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談生意(1 / 1)
他猛地抬頭,用一種極為驚愕的眼神看著對面的嚴寬。
自己眼前這位待人接物都很彬彬有禮的年輕人,竟然就是市井坊間傳的沸沸揚揚的那個整天不學無術、欺男霸女的失心瘋嚴寬?
老人愣在當場,就那麼怔怔的看著對面的嚴寬,許久都說不出話來。
市井坊間傳聞這位淮安王的獨子先是在醉仙樓大鬧一場,然後回去之後就把宅子和寶貝都抵押了出去……
活了這麼大歲數,老人生平第一次切身體會到了人不可貌相這句話有多麼的重要。
看著對面坐著的那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黃姓老人沒來由的渾身一個哆嗦。
一股惡寒忽然沒來由湧上黃姓老人心頭,他忽然覺得對面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年輕公子哥好像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而自己現在就是那頭主動跳到餓狼面前的羔羊……
嚴寬沒去搭理老人臉上表情的變化,繼續笑著說道:“老人家,我還不知道您的名諱?”
黃姓老人在得知了那個年輕公子哥的姓名之後,滿腦子都在想自己要如何才能從這場危險之中脫身。
聽到嚴寬的詢問之後,老人趕忙忽地啊說:“鄙人姓黃,黃中興。”
嚴寬笑著抬手行禮,規規矩矩的說道:“晚輩嚴寬,見過黃前輩。”
一句話說完之後,那名老人卻並沒有什麼反應,反而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看的嚴寬有些納悶兒。
剛剛還好好的說著話,怎麼一杯茶的功夫,這名黃姓老人就變的這麼奇怪了?
雖然心中疑惑,但是嚴寬也不好意思多問,繼續保持臉上的笑容,開口問道:
“黃前輩,既然咱們已經開誠佈公的坐在了這裡,那就開始談生意吧。”
“生意?什麼生意?”
黃中興有些神遊萬里,聽到嚴寬的話之後,下意識的反問了一句,滿臉的茫然。
嚴寬一愣,隨後就臉色有些陰沉。
什麼意思?你讓人把我叫回來,現在又說著話,你想幹嘛?逗我玩兒呢?
嚴寬黑著臉瞪著黃中興,一個字都不再說了。
見嚴寬一臉的不善,黃中興一愣,趕忙回過神來。
“對對對,說生意,這勾欄瓦舍的生意。”
黃中興裝模作樣的清了清嗓子,試探著問了一句:“小王爺,不知道您有什麼條件?”
條件?我能有什麼條件?現在可是我要買你的勾欄瓦舍啊!
說實話,要不是嚴寬看見這老頭兒到現在為止,言行舉止都還算正常,他都要以為這老頭兒得了神經病呢!
“黃前輩,不是你說賣給我地契,還有條件嗎?”
哦哦,是的是的!
黃中興一臉的恍然,點了點頭。
沒錯,的確是自己要提條件,可……
黃中興看了看對面一臉不善的嚴寬,心裡有些發怵。
自己是想提條件,但那僅僅侷限於和正兒八經的生意人提條件,現在坐在自己對面的可是一個人間敗類啊!
自己雖說有一張地契,但說到底也不過是平頭老百姓,沒錢沒權沒勢力的,拿什麼和人家提條件?
雖然心裡有些發怵,但是老人還是不得不咬緊牙關堅持著。
他知道,這勾欄瓦舍裡將近百來號人,可都仰仗著自己這一畝三分地討生活,有自己在,那一百號人才可以在京都討生活,要是沒了自己,他們怕是……
正因為如此,自己絕對不能服軟!
深吸一口氣之後,黃中興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然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口說道:
“其實老朽的條件很簡單,就只有一條——地契可以以一兩銀子的價格賣給你,但是小王爺你得跟老朽我保證,得到這塊地方之後,你必須保留這處勾欄瓦舍,不可用作其他。”
嚴寬沉思片刻,心中暗暗點頭。
這個條件倒還算是合理,再說了,他買下這塊地方,本來就不準備做其他的用途,只是想要改造成一個氣派點兒的劇院。
這個朝代還沒有劇院這種娛樂場所,而從另一方面來講,勾欄瓦舍姑且也能算是劇院的前身。
嚴寬還以為這老頭兒會提出什麼過分條件,沒想到就只是這個啊……
嚴寬點了點頭說道:“我可以答應你這個條件,請問還有嗎?”
似乎是沒想到嚴寬會這麼直截了當的答應下來,黃中興有些愕然,隨後便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感湧上心頭。
“額……”
黃中興微微沉吟,片刻之後說道:“除此之外,老朽還希望小王爺能夠把這勾欄瓦舍原本的那些個手藝人都留下。
我之前已經統計過了,一共是一百零七人,小王爺也不需要如何厚待他們,只需要讓他們呆在這裡有一些營生,可以養家餬口過日子就行。”
在黃中興看來,自己之前提出的那個條件要比現在這個條件更加過分,既然對方能夠答應那個條件,這個條件應該也不在華夏。
只不過,事情的發展顯然並沒有向著黃中興的預料發展。
下一刻,黃中興就看見眼前那位在偌大京都之中都惡名昭昭的失心瘋敗家子皺起了眉頭。
黃中心心頭跳了一下,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了上來。
果不其然,在黃中興忐忑不安的目光注視之中,嚴寬沉吟片刻,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你提出來的第二個條件,我不能答應你。”
黃中興神色一僵,那張遍佈褶皺的臉龐頓時流露出滿滿的疑惑不解。
之前那個條件你就能答應,為什麼後邊的那個你就不能答應?
雖然心中疑惑,但是孫中興並沒有急著詢問,而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沉吟了許久,仔細斟酌言語之後才說:“小王爺,您可能是誤會老朽的意思了。
不瞞您說,這勾欄瓦舍裡的一百零七人,全部都是窮苦人家出身,從來沒想過要在京都闖出什麼大的名堂,只想著在這裡混個溫飽,不至於餓死而已。
如果小王爺能夠讓他們在這京都之中存活下去,他們定然會對您心生感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