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施粥(1 / 1)
見到嚴寬變了臉色,慧兒趕忙解釋說:“小王爺,奴婢不敢,奴婢剛剛只是……”
慧兒終究還是膽小的,見到嚴寬變了臉色,自我稱呼都從我變成了奴婢。
嚴寬不等她解釋,便抬手打斷了她的話,說道:
“好了好了,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用不著俺麼認真,就按照我說的喊吧,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回頭我就和小趙說這件事情。
記住,你們以後別再張嘴閉嘴的喊他趙公子了,我聽著很不舒服!”
“這……好吧。”
慧兒見自家小王爺不是真的生氣了,鬆了一口氣之後便答應了下來。
嚴寬笑了笑,抬手捏了捏慧兒的臉蛋兒以示安慰,轉身走出了屋子。
果不其然,一個小孩子正端端正正的站在院子正中央,頗有幾分徒弟的感覺。
嚴寬邁步上前,低頭看著那張稚氣未脫的臉蛋兒,問道:“等了很久了?”
見到是嚴寬來了,原本有些犯迷糊的趙軒立刻就激動了起來,連忙搖了搖頭說道:“我也剛來,等了沒多久。”
這個趙軒啊,有的時候表現的真的要比成年人都要成熟!
嚴寬撇了撇嘴,說道:“昨天我們就說好了要一起去逛京都,既然你來的這麼早,那我們這就出發吧。”
“好的,師父。”
趙軒滿臉都是壓抑不下去的激動神色,使勁兒點了點頭。
等到嚴寬走在前面的時候,趙軒這才邁步,卻又不曾超過嚴寬,就只是在背後跟著。
淮安王府外,早就有了馬車在那裡等待。
嚴寬邁步走上馬車,趙軒緊跟其後。
等到二人都坐穩了身子之後,車伕一聲輕叱,馬車開始緩緩的向著城東行駛而去。
在行走過程中,道路兩邊已經有了很多早期忙碌的京都百姓,見到這一輛馬車過來,不少人都抬頭投來疑惑和詫異都有的目光。
他們都認出來了,這輛馬車是來自淮安王府的!
讓他們感到詫異的是——沒想到那位惡名昭彰無惡不作的淮安王府小王爺竟然真的要做善事!
於是乎,在知道淮安王府的馬車開始前往城東的時候,京都的那些乞丐和流民,以及閒在家裡沒事幹的小孩子,都端著碗筷往城東跑去。
這麼一來,城東邊竟然幾句了幾千號人!
等到嚴寬的馬車停下來之後,嚴寬率先邁步走下馬車,後邊跟著趙軒。
在他們面前的就是施粥的棚子,那裡原本是一大片空地,現在卻已經站著無數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窮人了。
無數人擁擠在一起,爭吵著,叫嚷著,催促著,聲音嘈雜無比。
穿著淮安王府統一制服的人本來都在極力的維持秩序,見到嚴寬的馬車到來,趕忙停下手頭的工作,恭恭敬敬的上前來給嚴寬請安行禮。
嚴寬隨意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管自己。
隨後,他又對湊到近前的小三子吩咐道:“可以開始了。”
“好的,小王爺。”
小三子答應了一聲,然後轉頭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中氣十足的大喊了一聲:“開始!”
那些府內下人聽到小三子的呼喊,齊刷刷的開啟了鍋蓋。
瞬間,濃郁的香味便開始在空氣之中瀰漫擴散,隔著一條街都可以嗅到響起。
那些用烏黑雙手捧著缺了一角飯碗的乞丐和流民聞到這股香味的時候,不由得雙眼大亮,丟了身邊其他的東西,爭相恐後的往前撲。
不過,那些乞丐流民有些老弱病殘,力氣比不過年輕人,很快就被人流推到了最後。
一時間,罵孃的聲音不絕於耳。
有的人搶到了熱騰騰的小米粥,還沒來得及嘗一口呢,就有人從他的手裡奪走了飯碗。
當然了,強的槍弱的,還有更強的會搶他的。
這些人要麼是乞丐,要麼是從別的地方逃荒到了京都的流民,一路上風餐露宿乞討要飯到了這裡。
可是他們到了京都之後才發現,雖說京都富庶,但這裡根本就容不下外來人。
有的人費盡千辛萬苦,甚至於掏空了自己最後的家底,總算是如願以償的在京都住下了,但是卻發現,自己並沒有可以賴以生存的技能,就算是呆在這裡,那也是死路一條。
活下去都這麼艱難,他們身上還能有幾分理智和人樣?
在餓了三天三夜之後,終於見到了可以果腹的食物,他們最後的幾分人樣和理智也全部消失了。
趙軒看著那混亂不堪的場面,臉上滿滿的都是難以置信和害怕,原本因為要逛街而變得異常明亮的雙眼也漸漸暗淡了下去。
他看了看那些因為一碗粥而爭搶不休,甚至於大打出手的人,又抬頭看了看嚴寬,有些不解。
他想不明吧,不過是一些小米粥而已,犯得著這樣嗎?
平日裡,有人白給他喝一碗小米粥,趙軒都不會去正眼看一眼的。
可為什麼到了這城東,到了那些人的手裡,平常的小米粥就變得這麼珍貴,為什麼就能值得那些人不惜大打出手丟了顏面也要去爭搶?
很顯然,眼前這一幕混亂的場面給趙軒那顆幼小的心靈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嚴寬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視線,他看著面前混亂不堪的乞丐和流民,心頭忍不住感慨了起來。
如果自己穿越而來的不是淮安王獨子的身體,而是和那些人一樣,只是街邊的小乞丐,每天過著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那自己能活下來嗎?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自己的命運又會是什麼樣的?
這個念頭在嚴寬的腦海裡縈繞不去,使得嚴寬的心情也有些沉重。
世界上沒有那麼多的如果,退一步說,就算嚴寬穿越而來的真的是小乞丐的身體,那他也不至於淪落到那種地步。
憑藉他現代的知識,雖說不一定可以高中狀元,但最少可以成為一個有錢的商賈,一輩子衣食無憂還是不成問題的。
那些流民和乞丐的爭鬥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發的激烈和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