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才華橫溢的嚴公子(1 / 1)
每次花魁大賽舉行,都會考慮很多方面。
除了那些個想要爭奪京都第一花魁頭銜的女子是否精通琴棋書畫,是否容顏絕美之外,更多的因素在於京都之中那些個慕名而來的文人雅士。
這是古代啊,要想出名,除了自身的硬性條件要壓過別人之外,還不可避免的要依靠那些個文人雅士口中的詩詞歌賦。
青樓的那些紅塵女子要想出名,需要依靠有人為她賦曲,而這些個想要奪得魁首的女子便需要一些能夠朗朗上口傳播很遠的詩詞。
當這些朗朗上口的詩詞被普通人口口相傳的時候,不管詩詞之中描述的那名女子之前多麼的籍籍無名,之後都會聲名鵲起,如同那東方紅日一般扶搖直上。
這有點類似現代的明星新聞。
只不過,這位率先開口的書生並沒能作出膾炙人口的佳作,沒能引起太多的波瀾便退場了。
人是有羊群效應的,有人開頭,自然就有人跟上。
隨後,不管是在京都之中聲名鵲起的那些個才子,還是尚且在寒窗苦讀的書生,開始爭先恐後的起身吟誦自己的詩詞。
霎時間,偌大的廳堂便被分成了兩部分。
一部分那些個爭先恐後吟誦自己詩詞的酸秀才,一部分是富甲一方的商賈和富貴子弟,就比如說嚴寬。
好端端的異常花魁大賽,愣是被那些個酸秀才變成了一場鬥詩比賽。
酸溜溜的詩詞這邊起了那邊落,許久都沒能結束。
“少鋒兄的這位詞意境高遠,在下自愧不如,不比了不比了……”
“少鋒兄文思敏捷,在下自嘆不如……”
“少鋒兄今夜作出這麼一首佳作,明日怕是就要傳遍京都,到時候聲名遠播了,可別忘了小弟我呀!”
不少書生都開始對另外一名書生吹捧起來,別人聽到最多的便是自嘆不如四字。
被眾人圍在中間一個勁兒拍馬屁的書生笑著自謙了幾句,一臉的自得神情。
今天晚上雖然不是什麼正兒八經的詩詞大會,但也算是一次機會。
自己為婉柔姑娘做的那首詞雖說不便大肆宣傳,但能夠在這種地方得到如此程度的吹捧,這就足夠了。
這名書生抬頭像是邀功一般的看向臺上的婉柔姑娘,心中暗暗的想著,如果自己憑藉這一首詞獲得了婉柔姑娘的青睞,到時候豈不是真正的抱得美人歸了?
想到這裡,他忽然臉色難看了起來,猛地轉頭看向坐席後邊某個方向。
遲疑了一下,他便對著那個方向喊了一聲:“京都傳聞嚴公子才華橫溢,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縱奇才,我們在這邊吟詩作賦,嚴公子為何一言不發?”
嚴公子,這傢伙可真夠膽大的,明知道那位是淮安王府的小王爺,還敢如此稱呼……
他嘴上是在吹捧嚴寬,實際上卻在心中冷笑不已。
這京都中都已經傳遍了,淮安王府的小王爺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尤其是擅長敗家!
這不,前幾天還傳出了一樁醜聞,說是在惠春閣吃飯沒錢付賬,回去之後就趁著淮安王不在的時候,把宅子和寶貝都抵押了出去。
才華橫溢?我呸!
在場眾人誰人不知那位小王爺的能耐,聽到袁少鋒如此吹捧,頓時一臉納悶兒的轉頭看了過去。
只見這袁少鋒口中的嚴公子此時此刻還泰然自若的坐在那裡,正目不斜視的看著臺上的婉柔姑娘呢。
頗有一種眉目傳情的嫌疑!
眾人楞了一下,隨後這才恍然——剛才那袁少鋒之所以那麼說,是要捧殺那人啊!
至於那袁少鋒為何這麼針對小王爺,眾人心知肚明。
無非就是他傾心於婉柔姑娘,一想到婉柔姑娘今夜過後很有可能便成為那嚴寬的女人,心中不忿而已。
袁少鋒身邊的那些個書生也是一臉的恍然,但是卻也並不阻撓袁少鋒的挑釁,就那麼饒有興趣的看著雙方。
袁少鋒出聲挑釁嚴寬,嚴寬卻根本不搭理,依舊望著臺上的婉柔姑娘。
對於那些個針對自己的言論,他根本沒聽到。
見嚴寬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袁少鋒先是羞愧,隨後便憤然跺腳起來。
他本以為嚴寬被自己這麼當眾捧殺,肯定會羞愧難當,到時候轉身離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不過,袁少鋒怎麼也沒想到,那位京都之中有名的紈絝子弟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只是把目光鎖定在婉柔姑娘的身上。
在那一刻,袁少鋒恨得直咬牙切齒——他覺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羞辱!
“早就聽聞嚴公子傾心於婉柔姑娘,既然如此,何不趁著這良辰美景為婉柔姑娘吟詩一首?”
袁少鋒的聲音之中帶著些許氣急敗壞,聲調比之前還要拔高了數籌,頓時引來了全場的關注。
再看那嚴寬。
他端端正正的坐在那裡,盯著臺上的婉柔姑娘看了許久,隨後側臉在身邊的趙倩倩耳邊小聲嘀咕了一句:“是不是有人提到了我的名字?”
趙倩倩現在還在為了剛剛那壯漢的事兒生氣,聞言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譏諷道:“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一名登徒子罷了,別人為什麼要喊你的名字?”
說完這句話,小丫頭再次拿起桌上的糕點丟進嘴裡狠狠的咀嚼了起來。
嚴寬有些無奈,心說我剛剛可是救了你一次,你不但不感恩,還敢汙衊我是登徒子?
如果我真的是登徒子,怕是早就把你這漂亮小妞兒給吃進肚子裡了!
嚴寬可不敢把這些個話說出口,只敢在心中暗暗嘀咕。
嚴寬轉過臉去之後,繼續盯著臺上的婉柔姑娘。
他有些疑惑,剛剛隱隱約約的好像聽到有人喊自己嚴公子,難道是自己聽錯了?
夏天有蚊蠅,吵鬧一些也就罷了,現在來青樓看看美女,耳邊也是吵鬧的很,真是煩人!
嚴寬嘆氣一聲,不再繼續糾結那些個事情,開始繼續目不轉睛的盯著臺上的女子素手撫琴。
另外一邊,袁少鋒見嚴寬有所動作,還以為是自己的挑釁起了作用,面色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