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這不是煙花嗎(1 / 1)
聽到前方傳來的聲音,皇帝陛下也是被嚇了一跳,抬頭看去才發現是嚴寬搞得鬼,頓時有些苦笑不的。
不過,皇帝陛下終究是一代明君,即便是現在身體不舒服,卻也依舊沒有怪罪嚴寬的意思,反而還耐著性子安撫了右羽林衛的那些士兵一頓。
感受到皇帝陛下的宅心仁厚之後,嚴寬下跪行禮,口中恭敬說道:“臣嚴寬謝過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點了點頭,淡淡地說道:“免禮。”
嚴寬站起身來,然後就聽到皇帝陛下說了一句:“朕這次是微服出訪,像這樣的繁文縟節,以後還是不要做了。”
聽到這話,嚴寬恭敬應了一聲,說道:“臣記下了。”
實際上,嚴寬本人也並不是很喜歡這些東西,但畢竟是要迎接皇帝陛下的,總歸是要有一些該有的形式,要不然就得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做文章了。
這樣一來,不但面子上過得去,朝廷之中那些噴子也不會太過找嚴寬的麻煩。
想到這裡,嚴寬下意識的轉頭看了看皇帝后邊兒的那輛馬車,那裡站著四位大臣,清一色的鬚髮皆白,還都是嚴寬認識的熟悉面孔。
三位內閣大學士到齊了,還有一位兵部尚書敬文耀,這樣的陣仗,嚴寬看了都想笑。
他心中默默的想著——看來自己的那個計策還是挺管用的,果然在面對這些人的時候,就得用酸溜溜文縐縐的那些言語。
要是一上來就說著炸藥的威力能移山填海,絕對沒有多少用處,甚至都不會被人記在心上,那個時候,皇帝陛下不但不會過來看,甚至還會懷疑嚴寬的品行。
但要是隻在信中提到炸藥的威力有多麼的恐怖,並沒有詳細描述,這樣一來,皇帝陛下就會懷疑事情的真實性,在這之後就是好奇,也就會想著親自來看一看了。
當然,這裡邊兒更多的還是皇帝陛下自己的原因。
如果沒有皇帝陛下的意思,這幾位朝中權臣根本就不會費這麼大的力氣擠在一個馬車裡來郊區這樣的地方。
不管怎麼說,他們終究是來了,來了就好。
在嚴寬準備的一系列不倫不類的歡迎儀式之中,皇帝陛下邁步走進了右羽林衛臨時搭建的營帳之中。
嚴寬緊跟在皇帝陛下的身後,帶領著皇帝陛下前往研發炸藥的地方。
雖說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研發出來可以穩定操控的‘天降懲罰’,但就目前的情況來說,也不需要可操控性,只需要讓皇帝陛下和那四位大臣親眼看到炸藥的威力就行了。
只要現在得到了皇帝陛下和那些大臣的全力支援,那以後的那些工作就可以進行的很輕鬆了。
“卑職參見皇上!”
所說皇帝陛下這一次是微服私訪,但是剛剛那麼大的動靜,右羽林衛的所有士兵都看得到,不可能不知道現在那位穿著華貴的男人就是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襬了擺手,隨口說道:“免禮。”
隨後,他就把目光放在了身後的嚴寬身上,有些急不可耐的問道:“嚴寬,你之前說的天降懲罰在哪兒?”
嚴寬聽到這話,趕忙行了一禮,隨後認真回答說:“皇上,天降懲罰就在那裡,您請看……”
隨後,嚴寬抬手指了指某個方向。
皇帝陛下和四位大人順著嚴寬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不遠處的地面之上放著一個小小的藍布包裹,包裹的形狀有點兒像煙花。
“這個……”
四位大人見到這一幕,不由得面面相覷了起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嚴寬說那個東西就是天降懲罰,但是義和正等人盯著看了許久,卻依舊覺得那個東西和市面上的煙花沒多大區別。
義和正等人面面相覷,心頭都有些氣惱,心說自己這些人從皇宮坐馬車來到這裡,一路舟車勞頓,竟然只是為了來到郊區看你這個毛頭小子放煙花?!
別說是義和正這些人了,就連皇帝陛下這樣的人,此時此刻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他轉頭用一種極為複雜的眼神盯著嚴寬看了看,遲疑著問了一句:“這就是你之前在信箋裡提到的……天降懲罰?”
嚴寬很是篤定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沒錯,皇上,這就是天降懲罰!”
“胡鬧,簡直就是胡鬧!”
得到嚴寬的肯定回答之後,皇帝陛下還沒表態,那位張大學士卻是氣的滿臉通紅,只覺得自己的智商被人狠狠羞辱了一把,直接就忘記了禮儀規矩,開始大聲呵斥了起來:“嚴寬,那分明就是普通的爆竹煙花,陛下乃是真龍之軀,從養心殿趕到這裡,為的難道就是看你放煙花……”
“這就是天降懲罰,不是什麼爆竹煙花!”
張大學士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嚴寬打斷了。
嚴寬轉頭盯著那個老頭兒,有些不爽的沉聲說道:“這乃是國之重器,怎麼到了您的嘴裡就變成了煙花爆竹呢?”
“你……”
張大學士聽到嚴寬這番很像詭辯的話語,只覺得心頭火氣更盛,下意識的就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地上的那個所謂的天降懲罰,惱羞成怒的呵斥道:
“嚴中郎將,老夫雖然老眼昏花,單還不至於分辨不出來煙花和國之重器!
那個東西分明就是煙花,這又和天降懲罰有什麼關係?難道你還想做那指鹿為馬顛倒黑白的事情……”
張大學士氣急,最後一句話根式讓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指鹿為馬這樣的詞語很具有貶義和針對性,可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用在一個人身上的。
張大學士說出口之後也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神情一凝,立刻就流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趕忙轉頭跪倒在皇帝陛下的面前,口中說道:“皇上,臣失言了,還請皇上降罪!”
這位張大學士乃是前朝大臣,算得上是兩朝賢臣,一直以來都對唐國忠心耿耿,而皇帝陛下也是寬以待人的明君,自然也不會因此而對張大學士怪罪什麼,只是板著臉說了一句:“只此一次,下不為例,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