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我的師父叫嚴寬(1 / 1)
比如說冰窖這件事情,如果不是到了炎炎酷暑實在是熬不過去了的時候,皇帝陛下是絕對不會輕易開啟冰窖投入使用的。
不然的話,要是這事兒讓朝廷之中的那些言官知道了,怕是又要寫出大量冠冕堂皇的奏章來勸解皇帝陛下勤儉節約了。
實際上,儲存冰塊的冰窖乃是皇帝陛下的內務,該何時使用,實在是和那些噴子沒什麼關係。
但那些噴子就是要橫插一腳,原因其實很簡單——那些噴子稱之為冒死直諫。
做的好了,的確可以名垂青史不朽,而且面對這種人的時候,皇帝陛下還真不能一怒之下便拉出午門斬首,必須要轉出一副知錯就改的樣子,不然的話就會落下一個昏君的頭銜。
正因為如此,皇帝陛下如果不是到了實在是熬不住的盛夏天氣,是絕對不會輕易開啟冰窖的,實在是煩了那些噴子的聒噪。
“這綠豆湯……”
皇帝陛下有些訝異,砸吧砸吧嘴唇,感受著那碗所謂的綠豆沙冰湯帶給自己的冰涼舒爽感,忍不住問了一句:
“軒兒,這真的是你做的?”
趙軒使勁兒點了點頭,極為認真地說道:“父皇,這綠豆沙冰湯是我師父教給我的,然後我回宮之後又親手做出來的。”
短短的幾句對話裡,‘師父’二字已經出現了好幾次。
皇帝陛下卻依舊不在乎那個所謂的師父,把其拋之腦後的時候,皇帝陛下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欣慰感。
在這位皇帝陛下的眼中,皇子拜師學藝是多麼的莊嚴肅穆的一件事情。
趙軒口中的師父,不過就是翰林院的某位大學士罷了,陪著趙軒玩耍了一會兒罷了,就被軒兒隨隨便便的認了師父。
這件事情的確有礙於皇家的顏面,但木已成舟,總不能教導年紀尚小的軒兒說話不算數吧?
皇帝陛下笑著揉了揉趙軒的小腦袋,稱讚道:“不錯,這一碗所謂的綠豆沙冰湯的確是有著去暑的功效,只不過……”
皇宮之中有著冰窖,但那冰窖卻不是一般人可以使用的,翰林院的小小大學士是如何得到冰塊的?
皇帝陛下有些疑惑不解,詢問道:“軒兒,這冰塊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趙軒一直都在等待父皇問起這個問題,立刻揚起了下巴,洋洋得意的說道:“父皇,這是兒臣用井水和石頭做出來的!”
“什麼?井水和石頭?!”
趙軒頓了頓,又補充道:“父皇,這個辦法也是師父教給兒臣的!”
聽到自己的這個年紀最小,心思最單純的兒子三番五次的提到那個所謂的師父,皇帝陛下終於按捺不住了,聲音微冷問道:“用井水和石頭是如何製作出冰塊的?”
在皇帝陛下想來,一定是有人覺得這位皇子年紀尚小,心思單純,所以才用了一些爛大街的伎倆哄騙而已。
雖然他並沒有當場表現出對趙軒口中的那位師傅有所不滿,但是卻把有些想法存在了心頭,想著等趙軒離開之後,他便讓人去調查一下,到底是什麼人竟然膽敢哄騙自己的兒子!
趙軒見父皇不說話了,還以為對方是不相信自己,癟了癟嘴不滿的嘟囔了一句:“父皇,那一碗綠豆沙冰湯真的是兒臣用井水和石頭製作出來的,父皇如果不相信,兒臣還可以當著您的面兒在做一遍!”
聽到這話,皇帝陛下的眉頭皺了起來。
用井水和石頭製作冰塊?這話不管怎麼聽,都覺得像是那些遊方道士唬人的把戲。
身為一國之君,他至今還記得有位皇帝因為沉迷於煉丹修仙而導致國家混亂,以至於最後直接分崩離析。
自從皇帝陛下登基以來,他便時時刻刻謹記這個教訓,提醒自己千萬不要聽信那些虛無縹緲的仙道傳說,更不可付諸行動。
可現在看來,自己是不相信那些仙道傳說的,可他最小的兒子卻……
皇帝陛下有些憤怒,恨不得現在就把那個膽敢欺騙自己兒子的傢伙抓起來嚴刑拷打!
皇帝陛下的眉頭越皺越緊,目光有些陰沉的盯著自己的兒子,問道:“軒兒,父皇還從來沒有問過,你師父是誰?”
“父皇,兒臣的師父名叫嚴寬,乃是京都人士!”
趙軒還以為是自己的父皇開始在意那位師父了,想也沒想就報出了嚴寬的名號。
嚴寬?!
皇帝陛下聞言一愣,隨即滿臉的陰沉之色。
嚴寬,又是嚴寬!
一開始他還以為哄騙自己兒子的人是翰林院的大學士,可沒成想,那人竟然是嚴寬!
不過是一個得了失心瘋的功勳之後罷了,身上連功名都沒有,雖然在校閱考試之中表現出了一些不尋常的才能,但他還是不夠資格做皇子的師父!
更何況——他教導皇子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用石頭和井水就可以製作出冰塊來?這簡直瞎胡鬧!
這種事情怕是就連之前蠱惑那位始皇帝,自稱可以煉出仙丹的道士都未必敢說出這樣的話!
趙軒見自己父親的臉色難看的厲害,他有些疑惑不解,問道:“父皇,你怎麼了?是兒臣做的綠豆沙冰湯不好喝嗎?”
皇帝陛下不忍心責備自己這個年紀尚小涉世不深的小兒子,便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擠出一個笑容說道:“沒事,你做的東西很好喝。”
頓了頓,他還是就沒能忍住,還是把心頭那個問題說了出來。
“軒兒,你之前說可以用石頭和井水製作出冰塊來,這個辦法也是嚴寬那小子教給你的?”
趙軒點了點頭,極為認真的回答說:“除此之外,師父還教了兒臣物理和化學的道理。”
“物理和化學?這又是何物?”
皇帝陛下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著以後該如何懲戒嚴寬了,隨口問了一句。
趙軒想了想,仔細斟酌言語之後,解釋說:“用師父的話說,物理和化學就是這世間萬事萬物的道理,也就是它們存在的根據,師父還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