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病急亂投醫的皇帝(1 / 1)
“你個沒良心的,你知道母后當年懷胎十月生下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嗎?
我是你母后,現在還管不了你了?現在竟然為了一本破書就說母后找藉口?你還有沒有把我當你的母后?”
說著說著,韋皇后便眼眶一紅落下淚來。
趙倩倩悄悄撇了撇嘴,對此不以為然。
自己這母后動不動就來這一招,從小到大都來了無數次了,趙倩倩看都看膩味了。
雖說趙倩倩清楚自己的母后並不是真的生氣了,但她還是不得不裝處慌了神的樣子,湊上前去柔聲安慰說:“母后,是我的錯,我知道錯了,以後不敢那麼說話了,你要是喜歡那本書,拿去看就是了,不要哭了。”
妃皇后立刻就擦乾淨眼淚,露出了笑臉。
“母后不是喜歡那本書,只是怕你玩物喪志,所以幫你暫為保管一個月,等一個月之後,就還給你。
母后這也是為了你好,你一個大姑娘家家的,天天不學習女工刺繡,反而看這些情愛小說,不好!
要知道,母后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早就已經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眼看自己的母后又要繼續嘮嘮叨叨的說當年自己的那些個豐功偉績,趙倩倩趕忙舉手投降。
“母后,我真的知道錯了,事件不早了,我有點兒困了,母后還是快點兒回去歇息吧。”
韋皇后一愣,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哼,不像話,你看看你,哪兒像個大家閨秀啊?
哎,都是母后太慣著你了,才讓你變成了這麼樣子。
母后都快把嘴皮子磨破了,你就是不聽話……也不知道你這性子隨誰,你父皇和母后都是沉穩的性子,怎麼偏偏你這個女孩子就是……”
趙倩倩聽得耳朵都起老繭了,壓根兒就沒有把韋皇后的這番話放在心裡,表面上一個勁兒點頭稱是,實際上卻早就已經心猿意馬到了別的地方。
韋皇后絮絮叨叨的說了好多,說了半天,嘴唇都有些乾涸了,見趙倩倩依舊是那種你說你的,我繼續我行我素的樣子,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也覺得有些乏味了。
她起身說了最後一句:“倩倩,這本書母后拿走了,暫時幫你保管一個月,這也是為了你好,你別在心裡埋怨母后。”
趙倩倩聽到自己的母后這就要走,趕忙回過身來,起身施了個萬福:“恭送母后。”
趙倩倩現在心情很不好,她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盼到嚴寬把那個故事寫出來了,這還沒等自己看完,母后就給拿走了。
雖然她很想把那本書留下來,但母后一定要帶走,她也不能忤逆。
趙倩倩送走了為皇后之後,就一個人悶悶不樂的坐在那裡發呆。
想了一會兒之後,趙倩倩沒來由的心情又好轉了起來。
對呀,那本書的作者現在還在京都,這本書讓母后拿走了,讓他再寫一遍就是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他要是不願意的話,自己給他錢就是了,多大點兒事啊……額,不對!
那傢伙是淮安王的兒子,好像家裡也不缺錢啊!
趙倩倩才剛剛好轉的心情,驀然間又低落到了谷底。
最後,她狠狠一跺腳,咬牙切齒的嘀咕了一句:“他要是敢不給本公主寫,本公主就跟父皇告狀,說他非禮本公主……”
話才剛說到一半兒,趙倩倩的語氣又蔫兒了下去。
“這樣也不行啊,要是真的和父皇告狀說那傢伙非禮本公主,到時候父皇一怒之下,把他殺了怎麼辦?
到底要怎麼辦呢……”
養心殿內,幾位宦官把校閱考試中所有的試卷都拿到了皇帝陛下的案頭上。
老宦官躬身對皇帝陛下說道:“皇上,校閱考試的試卷已經全部都放下了。”
“嗯,知道了。”
皇帝陛下點了點頭,然後隨手拿起案頭上第一張試卷,粗略的掃了一眼便放下了。
“恩,字型倒還湊合。”
言下之意,那張試卷除了字型還能湊合之外,其他一無是處。
皇帝陛下又拿起一張試卷,皺了皺眉,一個字都沒說,直接就放在了一邊。
參加校閱的全部都是京都之內的勳貴子弟,他們從小錦衣玉食慣了,能寫的一手好字就已經殊為不易,能夠把文章寫的有理有據,那根本就別奢望。
皇帝陛下接連看了好幾張校閱的試卷,均都是一言不發,眉頭也逐漸的皺的更緊了幾分。
雖說考生都是勳貴子弟,沒什麼大氣候,但他們祖輩都是為大唐朝建功立業的大功臣,不然也沒辦法在天子腳下紮根那麼多年。
本來皇帝陛下還以為那些個勳貴子弟在家裡長輩的耳濡目染之下,多多少少的能夠學到一些東西,現在看來,自己是想太多了。
皇帝陛下嘆了口氣,把手中的卷子放在一邊,抬手使勁兒的揉了揉眉心。
旁邊兒一直在察言觀色的老宦官忙不迭遞過去一杯參湯,柔聲說道:“皇上,您都已經看了一個時辰了,要愛惜龍體啊。”
當今的皇帝陛下,那是出了名的勤政愛民,自登基之後,每天便忙於處理政務,二十多年來沒有一天間斷過,正因為如此,皇帝陛下的身體也是一天不如一天,看在這老宦官的眼裡,著實是心疼的緊。
作為皇帝陛下的貼身宦官,老宦官劉成旺看在眼裡,卻也不能說些什麼,畢竟自己身份卑賤,自己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皇帝陛下的上次,如果皇帝陛下覺得自己太過聒噪,說不得就會讓自己一無所有。
結果劉成旺手裡的參湯之後,皇帝陛下僅僅是抿了一口就又放回原處。
“朕再看看,看完再歇息。”
說完,他拿起剩下的幾張試卷開始看了起來。
只不過,皇帝陛下直到現如今都沒有露出滿意的身材,眉宇之間全都是失落。
把手裡的試卷放在一邊,皇帝陛下嘆了口氣,隨即又自嘲的搖了搖頭。
哎,朕老了,腦子也不好使了。
安國之事,內閣大臣爭論了大半年都沒有具體的方案,現如今朕把希望寄託在一群不學無術的勳貴子弟身上,這和病急亂投醫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