勒出一個身影。

魁梧的身子,有些木然的表情,一副剛毅的眼睛。

暉多!這個她以為漸漸模糊的身影又再次清晰起來。

“我被巫婆迷暈了。”她小聲地嘀咕。

記憶繼續往前走:“劉恆,劉武?”

“兩隻雪狐?”

“暉多?”

記憶一點一點地向她擠來,那些她忘記的事情慢慢在腦袋裡浮現。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一個孩子在一處廢棄的地方發現了一整罐蜜餞。

她一顆一顆細細地回味,記憶最終來到了一處山洞前。

“這是哪裡?”她不禁問道。

記憶告訴她這是後花園。

後花園?她有些疑惑。

她的記憶裡存在過這個地方,但是她從來不知道天人宮有後花園,她現在的記憶裡就只有一個花園。

山洞開在一處假山上,有旁邊的樹遮擋著,平時也不會被人發現。

她是怎麼發現這個山洞的,她的記憶裡沒有半分印象。

山洞深邃而陰冷,時不時有冷風吹來。

她沒來由地想進去看看,無視了自己的恐懼。

山洞內是一條螺旋道,看不到頭。

她沒有火摺子。

山洞內也沒有火把。

但她就是想下去看看,沒有丁點恐懼。

她扶著牆小心地在黑暗的過道里走著。

不知道走了多久,黑暗中傳來了一點光亮。

她來到了一個石室,石室的牆壁上鑲嵌了閃著光芒的寶石。

整個石室的佈置讓她有些熟悉,一時間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對,是她的房間!夕猛然醒悟,這裡的擺設和她的房間一模一樣。

她的房間從來都是一模一樣,不管是在東林城還是在蚍蜉城,她的屋子總是被收拾得一模一樣。

她沒在意過這些,從來沒有問過為什麼如此。

整個房間瀰漫著她熟悉的檀香。

那個床上躺著一個人。

“不好意思,打擾了。”夕小聲說道。

那人似乎沒有聽見她的聲音。

夕又大聲說道:“不好意思,打擾了。”

那人沒有答應。

夕小心地走過去。

隔著紗帳,夕能辨認出床上是一個女子。

夕又說了一句:“喂,你好。”

床上的人沒有一丁點反應。

夕突然生出一種感覺,這個女人一定要看看。

她輕輕撩開紗帳。

床上是一個美人。

冰肌玉骨,一雙櫻唇微閉,似含嬌而嗔。雙眼雖然閉著,但一定生得極美。

“真是美!”夕不禁嘆道,她雖然是個女子,也不禁看呆了。

夕用手輕觸,一陣寒意襲來。

輕微地腳步聲傳來。

夕一驚,心中生出偷窺即將被發現的緊張感。

室內有一扇屏風。

夕小心地放下紗帳,輕身地躲進屏風後面。

腳步聲越來越近,是兩個人。

“這武氏一族的血脈已剩下不多了,若是再找不到血之精,夕怕是復活不了了。”一聲蒼老的聲音傳來。

夕聽了一驚,這是他父王的聲音。

另外一個聲音說道:“陛下放心,武氏一脈每一代必然會有一人繼承祖先的血脈,擁有不會衰竭的力量,這便是血之精。若不是搜尋血之精極為耗神,現在令夫人早已經甦醒。”說得溫文爾雅,是血烈。

“那就好,那就好!”雄楚王微微一咳,緩緩說道。

“陛下,我現在要行法,請陛下遠離。”

夕聽到了一陣動靜,忍不住探出頭。

只見血烈正在認真的準備器具,一個人被擺在桌子上不停地掙扎。

那人夕也認得,是那個花園裡一直騷擾她的身影,她想起來,他叫武雲!

血烈小心地拿出一根根長釘,足足十二根。

血烈從中拿出一根,仔細地在武雲身上摸索,似乎找準了位置,狠狠地釘了進去。

武雲一陣掙扎,但是嘴被堵著發不出任何聲音。

血烈又拿出其他長釘,按照之前的方法,依次釘入。

十二顆長釘全部插入,武雲掙扎地更劇烈。

突然,武雲整個身子懸空。

血烈一聲怒喝,全身泛起一陣血焰,眼睛更是陣陣紅芒,兩隻白淨的手也開始發烏,尖銳的指甲冒了出來。

血烈將武雲一提,讓他立在空中,嘴裡唸叨著詭異的咒語。

詭笑四起。

猛然間,血烈長長的指甲插入武雲的胸膛,直刺他的心臟。

一陣怪異的咀嚼聲響起。

夕被嚇得面無人色。

武雲身子劇烈掙扎,突然緊閉的雙眼開啟,直勾勾地向夕看來。

你為什麼不救我!

夕長長地喘了一口氣。

這是一個非常真實的噩夢!

是真?是假?夕有些迷糊。

清晨,陽光普照,王榜公告欄又貼出了新的公示:

“尋能人異士

公主近日夜夜驚寐,太醫院束手無策!現尋江湖異士,若是能醫治,賞萬兩黃金,封官一品!”

公示下方蓋上了楚雄王的玉璽。

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卻沒人敢上前揭榜。

只見一邋遢道人突然跳出人群,嚷道:“這皇家的飯可是好吃,我定要揭了,定要揭了。”說著就把王榜揭了。

守職的官兵見了,罵道:“你這潑皮,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治不好可是要掉腦袋的。”

那道人笑道:“唉,唉,別狗眼看人低,我可是有著師承的。你說不讓我治,我就偏去治。腦袋長在我脖子上,我可看得緊了,丟不了的。我揭了皇榜你就按規矩辦吧。”

官兵無奈只得引道人去了。

遊園驚異夢,探洞知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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