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第二次手術的準備(1 / 1)
喬昌黎卻並沒有去看柳太醫,而是邁步走進了牢房之中,俯下身子檢查了一遍那名草原蠻子的身體,起身之後極為堅定的說道:
“此人身上的蛆蟲還只是停留在表面,並沒有深入內部,只要把它身上感染了蟲子的部分切除掉,再用一些特殊的草藥,就有機會救活!”
幾名帶刀侍衛本來都已經絕望了,此刻聽到喬昌黎這話,不由得有些愣神,面面相覷之下,均都是有些質疑。
這個傢伙顯然就是最近幾天才來到太醫院的新人,面容很是陌生,而且看樣子還是劉太醫身邊的藥童,就連柳太醫都說那人沒得救了,他這名小藥童又為何敢這麼說?
更何況,那草原蠻子身上的傷勢即便是他們這種用慣了大刑的人見了,都會覺得觸目行進和膽戰心驚,要是再動刀把身上的肉割下來,那草原蠻子還能活下來嗎?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隨便割肉,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啊!
已經來到門口的柳太醫聽到喬昌黎的話,頓時有些惱怒。
他只覺得喬昌黎是在胡鬧,像個跳樑小醜一樣譁眾取寵,厲聲呵斥道:“你不懂就不要胡說八道,你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回去看書,走吧!”
聽到這話,喬昌黎卻也沒有反駁,而是看向了柳太醫,眼神無比堅定的說道:
“前輩,晚輩之前曾經見過一個傷勢比此人還要嚴重的傷者,待到把他身上的爛肉都割掉之後,雖然還沒有恢復到原先的健康水準,但卻是成功的存活了下來。
此人直到今天還在晚輩的醫館裡躺著,前輩要是不相信,大可以去看看。”
聽到這話,柳太醫眉頭皺的更緊,臉上的不悅更加濃郁了幾分。
他自己都沒有嘗試過要割肉治病,所以並不知道這種辦法是否可行。
只不過,那草原蠻子尚且活著,要是就這樣把他身上的肉割下來,這可比用那些大刑更加的恐怖,更加的讓人毛骨悚然啊!
一時之間,就連經驗老到的柳太醫都有些拿不準主意,不知道是否該相信喬昌黎的話。
見到柳太醫開始遲疑,喬昌黎抓住機會繼續勸說道:“前輩,即便是晚輩的這個辦法沒能成功,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反正這草原蠻子要是不醫治的話,必然是隻有死路一條的,恐怕都無法活過今天晚上。
可要是晚輩的辦法成功了,那就等於是把這人從鬼門關拽了回來。
前輩您好好想想,成功就是救人一命,失敗也只不過是和之前一樣的結果,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讓晚輩大膽嘗試一次呢?”
“這……”
聽到喬昌黎的話,柳太醫眉頭皺了皺,心頭開始猶豫。
片刻之後,柳太醫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抬頭深深地看了喬昌黎一眼,問道:“如果按照你的辦法去做,你有幾成把握救活此人?”
喬昌黎聽到對方如此詢問,便明白這位柳太醫已經同意了自己的提議,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
他想了想,然後很認真的伸出一把手,說道:“我自己做的話,只有五成把握,要是有嚴師傅在身邊指導,我最少有七成!”
“嚴師傅?”
柳太醫愣了愣,有些疑惑不解。
嚴師傅,這顯然是一個敬稱啊,可是這皇宮之中似乎也沒有姓嚴的太醫啊!
仔細想來,似乎是在自己來到太醫院之前,這裡的確是有過一位姓嚴的太醫,但那人早就過世了……難道說這喬昌黎便是那名嚴太醫的隔輩傳人?
想到這裡,柳太醫對於喬昌黎的信任也多出了幾分,也就沒有繼續追問什麼。
見到柳太醫都點頭表示了同意,那幾名帶刀侍衛大喜過望,趕忙出聲詢問道:“不知道這位太醫需要我們準備些什麼東西?”
喬昌黎抬頭看了看那人,然後把那天晚上用到的東西一一說了出來。
“一盆開水,一把足夠鋒利的小刀,止血用的東西,還要大量的乾淨紗布……”
那些帶刀侍衛一一記下,然後匆忙去準備了。
頓了頓之後,喬昌黎忽然又補充了一句:“哦對了,我還需要一個足夠耐心細緻的人幫我打下手。”
幾名帶刀侍衛點頭答應下來,然後就出去了。
對於那些帶刀侍衛來說,他們常年在此處行刑,最不缺的就是鋒利的刀子和治病救人用的紗布,而且他們個個都是膽大心細的主兒,所以也就沒有因為喬昌黎的要求而為難。
只不過,喬昌黎做手術需要一個乾淨的房間,這個條件聽起來普通,但是卻讓那些帶刀侍衛犯難了。
只不過,這件事情畢竟關乎到自己的項上人頭,他們也不敢怠慢,速度飛快的就整理出了一間乾淨的房間,然後小心翼翼的把那名草原蠻子抬到了那個乾淨的房間裡邊兒去。
看著病榻之上的草原蠻子,喬昌黎心頭有些緊張。
他深呼吸了幾口氣之後,抬頭看向守候在旁邊兒的帶刀侍衛,隨後叫來二人,說道:“你們跟我來。”
那二人沒有猶豫,直接就跟著喬昌黎走到了病榻之前。
柳太醫見到喬昌黎竟然是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雖說有些不滿,但終究還是沒能敵過心頭的好奇和疑惑,開口問道:“那個……我能進去看看嗎?”
喬昌黎想了想,心說柳太醫乃是宮廷御醫,不管怎麼說,面對一些突發情況,他總要比自己更有經驗,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最重要的是,自己進入太醫院,其中有一個很重要的目的,那就是要推廣手術這個治病救人的法子,要是可以藉著這次機會讓柳太醫學會這個法子,那豈不是最好的選擇了?
隨後,四人呆在同一個屋子,房門關閉之後,死人面對面的站在那裡,準備開始手術。
原先整理乾淨的房間因為那名草原蠻子的進入而變得骯髒不堪,空氣之中更是瀰漫著一股濃郁的惡臭味兒。
即便是那兩名見慣了這種場面的帶刀侍衛,這時候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就更別說是柳太醫這樣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