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出大事兒了(1 / 1)
劉成旺在來這裡之前就已經想到皇帝陛下肯定會雷霆震怒,他已經做好了接受皇帝陛下滔滔怒火的心理準備。
聽到皇帝陛下這一番言語之後,劉成旺只是趴伏在地上不敢抬頭,口中顫聲說道:“雜家該死,雜家該死……”
出乎劉成旺預料的是,皇帝陛下雖說震怒,但是卻並沒有一直咒罵下去。
隨後,養心殿內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皇帝陛下面容陰沉,死死地盯著劉成旺手中的那封信箋,深呼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開口說道:
“你只是把這封信傳遞給了朕,何錯之有?有錯的只是親衛軍,和你沒有關係。
劉成旺,把那封信呈交上來,朕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膽大包天到敢私闖朕的皇城!”
聽到皇帝陛下這麼說,劉成旺鬆了一大口氣,起身趕忙用雙手把信箋呈交了上去。
他這一次沒有再跪下去,而是站在了皇帝陛下但是很扁,小聲的提醒了一句:“皇上,這封信箋並沒有署名。”
皇帝陛下陰沉著臉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麼。
他拆開信箋粗略的掃了幾眼,一開始的時候,皇帝陛下的臉色還沒有什麼變化,但是當他看到信箋上某一處的內容的時候,忽然表情變了又變。
皇帝陛下似乎是不想讓劉成旺看到自己的臉色變化,他便揮了揮手示意劉成旺去下邊兒站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皇帝陛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一雙眼眸就跟禿鷲一般犀利而充滿了殺機。
把手裡那封信箋看過一遍之後,皇帝陛下猶自覺得不夠,又從頭到尾細細看了第二遍。
“該死的東西!”
皇帝陛下驀然暴怒,大手一縮便把那封信箋捏成了一團,順勢操起書案上的茶杯狠狠砸在了地上。
即便是跟在皇帝陛下身邊半輩子的劉成旺都沒見過他像現在這樣失態,不由得面色大變。
在劉成旺的記憶之中,皇帝陛下很是宅心仁厚,很少發火,過去的那些年裡,這位皇帝陛下就算是生氣,也只是流露出幾分怒容,當面罵上幾句,但還從來沒有過摔茶杯的舉動。
劉成旺先是一愣,隨後便意識到了什麼,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身子如同篩糠一般不斷的顫抖了起來。
他一次又一次的重重磕頭,產生說道:“雜家該死,雜家該死,雜家……”
皇帝陛下餘怒未消,雙手揹負不斷的原地踱步,許久之後才多少冷靜下來。
他扭頭看了看跪在那裡的劉成旺,心中的怒火沒有絲毫減少,怒喝道:“劉成旺,你什麼事情都沒有,什麼事情都不知道,為何要急著下跪認錯?”
不等劉成旺回答,皇帝陛下便狠狠一揮袖子自問自答:
“你們這些狗奴才啊,當著朕的面兒說該死,動不動就跪下磕頭求饒,可離開朕的視線之後,又是另外一種做派了……
朕不是不知道,而是懶得說而已!”
劉成旺聽到皇帝陛下這麼說,身子顫抖的更加劇烈了幾分,他嘴角蠕動本來想好解釋幾句的,但是話到了嘴邊兒,又給生生嚥了回去。
他知道,現在皇帝陛下正處於前所未有的暴怒之中,誰說話也沒用,不管皇帝陛下說什麼做什麼,他這個當奴才的就只能乖乖受著。
劉成旺聽皇帝陛下那麼說,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些緣由。
想來啊,皇帝陛下之所以會如此震怒,其實和自己呈交上這份信箋沒什麼關係,主要原因還是在於信箋的內容。
皇帝陛下對著劉成旺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教訓了一通,不管他說什麼,劉成旺都只是默默地受著。
到了後來,皇帝陛下便覺得有些沒意思,轉過頭去再次看向手中的信箋。
在那一刻,皇帝陛下的目光陰沉到了極點,那種陰沉是劉成旺伺候了天子幾十年都沒見過的可怕。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就在劉成旺感覺到自己渾身都要麻木了的時候,皇帝陛下渾厚而陰冷的嗓音響起。
“劉成旺,去傳內閣大學士義和正、張全、廣泰宏,兵部尚書敬文耀,還有羽林衛將軍令狐武。”
跪在地上的劉成旺在聽到這麼一連串名字的瞬間,心頭咯噔一下,隨即便在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些人可都是朝中重臣,每一個人拿出來都是可以獨當一面的。
現如今皇帝陛下一下子就把這些人全部都召集進宮,這是要做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樣子的大事兒?
劉成旺稍稍轉念一想,結合之前皇帝陛下看過那封信箋的反應,立刻倒吸一口涼氣。
他好像確定了一件事情——皇帝陛下現如今之所以會一下子召集那麼多朝中重臣進宮面聖,十有八九和自己呈交上去的那封信箋有關!
想到這裡,劉成旺不但沒有感到害怕,反而還心頭狂喜。
沒錯,自己這一次賭對了!
雖說被皇帝陛下罵了一個狗血淋頭,但劉成旺不但不生氣,反而還喜上眉梢。
他知道,皇帝陛下願意罵自己,那說明他還很重視自己這個老奴才,之所以會罵自己,全都是因為正在氣頭上,其實並不是因為自己做錯了事情而生氣。
等皇帝陛下冷靜下來,重新回想起那封信箋上所書寫的重要內容的時候,肯定會第一時間記起是自己這個老奴才冒著天大的風險呈交上來那封信箋的。
到那個時候,皇帝陛下肯定會更加信任和重視自己這個老太監。
雖說司禮監掌印太監已經是太監職業生涯的巔峰,但能夠得到皇帝陛下更多信任,那就是天大的好事兒。
想到這裡,劉成旺面露喜色,但很快就又把心頭的狂喜壓抑了下去。
他忙不迭起身告退,口中說道:“雜家這就去傳召幾位大人。”
劉成旺出去傳喚幾位大人,而這養心殿內就只剩下了皇帝陛下一個人。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被攥成一團的信箋,又看了看被摔了個粉碎的茶杯,心頭依舊怒火中燒,沒有半點兒減少不說,反而還氣的渾身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