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那個人叫嚴寬(1 / 1)
看著自己的女兒,英國公終究還是沒有把自己內心的想法說出來,蒼老的臉龐之上出現一抹笑容,說道:
“最近你在京都府當捕頭,對於京都之中很多事情都很瞭解,甚至比我這個英國公還要熟悉。
最近幾天天上出現的巨大的風箏,你應該知道了吧?”
聽到這話,王姝悅心頭一動,便已經瞭然。
她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英國公笑的更加燦爛了,他就怕找不到那個風箏的具體來頭。
雖然他知道那個風箏大概是來自於城西,一定是某個京都人士弄出來的新奇玩意兒,但萬一不是的話,那可就要去豁出去老臉懇求皇帝陛下幫忙了。
以英國公的功勳,懇求陛下幫自己尋找一個做風箏的人,自然不是什麼難事。
只不過,這樣的小事可不能隨隨便便的叨擾日理萬機的皇帝陛下,英國公想要先盡力自己去處理。
“既然你知道那件事情,那你可以為不群弄來一個風箏嗎?”英國公滿臉笑容的看著王姝悅,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實際上,在英國公的心裡,不過是一個巨大的風箏而已,雖說有些稀奇,以前從來沒見過,而且要比一般的風箏大了很多,想來製作出來也需要有些工序,但終究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王姝悅身為京都府的捕頭,她想要一個風箏,那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兒。
再說了,自己想要風箏,又不是要搶對方的,而是要用錢去買。
一個風箏就算是再怎麼的體型巨大,也不過是一堆竹子和紙張弄出來的,就算是再怎麼的昂貴,他們英國公府邸還能拿不出來那些錢?
可是,讓英國公萬萬沒想到的是,在他看來極為輕鬆的一件事情,到了王姝悅那裡卻是並不那麼簡單,而且還讓王姝悅皺起了眉頭。
雖然僅僅只是一瞬間,但是知女莫若父,英國公注意到了王姝悅臉上的神情變化。
對於自己的孩子,英國公從來都是秉持著一樣的態度。
可偏偏是在面對自己這個女兒的時候,英國公的心裡總覺得有些虧欠,總覺得是因為自己讓她習武才導致她性格變得如此冷淡。
因此,英國公在面對王姝悅的時候,總是會深思熟慮之後再開口說話,生怕自己哪句話說的不對而使得自己的這位女兒的性格變得更加的冰冷。
見到王姝悅瞬間皺眉,英國公趕緊說道:“姝悅,要是覺得為難就算了,為父再想其他的辦法……”
看著王姝悅,英國公笑了笑,補充道:“姝悅,你只需要告訴為父,製作那個風箏的人姓甚名誰,為父派人去買一個回來。”
這樣柔和的態度,要是讓英國公的其他孩子看見了,非得羨慕到了極點。
王姝悅也是覺得英國公這樣的態度有些不舒服,冰冷的臉龐之上露出一抹笑容,搖了搖頭之後解釋說:
“爹,並不是女兒覺得這件事情有多麼的為難,而是女兒擔心那個製作風箏的人並不願意……賣掉風箏。”
“什麼?”
英國公聽到這話,頓時愣住了。
他痴痴地看著自己面前的女兒,滿臉的難以置信之色。
如果自己沒看錯的話,自己的女兒……剛剛笑了,剛剛對自己笑了!
堂堂英國公,一輩子南征北戰無數場,現在居然感動的鼻子一酸,差點兒湧出熱淚來。
王姝悅對自己露出笑容,而且還自稱女兒,這個稱呼,似乎是自從她長大了之後,就再也沒有那樣自稱過了,今天卻……
看著面前的王姝悅,英國公感動的熱淚盈眶——看來最近這段時間裡,自己的女兒經歷了很多,也變的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這種變化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了,具體有多久,似乎是自從她做了那個所謂的京都府捕頭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透過。
如果不是自己的女兒還站在面前,英國公真的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王姝悅也發現了自己父親的變化,心頭也有些複雜,冰冷的內心也泛起了一層碧藍。
自從她做了京都府的捕頭之後,見到了太多的惡人惡事,見過了太多世間的醜惡。
一開始的時候,王姝悅還會對那些醜惡展現出極度的憤怒和憎惡,但是見得多了,她也變得有些麻木了,只能以冰冷的形象來示人,只有這樣才可以鎮壓那些心懷不軌的待人惡徒。
實際上,自從王姝悅上任以來,京都城的治安要比之前好了太多太多,就連那些街邊地痞流氓都不太敢上街欺負人了,甚至於很長時間都沒有再出現過驚動全京都人的大事了。
當然,這一切都在王姝悅認識了那個人之後,逐漸的開始發生改變。
那個人的名字很簡單,僅僅只是兩個字,與醉仙樓的寬心酒有一個字重複——嚴寬。
想了想之後,英國公平復內心的情緒波動,然後問道:“姝悅,你告訴為父,那個風箏的製作人是誰?
不瞞你說,為父雖然年老體衰,但是在京都之中還算是有幾分薄面的。
為父若是想要一個風箏,還沒有人不會不給我面子的。
只不過是想要一個風箏而已,我們是花錢買,又不是搶,你不必擔心什麼。”
英國公看著王姝悅,用一種極為柔和的態度說道。
不料,這句話說出口之後,卻是讓王姝悅更加猶豫遲疑起來。
思考良久之後,王姝悅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爹,那個人的名字叫……嚴寬。”
“哦,嚴寬啊……”
英國公聽到這個名字,只是覺得熟悉,一時間也沒把名字和人物聯絡起來,下意識的便放鬆了不少。
他熟悉的人,無非都是一些朝廷上的官員。
不管是自視清高的文官,還是那些位高權重的武將,哪一個見到他英國公不得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禮,喊一聲英國公好?
再說了,自己這位英國公不過是想要一個風箏而已,又不是不給錢,難道那個叫嚴寬的傢伙還能拒絕自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