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二百兩銀子(1 / 1)
“你念叨什麼呢?”
肉鋪老闆是個五大三粗的壯漢,說話的功夫就已經穿好了衣服邁步走了出來。
他來到店老闆的面前,個頭竟然比他要高出一個肩頭。
肉鋪老闆低頭看著酒樓掌櫃的,橫眉豎眼的說:“你他孃的剛剛是不是罵老子了?”
“額……”
店老闆抬頭仰視著面前的壯漢,倒吸一口涼氣之後趕忙改口:“不是,我哪兒敢罵你。
哦對了,李哥,能不能幫我個忙,把我這酒樓的門開啟?”
被稱呼為李哥的男人斜眼瞥了一眼那酒樓,點了點頭悶聲應了一句:“簡單!”
隨後,他邁步上前抬腿就是一腳,咔嚓一聲,酒樓的大門便被他一腳踹倒,煙塵四起中,酒樓老闆一臉呆滯。
“這這這……我的門啊!”
他本來還想著讓那傢伙賠錢修門,可抬頭之後又看到了那傢伙高高隆起的肌肉,到了嘴邊兒的話就又給嚥了回去。
算了算了,和氣生財,不跟他一般計較——店老闆這樣心理安慰著自己。
踹倒了酒樓的大門之後,那李哥也有些內疚,說了一句:“別怕,待會兒我給你重新裝好。”
“……”
他轉頭看了看空空蕩蕩的酒樓內部,有些納悶兒:“你家的小二呢?那小子不是天不亮就起床給你打掃酒樓的嗎?”
他這麼一說,酒樓老闆才想起來這事兒,隨即皺著眉頭一臉的納悶兒:
“我也不知道啊,我昨天晚上讓他留下來看店,結果這小子也不知道是跑哪兒去了,我喊了好半天都沒回我。”
那李哥面色變了變,大聲嚷嚷了一句:“我昨天晚上睡著之後好像聽到他大聲嚷嚷了幾句,是不是出事兒了?”
說到這裡,李哥和店老闆對視一眼,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麼,面色大變之下猛地就衝進了酒樓。
那店老闆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李哥的背影,連忙也跟了上去。
在二樓一間屋子裡,一名男子半邊身子耷拉在床邊,身上蓋著棉被,可他卻依舊身子如篩糠一般的顫抖不止。
就彷彿是被人勾走了魂魄一樣,這傢伙雙眼無神陷入了呆滯之中,就連李哥踹門衝進來也不搭理。
李哥衝進來之後,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男子。
他楞在了那裡,竟然不敢上前,小聲的喊了一句:“大寶?”
“……”
沒人回話。
李哥看著那個躺在床上的身影,咬了咬牙,裝起膽子靠近了幾分。
床上的男人終於察覺到有人靠近,緩緩的偏轉過腦袋,一張滿是鮮血的臉龐出現在了李哥的面前。
“有……有鬼,這裡有鬼……”
城西,原本繁華一片的商業街,現如今已經蕭條一片,枯黃的樹葉掉落在地上都無人打掃,街邊的商鋪更是關閉了大半。
在醉仙樓裡,一名瘦高個兒的男人正昂著下巴四處打量著,那樣子像極了在沙場點兵的將軍。
在他的身邊,酒樓老闆滿臉堆笑的說著:“您看看我這醉仙樓,地段就不用多說了,光是這宅子,少說也得五千兩銀子。”
男人名為王德彪,是本地一家牙行的老闆。
他聞言點了點頭,說道:“說的不錯,的確是這樣……”
見到男人附和自己,店老闆臉上的笑容便真誠了許多,忙不迭開口說道:“不愧是牙行的大老闆,眼光就是毒辣。”
王德彪伸出手摸了摸放在百寶架上的瓷瓶,終於開口說道:“這宅子連同地契傢俱,你開個價吧,如果價格合適,我會買下來的。”
“要不……這個數?”
店老闆沉吟片刻,然後伸出了兩根手指。
王德彪轉頭看了看,隨即搖了搖頭:“二百兩銀子?太多太多。”
店老闆一愣,隨即臉色就黑了下來,但是卻又不願撕破臉皮,擠出一個生硬笑容之後解釋說:“王老闆說笑了,我的意思是兩千兩……”
王德彪猛地停住腳步,轉頭看向店老闆的眼神充滿了震驚。
“若是放在一個月前,你別說是出價兩千兩了,即便是四千兩都不貴,可現如今,二百兩銀子賣我,我都嫌貴!”
店老闆耷拉下臉,緊鎖眉頭苦兮兮的說道:“王老闆,別的不說,光是我這酒樓的傢俱就不光兩百兩銀子那麼多,那可都是上好的楠木啊。
如果不是我城東邊兒的另外一家商鋪等著銀子週轉,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賤賣這醉仙樓的。”
王德彪不以為然,嗤笑一聲斜瞥了他一眼:“等著銀子週轉?呵呵……”
說完這句話,王德彪直接就要邁步離開這裡。
“既然你不願意賣,那你就去找其他的牙行吧,我就不跟你這兒浪費時間了。”
店老闆瞪大眼睛,一臉的猶豫不決。
他咬了咬牙,幾次三番想要開口,但是最終還是沒能答應下來。
醉仙樓開在了京都城西最繁華的街道上,地段非常好,繁榮時期,每年光是進賬的銀子就可以上萬。
不說地段,光是這宅子就足以賣出四千兩的高價,再加上這傢俱和地段,七千兩銀子都不在話下。
那王德彪開價二百兩銀子,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漫天要價,坐地還錢。
兩千兩銀子已經是店老闆的底線了,這已經是賠本的買賣了,若是二百兩銀子就賤賣了,那是絕對不可以的。
再怎麼說,這醉仙樓也是自己一手經營起來的,絕對不能那樣賤賣,他下不了那麼狠心。
再說了,雖說現在這醉仙樓生意蕭條,可誰能保證以後不會再次紅火起來?
如果明天這城西就恢復了往日的繁華鼎盛,自己二百兩銀子賣了,到時候怕是要悔恨的吐血三升。
再說那王德彪。
在回家的路上,王富貴抬頭看著身邊的兄長,一臉的納悶兒。
“大哥,那醉仙樓地段極好,再加上酒樓和傢俱,賣五千兩銀子咱們都不虧,那店老闆開價兩千兩銀子,你怎麼不同意?”
王德彪看了他一眼,有些恨鐵不成鋼:“你之前去靜銘軒玩兒,難道就沒聽到什麼訊息?”
“額……”王富貴下意識的就想要反駁,但話到了嘴邊兒又說不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