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好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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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與嚴寬打賭輸了的讀書人在日照街繞了一圈兒之後,又悄悄地折返回了醉仙樓門口。

直到他邁步走進醉仙樓之後,讀書人的臉上還是紅彤彤的,看來剛剛的事情把他臊的不行。

在這位讀書人的心裡,女子文不能提筆安天下,武不能上馬定乾坤,生來便是在家裡相夫教子的,自己怎麼會比不得一名女子?

雖說他現在還是寂寂無名的普通人,寒窗苦讀了十幾年,卻依舊沒有考上狀元,但是這並不妨礙他瞧不起那些個女子。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今天竟然會因為一個賭約而大聲喊著什麼自己不如女子。

雖說那個時候人聲鼎沸,不一定有人聽到自己喊了什麼,但這還是讓他感到了天大的羞辱。

坐在醉仙樓的椅子上,讀書人仍舊紅著臉,越想越覺得憤懣不平,胸口彷彿被人用重錘狠狠掄了一下似得。

於是乎,他招手喊來小二:“小二,給我上酒,我要你們這裡最好最烈的酒水!”

不管是在什麼朝代什麼地方,酒水一直都是用來寄託感情的載體。

送朋友離開要喝酒,失戀了要喝酒,高興了要喝酒,就連胸中憤懣難平也要喝酒。

青衣小廝邁步走了過來,先是上下打量了幾眼那讀書人,好心提醒了一句:“公子,咱們醉仙樓的酒水可不便宜,您確定要最好最烈的酒水?”

讀書人不爽的冷哼了一聲,瞪著那青衣小廝說道:“怎麼,覺得我拿不出買酒的錢?”

青衣小廝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就只是提醒公子一聲。”

讀書人又哼了一聲:“比你們這裡貴一百倍的酒水我都喝過,我就不信了,你們這裡的酒水能比越州那裡的花雕酒還貴!”

不管那讀書人說什麼,青衣小廝只是笑,並不揭穿。

見青衣小廝只是點頭,並不附和自己,讀書人便覺得有些無趣,擺了擺手有些興致缺缺。

他問了一聲:“你說你們這裡的酒水貴,到底有多貴?”

本來是好心提醒,結果卻讓人家覺得自己是瞧不起人,青衣小廝有些無奈。

他撇了撇嘴,卻也沒有出言譏諷讀書人,笑著說了一句:“我們醉仙樓的酒水很多,最貴最烈的就名為寬心,平時要百兩銀子才能喝到,今日只需要二十兩銀子即可。”

“二十兩銀子?!”

讀書人瞪大眼睛就要拍桌子,二十兩銀子?你們怎麼不去搶?

可他終究是有著讀書人的氣節和禮貌,最終強行忍住了發火的衝動。

人家醉仙樓一開始就提醒了自己酒水很貴,是自己偏偏要買的。

明碼標價都告訴你了,你又嫌人家的酒水賣得貴,這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

讀書人好歹也是明事理的人,這點道理還是明白的。

他壓下心頭的震驚,然後遲疑了起來。

許久之後,他才下定決心,咬著牙說道:“那就給我來一壺寬心酒,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樣子的酒水,竟然能夠賣出二十兩銀子的高價!”

青衣小廝點了點頭:“好嘞,您稍等。”

青衣小廝離開了,很快就拿來了一個酒杯放在了讀書人的面前。

讀書人低頭看了看,發現那酒水澄澈似清泉,和自己見過的那些酒水截然不同,不由得雙眼放光起來,就連這杯酒價值二十兩銀子的事兒也給拋到腦後去了。

他端起酒杯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後迫不及待的就一飲而盡。

酒水順著喉嚨流入腹中,讀書人的白淨臉龐瞬間就變得通紅起來,就像是喝下了什麼瓊漿玉液一般,整個人都變得豪爽起來。

他眯起眼睛大聲喊道:“好酒,真是好酒啊!”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便撲通一聲倒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一直在旁邊兒候著的青衣小廝見狀,撇了撇嘴滿臉的鄙夷神色,心說就你這點兒酒量,還好意思說要喝我們醉仙樓最好最烈的酒?也不嫌害臊!

……

京都皇宮之中。

皇帝陛下放下手裡的奏章,抬手揉了揉滿是疲憊的臉龐。

在他的身邊站著一位老態龍鍾的老太監,就那麼揣著手站在皇帝的身邊。

見皇帝陛下放下手裡的奏章,太監山前幾部,躬身說了一句:“皇上,夜已經深了,該入寢了。”

皇帝陛下卻沒有作答,只是問了一個問題:“人找到了嗎?”

老太監低頭回答說:“安樂公主現在就呆在京都淮安王府之中。”

“哦?”皇帝陛下吃了一驚,抬頭看向那老太監。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笑意:“天底下竟然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老太監沉吟了片刻,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皇帝陛下哈哈大笑,坐直了身子之後說道:“淮安王的那個兒子,雖說是沒多大的本事,但跟京都之中其他的富貴人家子弟相比起來,的確是安分守己了太多。

倩倩住在他那裡,朕也算是安心了些許。”

老太監實在忍不住了,斟酌言語之後說道:“皇上,有件事兒雜家不得不說……”

皇帝陛下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應允了。

“皇上,雜家聽人說起過,說是安樂公主是被……是被淮安王的兒子強行帶回王府的。”

“豈有此理!”皇帝陛下猛的一拍桌子,滿臉的怒氣。

他厲聲呵斥道:“這廝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情,他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見到皇帝陛下因此生氣,老太監忙不迭跪下,顫聲解釋說:“皇上息怒,根據傳言所說,安樂公主雖說被強行帶回了淮安王府,但是淮安王的兒子並沒有對安樂公主施以暴行,而是以禮相待,安樂公主也很開心。

正因為如此,所以安樂公主才可以長久的在那裡住下……”

“哦?還有這事兒?”皇帝陛下喜怒無常,聽到老太監的解釋之後,頓時就平息了怒火,坐下之後點了點頭,恍然道:

“朕聽說那淮安王的獨子並不是那麼的囂張跋扈,所以不可能做出那種僭越律法的事情。

不過……”

說到這裡,皇帝陛下微微頓了頓,又問:“不過他為何會把朕的小公主強行帶回王府?”

“據說……據說是患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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