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爭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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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升月落,歲月如梭,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月。

逐日峰上林寒洞肅,冬風似刀,嗚嗚作響!嚴霜似劍,冷入骨髓!

山巔上一個少年,身形傾長頗為消瘦,他穩紮馬步昂然立於怒吼的山風之中,一身單薄布衣,絲毫不畏嚴寒。他雙手持有四根樹枝似是兩雙長筷一般,將地下棗核大小的石粒兒一顆一顆穩穩夾起投進掛在樹上飄飄蕩蕩的布袋之中。一箇中年漢子腰掛葫蘆,身披裘皮大衣立於他身前面色欣慰,頻頻點頭,不時寒風呼嘯掩蓋了他微弱的連連咳嗽聲。

沉舟將最後一顆石粒兒夾回布袋之中抬頭笑道:“如何?”

李崇山微微咳嗽了兩聲摸出葫蘆喝了口酒道:“不錯!”然後揚手將葫蘆拋到沉舟手中。

沉舟接過喝了一口,面上微泛紅光為難道:“喝光了,又得去風雷閣討酒喝了。”

李崇山見他面上為難不解道:“有什麼問題麼?”

“倒也不是,只是小爺我每次過去,寧芸那小子總是面色古怪。而且老是一大堆奇怪的問題,上次他說他下山採食的時候瞧見了母豬產崽,非得問我公豬是怎麼和母豬調情的。這我哪知道啊?後來還說了一大堆蒸煮烹飪果子狸的方法,嚇得小白現在都還不敢去風雷閣。我都懷疑他是不是這裡有問題。”沉舟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道。

李崇山笑道:“我瞧著你與他相處的不錯啊。”

沉舟面作苦色道:“哪兒呀,前些日子說是什麼要煉製什麼法寶,硬拉著小爺我到卓郎顥那借了處練房差點沒一把火把曜徵閣給燒了。你沒瞧見卓大鬍子那樣兒!他倒好,柏師叔去接他的時候恩了一聲直接就帶他走了,師傅去的時候臉色跟結了冰似得,回來就讓小爺我上後山無涯洞面壁思過去了。”

李崇山哈哈大笑在他頭上拍了一記道:“什麼卓大鬍子?是卓師叔,以後見著兩位師兄了也不可直呼人家名諱。”

李崇山接著道:“對了,我瞧著你都已經引氣後期了,才短短三個月你就已經這般進境,讓人刮目相看!不過你也須得注意一些進境過快也不是什麼好事。”

沉舟點點頭,他亦是頗為頭痛,每次修行總會像開始那般鬧上一回,他早已習以為常,所以他執行真氣總是快過常人數倍,進境自然迅速。不過隨著玄黃真氣這條餓狗日益強大,綠氣自然分出更多,丹田之內留守綠氣越來越少,體內黑金二氣早已是蠢蠢欲動。他卻又不能控制那頗為神奇的綠氣,讓他大為惱火。

李崇山緊了緊身上裘皮大衣道:“晚上過來練字,現在嘛你可以去趟風雷閣把酒打滿了。”

沉舟苦著臉點頭,口中喃喃念著餓狗搶屎轉身去了。

李崇山望著沉舟背影,眼神有些遺憾惆悵喃喃自語道:“你也有朋友了麼?如此甚好,只是我卻有些遺憾了啊……”

寒風突起,吹亂了地上安靜的落葉,吹亂了他的長髮,他一身裘皮孤身立在老樹之下頗為蒼涼。

沉舟下了仙鶴,口中尚自念著餓狗搶屎,如何才能讓餓狗制衡。便聽得一個輕佻熟絡的聲音道:“什麼餓狗搶食?你們坤成閣還養了狗麼?”

沉舟抬頭望去,寧芸眼生桃花嘴角含笑一頭流水般的頭髮襯著青色裘衣顯得更為英俊。

沉舟比劃著將自己那套餓狗搶屎的丹田道論說與他聽,寧芸笑得直打滾道:“哈哈!你還真是個天才,不過天雲宗幾百年來的問題,哪能就讓你兩隻餓狗給想明白呢。”

沉舟不屑道:“餓狗怎麼啦?有朝一日小爺我還真讓這兩條餓狗不敢搶我這坨……恩,搶我的丹田。”

寧芸剛剛止住笑意,聽他說話又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沉舟瞧著他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兒不耐煩的晃了晃葫蘆道:“你小子也別光顧著笑了,喏——”

寧芸眼中閃過一絲黯然道:“又來討酒喝啦?不過你是不是也勸勸崇山師兄,讓他少喝一點兒啊,這幾個月你們都要把我們風雷閣搬空啦。”

沉舟一聳肩道:“小爺我說啦,不過癆病鬼說人生在世,少喝一口可就真少一口啦,也只好由著他了。”

寧芸嘆了口氣面色古怪道:“走吧。”

沉舟面色一沉一把拉住他道:“你小子每次都是這個神情古古怪怪的,問你你又吞吞吐吐的,你不會是瞞著小爺又把小白偷過來了吧?”

