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實在是情難自禁(1 / 1)
聽到嚴寬這麼說,那店老闆先是一愣,隨後便面容絕望,反覆全身力氣都沒了一般,整個人都狼狽的癱軟在了地上,雙眼無神,口中碎碎唸叨著:“五千兩……五千兩……”
旁邊兒的王德彪也是被嚇了一跳,不由得瞪大眼珠子看向那位嚴公子。
這傢伙瘋了吧?五千兩銀子,你準備買這間鬧鬼的酒樓?!
鬧鬼的酒樓看著是好,可招攬不來客人,賺不來錢啊,你那五千兩銀子豈不是虧大發了?
嚴寬看了看那已經絕望的酒樓老闆,隨後搖頭嘆息一聲,轉頭對身後的小三子說道:“那五百兩銀子給這位老闆,今天晚上就派人過來守夜。
從今天開始,這家醉仙樓就是我的了。”
醉仙樓具體值多少錢,嚴寬怎麼可能不提前調查清楚。
之前他專門找人問過,這醉仙樓地段極好,一萬兩銀子都不一定能買得到手。
現如今聽說醉仙樓鬧鬼,貶值了好多,所以嚴寬才準備了五千兩銀子。
古代人不懂得科學道理,但凡遇到常理無法解釋的事情就歸咎於鬼神之說,這便是迷信。
一萬兩銀子的酒樓貶值到五百兩銀子,足以可見古代人的愚蠢了。
聽到嚴寬的話之後,小三子點了點頭就從懷中拿出一大摞因飄來,開始從中翻找五百兩的銀票。
那癱軟在地的酒店老闆在看到那一大摞的銀票之後,這才確定剛剛嚴寬說的都是真的,只覺得心如刀絞,一時間萬念俱灰,差點兒直接就昏厥過去。
小三子找了許久,抬頭對嚴寬說道:“小王爺,咱們這一次出門準備的五千兩銀票都是整的,沒有五百兩的。”
嚴寬楞了一下,隨後慷慨大度的擺了擺手:“那就給他一千兩好了,這個總該有的吧?”
“有。”
小三子從一大摞銀票之中抽出一張遞給那店老闆,店老闆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接過銀票,如喪考妣一言不發。
許久之後,他才多少回過神來,抬頭看向面前的嚴公子,不斷的磕頭感謝:“嚴公子,小的身上沒帶錢,等我回去之後,就讓人把五百兩銀子送到府上……”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嚴寬就大袖一揮,十分慷慨的說道:“今天買下了你的酒樓,我心情高興,五百兩銀子就當是我的賞錢,不用還了。”
店老闆聽到嚴寬說要把那五百兩銀子賞給自己,頓時就紅了眼眶,哽咽著說了一句:“嚴公子心善如菩薩,小的無以為報……”
王德彪一臉的驚愕——五百兩銀子說賞就賞了?
要知道,這京都花銷是大,但一般的家庭一年也花不了三十兩銀子,他居然把五百兩銀子當賞銀,就那麼白白的送給了人家?
敗家子不愧是敗家子,厲害!
王德彪心頭感慨了一聲,要是自己的弟弟王富貴做出這種事情來,不用爹孃,自己這個兄長就能生生的掐死他。
說實話,嚴寬用五百兩銀子買下這偌大的醉仙樓,實在是心中不忍。
他只是想用手裡的銀子在京都多買幾家商鋪,可沒成想,最後竟然把這醉仙樓的老闆給逼的成了這般田地……
嚴寬雖說是敗家子,但他還有良心,見到店老闆那樣失魂落魄,實在是良心難安。
猶豫了許久,嚴寬嘆了口氣,強忍肉痛說道:“既然你說我如菩薩一般的心善,那我就心善到底,怎麼也不能讓你這個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吃虧。
之前準備用五千兩銀子買下你的醉仙樓,現在還是五千兩。”
說完,他轉頭對小三子說道:“拿錢。”
說完之後,嚴寬還抬手拍了拍那店老闆的肩頭以示安慰。
小三子聽到自家小王爺竟然要把已經說定了的五百兩銀子翻十倍交給那店老闆,一臉的愕然。
他趕忙湊到嚴寬的耳邊勸說道:“小王爺,這地方鬧鬼,別說是五千兩銀子了,五百兩銀子都貴,您……”
嚴寬瞪了他一眼:“我說五千兩就五千兩,你哪兒來那麼多廢話?
再說了,讀書人不貪牛鬼蛇神,這些都是無稽之談,你也信?”
被嚴寬教訓了一頓的小三子頓時耷拉下腦袋來,有些戀戀不捨的把懷中的四千兩銀子遞給了那店老闆。
聽到嚴寬說這種話,店老闆整個人都傻了。
明明之前說好了是五百兩,現在突然又變成了五千兩,這……
店老闆下意識的屏氣凝神,有一種如墜雲霧的感覺。
幸福,太幸福了!
這突如其來的幸福感,讓他有些頭暈目眩。
還好嚴寬一直盯著他,不然他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許久之後,那店老闆總算是回過神來了,撲通一聲就給嚴寬跪下了,感恩涕零的嚎啕大哭起來。
“嚴公子宅心仁厚,深明大義,小人願為嚴公子當牛做馬,以報恩情啊!”
旁邊兒的王德彪看著眼前的一幕,整個人都楞在了當場。
當時他的心頭就只有一個念頭:“這傢伙失心瘋了,是真的失心瘋了!”
不光是王德彪,就連站在嚴寬身邊的趙倩倩都是相同的想法。
趙倩倩抬頭一臉納悶兒的看著嚴寬,有些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說出來。
嚴寬把那店老闆攙扶起來,柔聲安慰著說:“不就是五千兩銀子嗎,這樣你就要為我當牛做馬了?不至於不至於……”
店老闆用袖子擦乾淨淚水,但淚水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嚴公子說的對,但……但小人實在是情難自禁……”
回去的時候,馬車車廂內。
趙倩倩眼神古怪的看著身邊一臉悠閒自在的嚴寬,也不說話,就那麼盯著他看。
嚴寬實在是被她看的有些心底發出,扯了扯嘴角小心翼翼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咋回事兒?你看我做什麼?”
趙倩倩搖了搖頭,並不回答。
“我臉上有髒東西?”
趙倩倩依舊搖頭。
“你這麼一直看我是什麼意思?”
趙倩倩往嚴寬的身邊挪了挪,她實在是忍不住了,張嘴問了一句:“嚴寬,你到底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