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君子易交小人難防(1 / 1)
旁邊兒的桌子上擺放著滿滿當當好幾大盤子的牛羊肉,均都早已經被切成了片兒。
雖說現在是初春,農家還沒有開始種菜,但是嚴寬卻還是買來了大把大把的新鮮蔬菜。
不管是什麼年頭,只要你兜裡有錢,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嚴寬坐在椅子上,看著大鐵鍋裡熱氣騰騰的樣子,他也不吃,就坐在那裡一個勁兒的傻笑,笑著笑著就流了眼淚。
在孤兒院長大的嚴寬酷愛涮鍋,奈何條件不允許,小時候想吃涮鍋,那得是逢年過節的時候才有。
後來,嚴寬上了大學,靠著勤工儉學賺來的錢,偶爾也能吃上一頓火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沒有小時候在孤兒院吃的香了。
現如今,自己又吃了涮鍋,但是一切都變了,自己的身邊沒了熟悉的朋友,沒了那節奏很快的大都市,一切都已經變了。
嚴寬嘆了口氣,心中暗暗說了一句物是人非啊。
看鍋裡的蔬菜已經煮的差不多了,嚴寬坐起身子,夾起一塊牛肉放了進去。
眨眼的功夫,牛肉由紅色變成了白色。
嚴寬拿起筷子,卻並沒有把那塊牛肉放進自己的碗裡,而是放到了身邊眼巴巴盯著看了好久的慧兒碗裡。
他柔聲說道:“這就是我之前和你說過的涮鍋,很好吃的,你嚐嚐喜不喜歡。”
慧兒知道,自己的饞嘴模樣肯定又被小王爺看到了,頓時羞紅了臉。
她有心拒絕,但看著那塊已經到了自己碗裡的牛肉,終究還是沒能抵得過饞嘴。
她低著頭紅著臉,小聲說了聲謝謝小王爺,然後就拿起了筷子。
身為王府的下人,能夠和主子坐在一個桌子上吃飯,這對於慧兒來說,本來就是一種賞賜了。
自家小王爺剛剛還主動為自己夾菜,這讓丫鬟慧兒感覺到實在是太受寵若驚了,感動的都有些想哭了。
以前的時候,小王爺雖說對他們這些下人也很溫柔,但卻並沒有像現在這樣。
丫鬟慧兒感覺自己的少爺好像變了一個人似得,變得好像不是自己心目之中的那個小王爺了,因為他似乎並沒有把自己這些下人當成奴才看待。
丫鬟慧兒心裡是這麼想的,但是蹲在灶火旁邊兒燒火的小三子就沒想那麼多了。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咕嘟咕嘟冒泡泡的鐵鍋,一個勁兒的吞嚥口水。
鼻尖縈繞的全都是那誘人的香氣,小三子心中除了好奇之外,更多的是饞嘴。
如果不是嚴寬還坐在那裡沒有動筷子,小三子現在怕是連脫褲子跳進去撈的念頭都有了。
嚴寬嚐了幾塊牛肉,忽然聽到有吞嚥口水的聲音,這才夢的想起來,慧兒吃上了,小三子還蹲在那裡燒火呢。
他放下碗筷,衝著滿臉委屈的小三子招了招手:“來來來,你也坐下吃吧,瞧把你給饞的。”
要是放在以前,小三子是絕對不敢和自己家主子同坐一桌的,頂多是一開始慷慨陳詞一番,最後假裝實在拗不過了,這才坐下。
可現在,他已經饞的不行了,哪兒還顧得上那麼多啊,一心只想著趕緊做下來嘗一嘗自家小王爺鼓搗了半天弄出來的涮鍋到底是個什麼滋味兒。
說了幾句感謝的言語之後,小三子坐下來拿起了筷子。
他看見嚴寬把生牛肉放進鍋中之後沒有來得及撈出去,便眼疾手快的夾到了自己的碗裡,迫不及待的就往嘴裡塞。
可剛出鍋的牛肉燙嘴的很,小三子被燙的直抽抽,張嘴下意識的想要把嘴裡的食物吐出去,可又實在捨不得,就那麼手舞足蹈了半天,這才緩過勁兒來。
旁邊兒的慧兒本來也想直接喂進嘴裡的,可是被小三子那慘樣兒嚇得不輕,吹了幾口才小心翼翼的喂進嘴裡。
三人有模有樣的湊在大鐵鍋前開始吃涮鍋,吃的不亦樂乎。
才剛吃的興起,就有一名府內下人著急忙慌的跑了進來,大聲說道:“小王爺,宮裡邊兒來人了,是一位公公,說是來傳聖上口諭的!”
公公?還是宮裡來的?
嚴寬皺了皺眉,有些不悅。
但他還是不得不放下筷子,起身之後對慧兒說道:“你們兩個先吃著,我出去看看。”
慧兒嘴唇翕動想要說些什麼,但是還沒說出口,就看見嚴寬快步走了出去。
小三子忙著吃肉,等他回過神來之後,發現自家小王爺已經離開了,忙不迭丟下碗筷跟了上去。
一位面白無鬚似女子的公公正站在議事廳,他揹負著雙手,一臉倨傲的表情。
早就聽說淮安王的小王爺得了失心瘋,什麼荒唐事兒都能做的出來,現在一看,果然名不虛傳!
雜家這次來,可是傳皇上口諭的,在這裡都等了這麼長時間了,愣是沒能看見那位小王爺的身影,實在是太可惡了!
嚴寬剛剛在吃涮鍋,領口沾染了些許油水,生怕在那位公公面前丟人,就急匆匆的換了身衣服。
此刻,他邁步來到議事廳門口,整了整衣襟之後,嚴寬邁步走進議事廳,一眼就看到了那位公公。
出現的時候,嚴寬就已經換上了一幅笑臉。
他了解歷史,讀了那麼多的史書,嚴寬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君子易交,小人難防。
別看公公這個職位不太上的了檯面,但是這種閹人有著自己的心思,沒有一個太監是省油的瞪。
他們是地位卑賤,但卻和皇帝陛下走得近,有意無意的吹一吹風,就可以讓皇帝陛下對某個人某件事生出不好的想法。
嚴寬猜測,這些宦官之所以是小人,十有八九是因為他們不是真正的男人,身體欠缺了某個部分,心靈也跟著欠缺了一些,所以才會比常人更加的難伺候。
如果沒有太大的過節,最好還是不要惹怒的好。
嚴寬笑吟吟的邁步來到那位公公面前,實實在在的行了一禮,然後說道:“嚴寬見過公公,公公遠道而來,嚴某沒能主動迎接,還望公公不要怪罪……”
說著說著,嚴寬就伸手從懷裡掏出了一張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