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禍從天降啊(1 / 1)
可當他聽那位公公以太監特有的陰柔嗓音宣佈著聖旨內容的時候,陳瀟忽然愣住了。
這……不像是要加封自己為左中郎將啊,更像是要降自己的罪責啊!
尤其是當陳瀟聽到那位公公口中說出要貶自己為普通校尉的時候,陳瀟心頭劇震,酒勁兒也消散了大半。
他猛地抬頭看向那位公公,瞪大眼睛問了一句:“公公,這封聖旨是真是假?!”
“大膽!”
聽到陳瀟那句質疑的話之後,那位公公勃然大怒,指著陳瀟罵道:“聖旨怎麼會有錯,你這是懷疑雜家,還是在懷疑皇上?”
一句話說出口,陳瀟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嚇得戰戰兢兢起來,連忙對著那位公公開始連連磕頭。
“公公喜怒,卑職沒有那個意思,,卑職沒有那個意思!”
那位公公重重冷哼一聲,然後說了一句:“陳校尉,接聖旨吧。”
此時此刻的陳瀟才意識到,這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而是真的!
一瞬間,陳瀟面如死灰,如喪考妣的接過了那份聖旨。
從接過聖旨的一瞬間,他就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氣一樣,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茫然之中。
不光是陳瀟,之前在營帳裡和陳瀟吃肉喝酒說著鳳城言語的那些校尉們也回過神來了。
這位公公來這裡,不是要宣佈聖旨加封那位陳將軍當左中郎將的,而是把他貶謫成了和自己一樣官職的校尉!
不是加封,而是降罪啊!
他們一直以來都擁護者的陳將軍,羽林衛的右中郎將,自從接過那道聖旨之後就不再是將軍,而是和他們一樣,都變成了校尉……
即便如此,這些校尉還是不敢對被貶謫為校尉的陳瀟表現出任何的不尊敬。
別看人家現在被貶謫成了校尉,但是人家身上還有爵位。
就算是皇上一怒之下把他的校尉職位也罷免了,那也不是他們這些小小的校尉可以招惹的。
宣佈過了聖旨之後,那位公公便轉身離開,回去皇宮覆命去了。
再看陳瀟,就跟失去了魂魄的行屍走肉一樣,就那麼癱軟在了地上,雙目無神,好半天都沒能說出半個字來,也不知道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眾多校尉站在陳瀟的身邊,面面相覷之下,也不知道是應該勸慰還是該怎麼,不由得一臉的惆悵。
最終,其中一名校尉率先站了出來,面無表情的對著陳瀟行了一禮,口中打著官腔說道:
“屬下還要去操練士兵,就先行告辭了,陳將軍,保重。”
在說到陳將軍這三個字的時候,這人明顯加重了語氣。
有人開頭,立刻就有人效仿。
很快,沒過多久,偌大的營帳裡就只剩下了陳瀟一個人。
直到現在,陳瀟還是沒能從剛剛的震驚之中回過神來。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陳瀟那雙呆滯的眼睛之中閃過一絲光芒。
只不過,這絲光芒在很快的暗淡下去,最終徹底的變成了黑暗。
陳瀟像是行屍走肉一樣,緩緩的從抵賬站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看依舊被自己抓在手裡的拿到金黃色的聖旨,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卻又說不上來。
驀然間,陳瀟右手用力,猛地攥緊了拿到聖旨。
他默默的在心裡告訴自己——這一次的挫折,只不過是自己在成為將軍的道路上必須要經歷的一道門檻兒而已,不要灰心不要喪氣,一定要振作起來。
只不過是丟了一個右中郎將的頭銜而已,自己這不還是呆在了羽林衛之中嗎?
更何況,自己的爵位還在,只要自己足夠努力,將來某一天,定然可以成為羽林衛的將軍!
心中這麼想著,陳瀟雖說還是有些難免的挫敗感,但卻沒了之前那樣的失魂落魄。
陳瀟默默的邁步來到之前坐著的地方,伸手把桌面上的酒肉酒水都丟在地上,然後著手準備寫一封書信來向皇帝陛下表達自己的悔恨之意。
只不過,當陳瀟拿起筆寫到一半的時候,他忽然又楞了一下。
因為他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自己雖說被皇帝陛下貶謫成了普通的校尉,但是那封聖旨之中並沒有提及自己為什麼被貶謫,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麼才惹惱了皇上……
陳瀟眨巴眨巴眼睛陷入了沉思:“難道說……”
陳瀟只是略微思考了片刻,腦海之中就蹦出了一個有些駭人的念頭。
這個念頭才剛剛出現,就被陳瀟狠狠的給掐滅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雖說那個叫嚴寬的小子是淮安王唯一的兒子,但是他從來沒有參軍打仗,本身沒有絲毫的軍功,即便是將來仗著自己的家世成功得到皇上的敕封,那最多也不過是一個伯爵,根本不值得皇上為了他而降罪給自己這個有軍功傍身的右中郎將啊!
雖然陳瀟很不願意相信這個可能,但是他絞盡腦汁想了許久,始終都想不出來第二個合適的可能性。
除了那樣,其他的別無可能。
陳瀟的腦袋亂糟糟的,他更是感覺自己的腦袋好像都要炸開了似得。
許久之後,陳瀟最終還是放棄了書寫那封悔恨信,丟了筆之後滿臉的悵然。
今天自己就致死坐在營帳裡,平白無故的就遭到了貶謫,這簡直就是無妄之災啊!
陳瀟這邊兒不斷的感慨著人生的不得意,而嚴寬那邊兒卻是不斷的在心裡咒罵那皇帝陛下。
他被皇帝陛下突然傳召到了養心殿外,已經站了兩炷香的時間了。
養心殿內小宦官進進出出的極為頻繁,甚至還有一名小宦官手裡端著一堆茶杯的碎片,看的嚴寬有些膽戰心驚。
皇帝陛下竟然震怒到把自己的茶杯都給摔了個粉碎,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難道是自己又做錯了什麼事情?
不能啊!
嚴寬轉念一想,自己最近這段時間都極為安分守己,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做出什麼荒唐事情了。
自從被逼著進宮當差之後,他就一直躲在營帳裡睡大覺,偶爾寫一寫西遊記和射鵰英雄傳,除此之外,他既沒有欺男霸女,更沒有發作失心瘋。
如果硬要說的話,能夠惹得皇帝陛下如此震怒的,怕是就只有那封沒有署名的信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