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一定會大賣(1 / 1)
嚴寬的書坊只刊印了一本書,那就是他自己寫的那本西廂記。
只不過,這本書到目前為止,也只是刊印了前半部分的內容,而且還沒有正式售賣,只是在隔壁的醉仙樓找說書人稍微宣傳了一下而已。
當初嚴寬還做了承諾,說只要購買自己書坊的書,前兩百名還可以來醉仙樓免費品嚐一杯寬心酒。
這話一說出去,全場譁然。
要知道,一本書的價格最多不過三十顆銅板,一杯寬心酒就價值百兩銀子,這種買賣不做的話,那可真的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於是乎,就因為嚴寬的一句話,醉仙樓隔壁的書坊門口總是有不少喝過了寬心酒而變得最氣熏天的酒徒在門口晃盪。
他們都是要來碰運氣的,要是能夠買到三味書屋的書,他們就能免費品嚐一杯寬心酒了,這種買賣,就連傻子都知道穩賺不賠。
嚴寬沒有搭理那些酒鬼,繞過他們邁步走進三味書屋正堂,一眼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正是醉仙樓的前任掌櫃,範四。
範四正抱著嚴寬之前給他的西廂記原稿仔細品味著字裡行間的味道,抬頭看見嚴寬邁步走了進來,忙不迭放下書本起身歡迎。
“小王爺,您來了。”
範四對著嚴寬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嚴寬示意他不用多禮,隨口問了一句:“那本書刊印了多少冊了?”
範四轉頭看了看忙的熱火朝天的店夥計,開口說道:“小王爺,應該有一千冊了。”
“一千冊?”
嚴寬微微皺眉,有些不悅的說道:“太少了,數量遠遠不夠,明天再多招一些夥計,爭取在清明節之前刊印一萬冊出來。”
範四不敢反駁,只能點頭稱是。
嚴寬剛要離開,範四卻露出一臉的欲言又止神色。
嚴寬問道:“怎麼了?有事兒?”
範四猶豫了很久,這才開口說道:“小王爺,您給的那本原稿,小的已經前後看過好幾次了,寫的不過是一些男女情愛之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以小人看,這本書未必能夠在京都大賣,即便是賣了出去,那也不過是寥寥幾本,不會賺錢的。
說不得,那一萬冊書到最後,還得囤積在倉庫裡,那咱們到時候虧損可是一大筆銀子……”
嚴寬不急不緩的坐下,喝了一杯茶水,這才緩緩的開口:“這件事情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定奪。
三味書屋只管負責刊印這本書的內容,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去處理。”
聽到嚴寬這麼說,範四雖然對那本書並沒有多少信心,但也不敢再多說什麼,生怕惹得小王爺不高興。
一開始的時候,範四也是聽說過嚴寬的斑斑劣跡的。
又是變賣祖業和家產,又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兒毆打讀書人,又是用大價錢買下自己的鬧鬼醉仙樓。
在範四的眼中,嚴寬就是典型的敗家子!
只不過,現在的他卻完全不那麼想了,好傢伙,變臉比翻書都快。
不但沒有了鄙夷和譏諷,反而還滿心的崇拜與敬仰。
一晃過去了幾個月,嚴寬家的宅子不但沒有賣掉,他反而還用那變賣祖宅的錢賺回來好多銀子,就連日照街那一條街都買了下來。
這已經不是小賺一筆了,而是賺了個盆滿缽滿!
不僅如此,在此期間,嚴寬還參加的校閱,拿到了校閱第一名以及皇帝陛下敕封的羽林衛左中郎將。
這一切的事情都被範四停耳朵裡,當時都驚的都合不攏嘴了。
雖說現在京都還有些人覺得嚴寬是敗家子,得了失心瘋什麼的,但是範四卻不敢那麼想了。
自家小王爺哪兒是失心瘋啊,分明是千古難得一遇的大才啊!
想到這裡,範四又堆起了滿臉的笑容,不知不覺中便選擇了相信自家小王爺。
“小的這就出去張貼告示,儘可能的多招幾名店夥計,一定會在清明節之前,為小王爺刊印出那一萬冊書籍的。”
嚴寬點了點頭,又押了一口茶水,忽然沒來由的說了一句:“當初我買下你的醉仙樓,你肯定心裡很不滿,對吧?”
剛要離開的範四心頭一驚,趕忙轉頭解釋說:“小王爺說笑了,小的對您那是忠心耿耿的很,感激都感激不過來,怎麼會有不滿呢……”
嚴寬瞥了他一眼,藉著自己的話題說道:“我之所以讓你過來管著三味書屋,是因為在我的心中,你比其他人更加靠譜,更加信得過。
最重要的一點是,這三味書屋的價值,壓遠遠超過隔壁的醉仙樓。”
他抬手指了指三味書屋外邊兒的那些酒鬼,對範四碩大送:“這天底下的好酒之人很多,但一百兩銀子一杯的寬心酒,又有多少人能天天都喝的起?
的確,在這偌大的京都之中,最不缺的就是達官顯貴和有錢人,所以百兩銀子的寬心酒才可以暢銷。
可如果離開了京都,去到別的地方售賣寬心酒,你覺得會有多少人買?”
說到這裡,嚴寬身體微微後仰,靠著椅背長長撥出一口氣,顯得有些慵懶。
“可這西廂記不一樣,別人家的書一本賣幾十顆銅板,我們一本書就要賣幾兩銀子,這還是最低價!”
說到這裡,嚴寬雙眼精光閃爍,渾身意氣風發。
“咱們這本書肯定會大賣,到時候如果能夠風靡全天下,那就更好了!
幾兩銀子一本書而已,全天下的人都能消費的起,到時候入賬的錢,可就要遠超醉仙樓的受益了!
退一萬步說,就算咱們這本書最後沒能闖下偌大的名頭,那我以後就再寫一本東廂記,北廂記,終有一天會聞名於世的!
到時候,你範四就準備跟著我嚴寬揚名立萬吧!”
嚴寬猛地從椅子上坐了起來,轉頭笑眯眯的看著範四:“我之所以會和你說這些,就是要告訴你一件事,西廂記的刊印工作,一定要好好做,絕對不可以糊弄我。
不然的話……”
說到這裡,嚴寬笑了笑,沒有把剩下的話說出口,但是卻已經讓範四感受到了壓力。
嚴寬的一番話說的字字珠璣,而且從頭到尾都把事情說的一清二楚,範四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其中的輕重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