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別送別送(1 / 1)
可他畢竟是定國公,面前這年輕人還是皇帝陛下欽點的人,他總不能直接發火吧?
“喂!”
定國公邁步來到嚴寬的身邊,抬手輕輕推了他一下。
“啊?誰誰誰……誰碰我?”
嚴寬猛的從夢中驚醒,嚇得嗷嗚一嗓子就叫了出來。
剛剛他做夢了,還是一個噩夢。
他夢到自己結婚了,大喜之日喝了很多酒,踉踉蹌蹌的回到婚房之後,掀開新娘的紅蓋頭,竟然發現新娘赫然是剛剛離開沒幾天的趙倩倩!
嚴寬嚇得不輕,轉頭下意識的就想要逃離這裡,可剛要逃跑,他就被那定國公推了一下。
嚴寬一臉的茫然,抬頭看了看四周。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在幹嘛?
眼前這些人又在幹嘛?
“這是校閱,要睡覺回家睡去!”
嚴寬楞了一下,這才回想起來自己來參加校閱考試了。
他抬頭循著聲音看了過去,發現一個老頭兒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自己的身邊,正對著自己吹鬍子瞪眼呢。
嚴寬有些尷尬,校閱途中,自己竟然睡著了,有些難堪。
更重要的是,頭頂太陽高掛,自己怎麼睡著的?
定國公劉景陽都要氣的打人了,在校閱考試之中,別的考生都在忙著寫文章,文章的水準和內容暫且不說,態度就很端正。
這小子呢,一炷香頓時間過去了,一個字沒寫不說,居然還當著自己這位考官的面兒睡著了,他到底有沒有把自己這位定國公放在眼裡?
劉景陽越想越氣,恨不得回家練一段時間武功,然後回來一巴掌打死這個混小子,好好的替他老爹教訓他一次!
劉景陽內心怒火滔天,但這裡終究是在考試,他不好當場發作,只能忍著怒氣低聲提醒道:
“你叫嚴寬對吧?你小子能耐啊,別人在寫文章,你倒是舒心,坐在這裡睡起覺了。
如果不是皇帝陛下欽點的你,老夫今天非得把你丟出市場,然後再稟告聖上,看你還敢不敢放肆!”
嚴寬暗暗咋舌,心說這老頭兒太兇了,看起來不好惹啊!
他尷尬一笑,剛要說些什麼來緩和氣氛,那定國公就黑著臉沒好氣的呵斥了一聲:“快點答卷!”
嚴寬睡得有些迷糊,都忘了考試的內容,就抬頭看了一眼那大牌子上邊兒的字。
安國之論?
在嚴寬的記憶裡,自己現在的老爹是鎮守邊疆的將軍,回家之後就老是喜歡說一些邊關的事情,時不時的還會插一些國家大事的走向。
比如說西邊兒那邊兒的蠻子是怎麼的兇狠殘暴,朝廷重兵鎮壓了多少次,依舊賊心不死不知悔改。
比如說北方草原的那些個蠻子如何的野心勃勃不知進退,接連進攻邊關數次,想要侵犯我大唐朝的版圖。
諸如此類的事情,嚴寬聽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就算是並沒有刻意的去記憶,多多少少也會有一些印象。
更何況,嚴寬上輩子還是歷史學博士,華夏上下五千年的歷史,他倒背如流,即便是現在形勢和史書上記載的有些出入,那也應該可以找到有些可以用的只是。
嚴寬皺眉沉思了片刻,腦子裡便浮現出多位皇帝處理外敵壓境的辦法,笑了一下就拿起了毛筆。
不遠處的定國公看到嚴寬此時此刻竟然還有心思笑,氣的差點兒七竅生煙,剛剛才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火,又蹭的一下子竄了上來。
這小子笑什麼?他還有臉笑?
嚴寬並沒有注意到定國公那張老臉上的表情變化,自信滿滿的開始在白紙之上作答。
奮筆疾書之下,嚴寬的文章便有了大之論虧,如何安國情,如何御外敵,如何匡扶社稷……
作為參加過高考而且還是文科生的男人,嚴寬對於這類問題信手拈來,根本就不需要如何思考。
還沒到半炷香的時間,嚴寬就把文章寫好了。
從頭到尾的審視了一遍自己的傑作之後,嚴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然後放下毛筆抬起右手:“我寫完了!”
“我……”
定國公一口茶水就噴了出來,滿臉匪夷所思的看向嚴寬。
交卷?!
在場參加校閱的那些個考生被嚇了一跳,抬頭看過去的時候一臉呆滯。
整個校閱場一片死寂!
只不過,當考生看清楚剛剛大聲喊出要交卷的那個傢伙的臉龐之後,卻是又不屑的嗤笑了一聲,低頭繼續寫自己的文章去了。
我還以為是誰啊,原來是淮安王府的那個敗家子啊,聽說他都得了失心瘋了,能寫出什麼文章來?
不到兩炷香就交卷,果然是失心瘋了!
說起來,不到兩炷香的時間就交卷,和他變賣家產祖業比起來,其實根本就不算什麼。
嚴寬自然明白那些人為什麼露出鄙夷的神色,但是卻根本就不在乎。
反正自己的答案已經寫出來了,能不能高中狀元,那就得看天命和皇帝陛下的意思了,繼續留在這裡發呆也沒有任何的意義,還不如早點兒回去給慧兒講故事呢。
定國公劉景陽先是一愣,隨後勃然大怒。
他一開始還挺看好這小子的,以為是皇帝陛下欽點的人物,再怎麼說,也應該是有幾分墨水的。
現在看來,這小子和傳聞一般,失心瘋了不說,還不爭氣!
真不知道淮安王是怎麼生出這個一個玩意兒的!
定國公抬手指向嚴寬,嘴唇微動想要罵他幾句出出氣,可話到了嘴邊兒又給眼回去了。
自己作為定國公,又是這次校閱的主考官,於情於理都不能辱罵那叫嚴寬的小子。
再說了,自己可是定國公,因為一個得了失心瘋的小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大罵出聲,豈不是讓別人看笑話?
呵呵,既然你不覺得丟人,那就隨你去吧。
定國公深吸一口氣,然後吩咐道:“去那他的試卷封存起來。”
嚴寬交了卷子,然後一刻鐘都不在這裡停留,起身之後對定國公說了一句話,然後就扭頭走了。
“老先生,我走了,別送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