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申訴(1 / 1)
坐在前往皇宮的馬車之上,嚴寬滿心都是忐忑不安。
這一次又要進宮,距離上一次去皇宮只不過是隔了短短几天的時間,嚴寬都覺得有些頻繁了。
要是再這樣保持下去,怕是不用幾天,嚴寬自己都能閉著眼睛摸黑走進養心殿了。
馬車的速度很快,沒用半個時辰就到了皇宮門口。
下車之後,嚴寬一眼就看到了從後邊馬車走下來的劉成旺。
察覺到了嚴寬投來的視線,這位司禮監掌印大太監立刻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看向嚴寬,那表情別說多古怪了。
這位可是皇宮裡所有太監的祖宗一輩的人物,現在竟然露出這樣皮笑肉不笑的古怪表情,嚴寬頓時覺得渾身一涼,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不呢來還想要詢問些什麼的,此刻卻也不好再多說了,轉身徑直走向皇宮大門。
路上的時候,劉成旺始終都保持著那樣皮笑肉不笑的古怪表情,看到嚴寬實在是瘮得慌。
在快要來到養心殿門口的時候,嚴寬實在是忍不住了,轉頭看向劉成旺,一臉凝重的看著他問了一句:“劉公公,您一直是這個表情,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說是我有什麼地方惹到了劉公公你?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劉公公您儘管說出來,我並不是那種蠻橫不講道理的人,我們大家有矛盾就好商量嘛……”
不料,劉成旺聽到嚴寬這話,臉色卻有些尷尬。
他搓了搓雙手,有些苦澀的解釋說:“上次雜家聽小太監說嚴中郎將不喜歡我們笑,那這一次……”
劉成旺抬頭打量了一下嚴寬的臉色,剩下的話卻是說不上來了。
他只是覺得心裡委屈,委屈的都想哭了。
這位嚴中郎將真是難伺候,在他的面前,自己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搞的他都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來面對這位嚴中郎將了。
嚴寬:“……”
嚴寬心頭有些無奈,心說自己上一次只不過是隨口那麼一說,你們這些閹人竟然還當真了?這也太……
嚴寬皺了皺眉,擺手說道:“劉公公,我只不過是隨口那麼一說,您不用當真。
劉公公在我的面前,想笑就笑,不用那麼拘謹的,我只希望劉公公您別再用剛剛那種表情看我了。”
說完這番話,嚴寬不再繼續和劉成旺墨跡,轉身徑直走進了養心殿內。
他頭也不抬,上前幾步拂去身上灰塵,恭敬行禮說道:“臣嚴寬,叩見皇上。”
算起來的話,這已經是嚴寬第四次來到皇宮養心殿了。
皇帝陛下看著殿內的嚴寬,心情有些複雜。
對於嚴寬這個人,皇帝陛下的感情一直都很詭異。
一方面是覺得嚴寬這個人很有才華,居然寫的出改土歸流和茶馬互市這樣的國策,他想要把這位有才之人培養成國之棟樑。
但是另一方面,皇帝陛下覺得嚴寬這個人太過懶散和沒有規矩,作為功勳之後,竟然會墮落到去做商賈之人的事情。
不管怎麼說,嚴寬都是淮安王的獨子,是功勳之後,忠良之後,之前還告誡小皇子要“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種種事情連線起來,使得皇帝陛下對於嚴寬的態度很是複雜,如果一定要說的話,皇帝陛下對待嚴寬總還是比較和藹可親的。
“起來吧。”
嚴寬低著頭恭敬回了一句:“謝皇上。”
起身之後,嚴寬抬頭看向皇帝陛下,眨巴眨巴眼睛。
皇帝陛下本來還想要說些其他的,但是見到嚴寬露出這樣的表情,不由得微微一愣,隨即這才想起來,有些哭笑不得的擺了擺手,對守候在一邊的小太監說道:“來人,給嚴愛卿賜座。”
嚴寬的表情這才恢復正常,低頭恭敬說道:“謝皇上。”
小條件為嚴寬搬來一把椅子,嚴寬坐下便不再說話。
對於這位皇帝陛下,嚴寬只有一個想法——惹不起能躲得起。
沒事兒的話,嚴寬打死都不願意去招惹這位皇帝陛下,除非是真的有事情需要和這位皇帝陛下碰面——比如說這一次的親衛軍比賽。
只不過,這一次事情的發展卻是有些出乎嚴寬的意料。
皇帝陛下開口說的,卻並不是親衛比賽那件事情,而是另外一件事情。
“嚴寬,你知道三味書屋這個地方嗎?”
皇帝陛下凝眸看著嚴寬,表情有些古怪。
嚴寬只是抬頭看了一眼皇帝陛下的表情,立刻就心頭有了猜測。
他趕忙站起身來,大聲說道:“回稟皇上,那三味書屋乃是臣讓人開在京都的,裡邊的三本書也都是臣花錢請文人墨客寫的。
如果書中內容有不妥當的地方,臣願意協助京都府尹進行調查,即便是把那寫書之人抓起來也在所不惜!
只不過,這事兒……”
前端的一段話,嚴寬說的慷慨激昂,可是到了最後,卻是忽然話鋒一轉。
他滿臉的為難之色,遲疑了一下之後說道:“只不過,皇上,為臣寫書的三位文人行蹤飄忽不定,如同浮萍一樣居無定所,尤其是寫出西遊記的那人,常年居住在深山老林,即便是臣也不知道他具體住在什麼地方……”
“夠了!”
皇帝陛下冷冷的瞥了嚴寬一眼,打斷了他的言語,說道:“三味書屋的事情,乃是禮部郎中私自所為,並非朕的意思,朕已經下令為你申訴,以後不要再提這件事情了。”
“啊?”
嚴寬本來都已經想好了要如何應對皇帝陛下的質問,沒想到皇帝陛下只是問了那麼一句就沒了下文,還說什麼為自己申訴……
不應該啊!
三味書屋被封了的都不過是一些志怪小說而已,和皇帝陛下的金科玉律以及大唐朝的威嚴比較起來,根本連芝麻綠豆都算不得。
按照常理來說,就算是真的禁書禁錯了,也會有別人隨意的敷衍幾句,根本不至於讓皇帝陛下收回那道命令,還專門去禮部郎中那裡為自己申訴啊!
難道是因為趙倩倩?
這個念頭才剛剛出現,就被嚴寬直接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