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剋制力真可怕(1 / 1)
那門房心裡鄙夷,但是卻不敢表現在臉上,無奈之下,只要邀請嚴寬進入寧王府邸。
門房其實也是知道的,其實寧王殿下並不在乎有沒有禮物,但是主人不介意,但這登門做客人的也不能不懂規矩啊……
嚴寬剛準備邁步走進寧王府,卻見到剛剛接待自己的那個門房看向自己的身後,臉上忽然綻放出極為諂媚討好的笑容,居然不搭理自己,直接就向著另外一個方向走了。
“哎呦,徐公子來了,快請進快請進,寧王殿下等候多時了。”
嚴寬尋聲看了過去,只見不遠處聽這一輛馬車,一個衣著極為華貴考究的年輕男子邁步走了下來。
在他的身後跟著一位僕從模樣的傢伙,手裡提著一個紅色的錦盒。
把錦盒遞給門房之後,那下人略帶倨傲的說了一句:“這是義大家的真跡,我家公子知道寧王殿下想來喜愛義大家的墨寶,所以徐公子這一次費了老大的力氣,專門尋來了一份義大家的真跡送給寧王殿下。”
聽到義大家這個名字,嚴寬略微愣了愣。
大唐朝能夠當得起義大家這個稱呼的,除了當朝內閣首輔大學士義和正之外,怕是沒有別人了。
嚴寬以前就聽說義和正這個人不僅在朝堂之上地位尊崇,還寫的一手好書法,整個京都的人都奉若珍寶。
古往今來,能夠和這位義大家的書法相提並論的,怕是也屈手可數。
能夠弄來義和正的書法帖子,又被那門房如此對待,稱呼其為徐公子的人……
嚴寬下意識的眯了眯眼眸,目光在那個長相頗為俊朗的年輕男子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位徐公子好像也察覺到了嚴寬異樣的眼神,抬頭往這邊兒看了過來。
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之中碰撞了一瞬間便分開了,嚴寬沒有過多的理會那人,轉身邁步走入寧王府邸。
徐子明也收回了視線,冷冷的問那門房:“那人是誰?”
門房順著徐子明的視線轉頭看了一眼,隨後滿臉諂媚笑容的回話:“回稟徐公子,那人姓嚴,是一位左中郎將。”
一個小小的左中郎將而已,還不值得寧王殿下府邸上的下人過多的注意。
更何況,那個傢伙還是一隻鐵公雞,竟然兩手空空的前來參加寧王殿下的宴會。
如此不懂禮數之人,說不得還是剛剛才從邊緣國境那裡調遣回來的土老帽。
聽到門房如此漫不經心的回答,徐公子卻是表情一凝,眸子深處閃過了一抹陰冷光芒。
再說嚴寬。
他跟著人流邁步走進了寧王府邸的深處,然後進入了一處空間極大的樓閣殿宇之中。
這裡燈火通明,也不知道點了多少的燭火,沒有一個角落是黑暗的。
人流來來往往川流不息,入耳全部都是嘈雜的打招呼聲音,而道路兩邊則是擺著一張張桌子,上邊兒堆放著各種蔬菜水果。
讓嚴寬感到詫異的是,這場寧王殿下舉辦的宴會,用的竟然是他研製出來的寬心酒!
如此規模的宴會,在擺上醉仙樓供應極為有限的寬心酒,足以可見,這位寧王殿下是一個很講究的人,同時也是一個花錢極為大手大腳的主兒。
兩邊的桌子旁邊已經有不少人落座了,這些人落座之後便開始和身邊的人攀談,顯得極為熱絡。
因為沒有帶禮物而被門房冷落,更沒有人帶領嚴寬落座,所以嚴寬乾脆就隨便找了一個不顯眼的地方坐下。
還別說,寧王府邸上提供的糕點還是很好吃的。
嚴寬閒的沒事兒看,就不斷的打量著四周來來往往的那些達官顯貴,發現這場宴會如此熱鬧,竟然沒有一個自己熟悉的人!
嚴寬頓時就覺得有些索然無趣,於是便孤零零的一個人坐在角落開始低頭吃糕點。
不久之後,人群忽然變得極為安靜起來,一陣嘈雜的就腳步聲響起,人群竟然開始往門口的方向湧去。
嚴寬也被吸引了視線,抬頭看了過去,一眼就看到了以寧王殿下為首的幾道人影從外邊兒邁步款款走了進來。
這場宴會的正主來了!
為了表達對寧王殿下的尊敬,絕大部分的賓客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不管官微是高是低,他們全部都笑吟吟的對著那位寧王殿下行禮。
嚴寬本來選擇的就是宴會最不起眼的角落,他站起身來看了看寧王殿下的方向,發現那邊兒已經被人群堵得熙熙攘攘,只能看到寧王殿下腦袋上的高冠一動一動的。
於是,嚴寬很果斷的又坐了下去,然後又往自己的嘴裡塞了一塊糕點。
說實話,嚴寬實在是太懶了,就算是讓他坐在坐中間的位置,那他也懶得起身對那位素未謀面的寧王殿下起身行禮。
人群緩緩的散開,寧王殿下在幾個熟悉的人簇擁之下向前走去。
在他的身後跟著幾人,其中有一個人是嚴寬剛剛在門口見過的那位徐公子。
此刻,徐子明亦步亦趨的跟隨在寧王殿下的身後。
嚴寬抬起眸子看了一眼,說來也巧,那位徐公子恰巧也看了過來。
僅僅是一盞茶的功夫,嚴寬和那位徐公子便目光交匯了兩次。
嚴寬眉頭皺起,心頭有些不爽。
他今天只是來參加宴會的,而且還是被逼無奈才來參加宴會的,他可不想惹麻煩。
只不過,看那位徐公子的眼神,好像有些來者不善啊……
不過想想也對,在這段時間裡,整個京都都有一件事情在傳播——兩個長得跟豬頭一樣給你奇醜無比的男子竟然得到了工部尚書徐公子的青睞,那位徐公子竟然還對二人說出長相廝守海枯石爛這樣的情話……
這件事情上到朝中官員,下到京都百姓,就連那些剛上私塾的小孩兒都津津樂道,足以可見那件事情的傳播之廣了。
一時間,徐公子、徐子明,這些稱呼傳遍了京都大街小巷,已經徹底能夠為了無數人茶餘飯後談論的焦點了。
說是焦點,這還好聽一些,說的更加直白一些,那就是笑話!
任憑誰知道害的自己被全京都的人都看不起的罪魁禍首就端端正正的坐在距離自己不到十步的地方,怕是也無法保持冷靜了。
不過嚴寬卻是吃了一大驚,心中默默的感慨那位徐公子的忍耐力是真的可怕啊!
明明看到了自己,卻依舊沒有當場發飆,這種剋制力光是想想就覺得可怕。
如果這事兒放在李楚楠的身上,怕是李楚楠當場就紅著眼睛提著刀衝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