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愁啊愁(1 / 1)
嚴寬寫完稿子之後,已經是幾個時辰之後了。
他擰轉了幾下手腕,剛要起身,眼角餘光就看到了那名惡名昭彰的王惡霸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倒在了自己書房的案頭邊兒上,竟然就那麼睡了過去!
嚴寬一愣,隨後就勾起了嘴角。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乾柴烈火,是不是下一步就可以一觸即發了?
只不過,嚴寬立刻就收回了這份齷齪心思。
躺在那裡的可是讓滿京都的紈絝子弟都聞風喪膽的王惡霸啊,要是自己真的敢對她做什麼的話,估計她清醒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把自己砍死。
想了想之後,嚴寬起身邁步來到王姝悅的身邊。
本著當代暖男要體貼女生的宗旨,嚴寬本來想要把王姝悅抱上床休息的,可湊近了幾分才發現,這樣好像不太好。
好在醉仙樓雖然是酒樓,但是卻也並不缺少女人。
嚴寬生怕驚擾到那位王惡霸的休息,躡手躡腳的往外走去,準備去喊一名女子來伺候王姝悅休息。
可他才剛剛來到門口,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不帶有任何情感色彩的聲音。
“寫好了?”
嚴寬渾身一僵,轉頭看向身後,發現王姝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甦醒,此刻已經坐直了身子看著自己。
只不過,王姝悅現在的臉頰上浮現了一抹紅暈。
嚴寬有些詫異,忍不住腹誹了一句:“怎麼,難道這位冰霜美人也被我的暖男行為打動了?”
嚴寬想了想,隨後微微點了點頭。
這樣倒也不是完全沒可能啊!
一個喜歡看西廂記那種全篇都描述男女情愛的女人,不管外表多麼的冰冷堅強,內心一定是柔軟溫暖的!
姓許是發現嚴寬看著自己的眼神不太對,王姝悅瞬間樹起了眉頭。
嚴寬眼神微微偏轉,看到了原本自己擺放在書桌上的那杯酒不知道什麼時候空了,空氣之中好像也瀰漫著一股熟悉的酒香……
難道是那樣的?
嚴寬眨巴眨巴眼睛,覺得有些尷尬,趕忙回答說:“寫好了,就在桌子上。”
王姝悅拿到了西廂記的後邊兒內容,和嚴寬告別一聲,便腳步匆匆的離開了醉仙樓,只留下嚴寬一個人站在那裡愣愣出神。
他原本以為只有丫鬟慧兒和趙倩倩那種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兒才會喜歡看西廂記那種情愛故事,可現在看來,好像是自己想錯了。
不光是趙倩倩和慧兒喜歡看,就連嚇得滿京都紈絝子弟都不敢為非作歹的那位王惡霸都喜歡看,這也太神奇了!
不光如此,嚴寬還從三人的身上看出了一個很重要的資訊——好像唐朝的人還挺喜歡西廂記那種故事的。
著書立言?還是算了。
一方面,嚴寬沒有那能耐,另一方面,他也沒那麼多精力。
抄書?
額……這好像是一個不錯的點子,又能為自己帶來名聲,還能賺來不少的錢財。
只不過,嚴寬終究還是要臉的,那本書畢竟不是自己的作品,要是用這個辦法來賺錢的錢,那可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一炷香之後,嚴寬坐在了醉仙樓二樓老位置,而店掌櫃林松就站在他的面前。
“小王爺,您是認真的?”
嚴寬點了點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寬心。
林松皺眉沉思了起來:“要說書坊的話,咱們這條街都沒有一家,可隔壁的鋪子一直都空著。
如果小王爺願意的話,倒是可以把隔壁的鋪子改成書坊,只不過,小王爺,咱們要開書坊的話,沒那麼多書可以賣啊!”
在唐朝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印刷術,中後期的時候就已經很成熟,並且開始廣泛應用了。
只不過,唐朝京都之中的書坊並不多,攏共才只有七八家而已。
這些個書坊,平時裡除了幫人刊印書冊之外,還會招募一些文人墨客幫忙撰寫稿子,可謂是產銷一條龍服務。
只不過,肚子裡有墨水的文人墨客很少,喜歡讀書的人也很少,絕大部分的百姓喜歡的,還是如同西廂記那樣的情愛小說,而且這類小說才是書坊真正賺錢的地方。
綜上所述,想要在京都開設一家書坊的話,那就必須要招募一些會編纂稿子的文人墨客。
可真正的讀書人對於西廂記這種情愛小說,從來都是嗤之以鼻的態度,看都不看多看一眼,就更別說是謄抄了。
只有極少數科舉落榜,對於考取功名已經不抱有任何希望的人才會去接觸情愛小說。
可最大的問題就在於這裡——對考取功名不包郵任何希望的讀書人很少,真的很少,用鳳毛麟角來形容都絲毫不為過!
要知道,在唐朝這個時候,科舉考試才是唯一的前途,除非是真的到了山窮水盡沒有辦法的地步,幾乎沒有一位讀書人願意放棄科舉考試。
嚴寬抬頭看著天空,重重嘆氣一聲:“愁啊愁,愁白了少年頭啊……”
此時,皇宮之中。
皇帝陛下剛剛才和翰林院的那些個文臣商議過來茶馬互市和改土歸流的政策。
走出大殿的皇帝陛下開始在皇宮之中閒逛,腦子裡卻依舊在琢磨著剛剛的事情。
走到一處地方的時候,皇帝陛下忽然皺了皺眉,轉頭看了一眼。
不遠處的宮殿之中,高牆裡邊兒傳出一聲聲歡笑。
皇帝陛下習慣性的皺了皺眉,但是很快就舒展開來。
因為皇祖母身體欠佳,宮廷之中變得安靜了許多。
雖然是怕驚擾到皇祖母,也是一片孝心,但這樣一來,偌大的宮廷之中就少了很多的生氣,顯得有些死氣沉沉。
皇帝陛下已經記不得自己多久沒有聽過別人發笑了,這時候忽然覺得,這宮廷之中多一些歡聲笑語,似乎也並無大礙。
想到這裡,皇帝陛下罕見的展露笑顏,轉換了一個方向,邁步走向那處傳出歡聲笑語的宮殿之中。
高牆之內,韋皇后正和淑妃聊著什麼,兩個人聊的十分開心,竟然都沒有察覺到當今聖上的駕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