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怎麼看(1 / 1)
皇帝陛下低頭略一沉吟,僅僅是片刻的時間,他就下定了主意,說道:
“今天商議的事情已經有了結果,閒來無事,朕想要去看看嚴寬那孩子心中所說的天降懲罰到底是個什麼樣子,諸位愛卿怎麼看?”
還不等義和正等人開口,皇帝陛下便自顧自的說了一句:“幾位愛卿要是沒什麼重要的事情,便隨同朕一起去看看吧。”
實際上,在場除了義和正之外,剩下的兩名內閣大學士對此事完全沒有興趣,只不過,皇帝陛西都這麼說了,那他們也不好開口,總不能拒絕皇帝陛下的邀請吧?
於是,四個人紛紛衝著皇帝陛下行了一禮,然後口中恭敬說道:“臣願意隨同皇上一同前往。”
“好!”皇帝陛下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來看向身邊的劉成旺,說道:“朕要出去一趟,微服私訪右羽林衛的營地,你去安排一下。”
劉成旺聽了,趕忙說道:“是,皇上,雜家這就去準備。”
雖說這次是微服私訪,不太可能需要很多的禮儀規矩,但終究是皇帝陛下,有些事情只要和皇帝陛下牽扯上關係,那就全部都會變得無比的複雜繁瑣。
劉成旺需要準備馬車,需要去安排合適的馬車,安排忠心耿耿的護衛,沿途還要開道,免得讓皇帝陛下堵在路上。
雖說劉成旺研究的就是這些事情,但是當他全部準備妥當之後,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
皇帝陛下脫下了龍袍,換上了華貴的便服,坐在了一輛略顯普通的馬車上。
在皇帝陛下的馬車之後,還跟著一輛馬車,那裡坐著唐國最有權勢的四位大臣,旁邊兒是身穿便服的秦衛兵。
除此之外,在看不到的地方還有無數的暗侍衛在為換地陛下和幾位大臣保駕護航,確保這一路暢通無阻。
在後邊的馬車裡,四位朝中重臣擠在一起,難免有些尷尬和窘迫。
不管怎麼說,這四位都是有權有勢的大人物,從來沒有和別人共同乘坐一輛馬車過。
要不是皇帝陛下擔心這次微服出訪聲勢浩大會引起一些問題,他們這些朝中重臣絕對不會擠在這樣的一個狹小的空間裡的。
馬車大概行駛了一盞茶的功夫,四位朝中重臣便顯得有些疲憊。
義和正見狀,覺得氣氛有些凝固,便主動開口問道:“幾位大人覺得嚴中郎將信中提及的天降懲罰怎麼樣?是否可信?”
在現如今這種情況下,義和正這些上了年紀的人是非常難受的,因此,他們就想著轉移一下注意力,聊一聊別的事情,最起碼可以不至於如此難受。
義和正話音剛落,旁邊兒的一名姓張的內閣大學士便開口說話,用一種極為不屑的口吻說道:
“嚴中郎將尚未及冠,所說的話不能當真。”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嚴寬不過是黃口小兒,之前是在吹牛。
之前有皇帝陛下在面前,他還可以收斂一些,現如今皇帝陛下在另外一個馬車上,他自然不用避諱那麼多。
這位張大學士的話不是很好聽,但是卻也代表了他最真實的想法,實際上也不是抨擊嚴寬這個人,只是就事論事。
不可以當真……
另外一名內閣大學士聽到這話,也是贊同的點了點頭,說道:“要是這世界上真的有如同天降懲罰一樣的東西,那為什麼以前從來沒有人發現?
不得不承認,嚴中郎將天資聰慧,有著常人所沒有的機敏,甚至要比你我這些老頭子更加有過之而無不及,要是他可以改掉一些毛病的話,將來未必不可以成為我唐國的棟樑之才,但這天降懲罰的事情,實在是太過荒謬,老夫不覺得他說的是真的。
按照嚴中郎將的描述,老夫以為這世界上只有神明可以做到那種地步!”
這也是他的真實想法。
三人各自說完之後,然後就齊刷刷的把目光匯聚到了坐在那裡一直沉默的敬文耀的身上。
四個人裡邊兒,似乎也就只有敬文耀最輕鬆了。
他本來就是行伍出身,年輕的時候帶兵打仗幾十年,僅僅是擠在一個馬車裡,這對於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要知道,年輕的時候帶兵打仗,幾天幾夜不吃飯不睡覺,這都是常態。
可是行伍出身的敬文耀在見到那三名內閣大學士齊刷刷的把目光匯聚到自己的身上的時候,頓時就有些慌了神。
要是換成別人,敬文耀才不會顧及那麼多,但是現在誇下海口的是他的世侄啊!
於是,敬文耀沉默了,他尷尬的轉頭看向窗外的風景,就當是沒有看到那三名內閣大學士的眼神。
那三人見到敬文耀如此反應,卻是興趣愈發的濃郁了幾分。
朝廷之中有著文官武官的區別,文官和武官本來就是兩個階層的人,一直以來也是不對付的。
雖說敬文耀是實打實的兵部尚書,但他畢竟是行伍出身,所以和內閣大學士這樣的文官也不太對付。
雙方不至於水火不容,但是卻也沒有多好的關係。
而且兵部尚書敬文耀向來高傲,從來還沒有流露出如現在這樣憋屈的表情神態。
張大學士頓時就來了興趣,不但沒有作罷,反而還盯著敬文耀問了一句:“敬大人,您乃是朝廷的兵部尚書,對於天降懲罰這種事情想來是比我們更加熟悉的,不知道您如何看待嚴中郎將說的這個事情?”
人家都把話說到這種份兒上了,敬文耀知道,自己躲是躲不過去了,只好硬著頭皮去回答。
他抬頭看向三人,神色有些尷尬,但是這份尷尬只是瞬間就消散了。
畢竟是行伍出身,那股子屬於軍人的傲氣是無可論如何都掩飾不下去的。
敬文耀正襟危坐,板著臉說了一句:“嚴寬那孩子乃是我的世侄,朝廷上的事情,我或許沒有幾位大人這麼熟稔,但是對於嚴寬這個孩子,我還是很熟悉的。
當年他剛出生的時候,我就去淮安王府抱過他,那個時候的嚴寬還是十分善良可愛的,看著他那小模樣,我是真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