寧芸滿臉冤枉道:“哪能啊,我……”

“喲,這不是那個不洗澡的汙遭小乞丐麼?”語聲傳來似是被捏住了脖子的公雞。

沉舟與寧芸扭頭望去,風雷閣石階上緩緩走上來一個道童,頭髮枯黃,一臉趾高氣昂正是許久未見的朝陽。

他立在階梯出正搖頭晃腦,身後猛然伸出一直手拍在他腦瓜上將他打了個趔趄。

“蠢材,你擋我路了!”身後一位公子白毛裘衣,衣著華麗,頭上黑髮套在精緻玉套之中隨寒風飄起,腰間吊著一把仙劍,搖搖晃晃的走了上來,卻是那日那位翩翩公子。在他身後尚多了兩個三十來歲的道人,手拿鐵劍嘴角譏笑正面色不善的望著沉舟。

寧芸微微皺眉笑道:“是羽帛師弟啊,可是掌門師叔有事傳喚?”

“倒不是我爹,我閒來無事便想來風雷閣逛逛。”易羽帛斜睨著寧芸,目光一轉轉到沉舟身上譏諷道:“聽說宮師叔收你為徒了,正跟著李崇山修行?嘿,不過你這樣的凡夫俗子也想要修行成仙不是痴人說夢麼?”

沉舟翻了個白眼拉著寧芸道:“你還不把小白交出來,我就說這幾日怎的沒見著它。”

寧芸苦著臉邊向後堂走去邊道:“哪有的事,我這幾天都忙著煉法寶呢。”

二人邊走邊說竟是轉身去了,完全無視易羽帛。易羽帛面有怒氣哼道:“不過也難怪,像李崇山那般在外邊兒給人打的似喪家之犬一般,丟盡了我們天雲宗的臉面也只配教你這樣的乞丐蠢夫。”

沉舟猛然停住腳步,寧芸心中一急道:“沉舟……”

沉舟將葫蘆一把扔給寧芸打斷他說話,轉過身子面有怒意眼神冰冷似刀盯著易羽帛道:“你方才說什麼?”

易羽帛滿臉譏色道:“怎麼?戳到你痛處了?我說的不是事實麼?我倒是想會一會那什麼赤妖,也好教他知道我們天雲宗不都像是李崇山那樣的草包。”

身後三個道童聽聞此言皆是諂媚附和道:“那是,那是,易師弟你天縱奇才,這般年紀就已經跨入化元,日後必是與師傅一般前途無量。”

沉舟望著面有得色的易羽帛寒聲道:“像你這般只會跟在別人屁股後頭的土狗,又怎會明白癆病鬼那般翱翔於九天的雄鷹?”

易羽帛勃然大怒道:“你說什麼!”伸手便要拔劍。

身旁手拿鐵劍的道人跨出一步道:“易師弟,這等無知小輩哪用您動手,讓我來教訓教訓他。”原來這道人見沉舟不過是個引氣後期的修為,便想討好易羽帛出手教訓他。道人身旁的另外一位道人亦是這般想法不過卻被他搶了先,心下懊惱。

寧芸嘴角含笑,只不過笑意之中寒意四起道:“怎麼,你們這是想要在我風雷閣生事?”

那道人見寧芸望來,心中一虛不過轉念想到身後的易羽帛,勉強直起身子道:“寧師弟嚴重了,只不過這小子出言不遜,想教訓教訓他罷了。”

易羽帛斜睨了一眼寧芸譏笑道:“上次是曉兒師妹護著你,這次又想要寧芸師兄護著你,怎麼,不是說是雄鷹麼?就只會躲在別人身後麼?”

寧芸急道:“沉舟不要意氣用事……”

沉舟搖手打斷寧芸勸阻沉聲道:“寧芸,這事兒你不要插手。我並非是意氣用事,我自幼便是孤兒,這麼多年來旁人說我天生命賤,冷言冷語我早已習以為常。不過,我卻決不允許有人編排癆病鬼半個不字!”話到後截,語聲漸響,字字鏗鏘!

寧芸望著身前這個身形消瘦的人影望著他堅定兇狠的眼神,似是才認識他一般嘴角勾起笑意道:“好!”

沉舟凝視身前凝氣後期的道人,面無懼意心中暗道:這次你可別跟老子搗亂。他運起玄黃真氣,體內綠氣似是真聽懂了他所言乖乖待在丹田之中。

沉舟信心大增揚聲道:“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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