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小小風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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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厲聲質問道:“你身為讀書人,對於書上的聖人教誨應該不陌生,為什麼你如此狼心狗肺?

你不懂的感恩也就算了,竟然還對那些讓你可以存活在這世界上的人們謾罵出聲,你算什麼讀書人?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我……這……”

袁少鋒做夢都沒想到,那名賣了家裡祖業的紈絝子弟竟然說話句句在理,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嚴寬再次冷聲質問:“身為讀書人,你應該有一顆憐憫天下可憐人的心,可你卻在這裡對那不會吟詩作賦的人大罵出聲,你的讀書人氣節去哪兒了?你的書都讀到哪兒去了?”

“你身為讀書人,卻沒有讀書人應有的仁義禮智信,虧得你還有臉苟活在這世上,如果換成我,怕早就找一棵歪脖子樹上吊自盡了!”

嚴寬的質問如同潮水一般,接連拍在袁少鋒的心頭,使得他沒辦法反駁不說,就連出聲都困難。

袁少鋒這時候才知道,自己在憤怒的狀態之中說了什麼過分的話。

只是,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再也沒辦法收回。

嚴寬抓住了自己的把柄,字字珠璣不說,還把自己定了個不仁不義的惡劣罪名。

明明是自己這邊率先發難,可最後卻讓嚴寬搶佔先手,偏偏袁少鋒還不知道應該如何反駁,一時間急的滿臉漲紅。

自己今天真的是說了不該說的話,如果今天自己說過的言論傳了出去,到時候自己身敗名裂不說,說不得書院先生那邊兒都要辭退自己。

到時候自己會因為今天的一番話而失去所有,並且再無翻身之時!

一想到這裡,袁少鋒便覺得心頭如同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似得,身體更是如同篩糠一般劇烈顫抖。

撲哧一聲,袁少鋒竟然臉色蒼白如金紙,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

“你……”

袁少鋒顫抖著抬手指向嚴寬,可最後也沒能為自己辯解幾句,眼前一黑便昏厥了過去。

一片死寂!

在場所有人都楞在了當場,他們只是覺得剛剛嚴寬說的那些言論震耳發聵,如同驚雷炸響一般。

有那麼一瞬間,這些人甚至還真的以為那袁少鋒真的是不仁不義的惡劣之人。

只不過,在場所有人都知道袁少鋒與嚴寬的脾氣秉性,知道這一場鬧劇不過是出自於一名讀書人的嫉妒。

沒錯,僅僅是因為嫉妒,那名書生被冠上了不仁不義的罪名,正是因為嫉妒,他險些失去了所有。

臺上,婉柔姑娘一曲終了,終於有時間抬頭。

她看向了那名一臉冷漠,和那天幾乎一模一樣神情的嚴寬,眸子裡滿滿的都是複雜。

眾人都說這位小王爺紈絝且惡劣,現在看來,好像本人和傳聞之中不太一樣呢……

袁少鋒和嚴寬的爭執不過是一場小小的風波而已,並沒能在這花魁大賽之中掀起多大的風浪。

等到幾名同窗把那昏厥過去的袁少鋒拉了出去之後,場面便恢復了正常。

嚴寬重新坐回椅子,然後端起茶杯準備潤潤嗓子,忽然看見身邊的趙倩倩在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不光是趙倩倩,就連拄著柺杖的李楚楠都是如出一轍的奇怪眼神。

尤其是李楚楠,一雙眼睛幾乎都要瞪出眼眶了,就那麼死死地盯著嚴寬。

如果不是看在他腦袋上還有自己打出來的傷口,嚴寬怕是就要按捺不住自己蠢蠢欲動的拳頭了。

等了許久,李楚楠終於還是沒能忍住,開口問了一句:“嚴寬,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伶牙俐齒了?”

李楚楠看著嚴寬的眼神很陌生,就好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傢伙一樣。

他換換的說了一句:“要是放在以前,你那幾棍子都打不出一個屁的性格,絕對說不出今天這番言論。

哦對了,除了這一次之外,還有上次在惠春閣,那次你也是像今天這般伶牙俐齒,最終才騙過了那王捕頭……”

說到這裡,李楚楠忽然倒吸一口涼氣:“嚴寬你該不會是吃錯藥了吧?”

嚴寬認識李楚楠現在的眼神,那是正常人看待腦癱兒童的眼神。

他冷笑一聲,撇了撇嘴說道:“沒錯,我是吃錯藥了,。

我實話告訴你,今天出門之前我可是吃了一顆大補丸,不光滋陰補陽,還最補腦子,兩萬兩銀子一顆呢。

對了,我這裡還剩下最後一顆,看在我們是好兄弟的份兒上,一萬兩銀子賤賣給你,如何?”

李楚楠張大嘴巴一臉的恍然,那表情簡直就是在說——你看,我果然沒猜錯!

仔細思考了一會兒之後,李楚楠湊到嚴寬的跟前嬉皮笑臉的說了一句:“嚴寬,咱倆都這麼多年的交情了,你五十兩銀子賣給我,如何?”

嚴寬使勁兒翻了個白眼,懶得再搭理這個傢伙了。

他說了一句:“我騙你的,我沒有那種東西。

要是真有那種滋陰補陽還補腦子的東西的話,我肯定第一個讓你吃。”

“好兄弟,我果然沒看錯你!”

李楚楠不但沒有聽出嚴寬的言下之意,反而還感動的紅了眼眶,拍著嚴寬的肩膀一個勁兒的誇讚自己的這位好兄弟夠仗義。

旁邊兒的趙倩倩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在桌子下邊兒狠狠踹了嚴寬一腳,抬頭對李楚楠提醒了一句:

“你這也太笨了,沒聽出來嚴寬是在罵你腦子不好使嗎?”

嚴寬狠狠瞪了她一眼,恨鐵不成鋼的罵了一句:“小丫頭片子,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吃誰喝誰的了?怎麼能胳膊肘往外拐呢!”

趙倩倩本來還想瞪眼反駁回去,可一想到剛剛嚴寬在面對那名讀書人時候的伶牙俐齒,便縮了縮脖子作罷了。

他們這邊兒打打鬧鬧,靜銘軒二樓卻是站著一名年輕女子。

她掩嘴嬌笑一聲,對身邊另外一名略顯年輕的女子問了一聲:“那位公子是誰家的?怎麼這般伶牙俐齒能說會道?”

那女子看了幾眼,回答說:“是淮安王府的小王爺,嚴寬。”

“小王爺啊……”

女子微微沉吟片刻,納悶兒的轉頭又問:“不是說這位小王爺是敗家子嗎?怎麼會這麼聰明伶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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