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令人髮指(1 / 1)
醉仙樓內,關於這報紙的來源和新聞內容的真假,不少人已經開始爭吵了起來。
而皇宮之中,皇帝陛下卻是才剛剛走進養心殿內。
桌案之上已經擺滿了各個地方成交上來的奏章,堆積在一起如同一座小山一般,讓人看著就覺得頭大。
當然了,這些奏章之中絕大部分已經透過了內閣,內閣的大學士已經對其作出了合適的應對。
皇帝陛下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這些呈交上來的奏章和內閣大學士給出的處理方法都過目一遍,覺得沒問題就透過,不合適就返回內閣大學士那裡重新商議。
要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那就需要朝廷的重臣和內閣大學士聚在一起一同商議,最終選擇出一個合適的辦法來應對。
皇帝陛下掀了掀龍袍前襟坐了下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才隨口問道:“今天的京都早報買來了嗎?”
站在旁邊兒的劉成旺聽到皇帝陛下這樣問,忙不迭的拿出了今日份的報紙,小心翼翼的鋪展到了皇帝陛下的面前,說道:“皇上,已經買來了。”
皇帝陛下恩了一聲,拿起糕點往嘴裡放了一塊兒,隨後就開始看起了報紙。
今天的報紙頭條肯定是昨天才剛剛結束的第一屆精度足球聯賽的結果,皇帝陛下看了之後,笑著對身邊的劉成旺說道:“上一場比賽結束之後,朕就斷言說這最後的冠軍一定是無敵隊,你看,朕猜對了吧?”
劉成旺趕忙回答說:“陛下英明。”
聽到這話,皇帝陛下卻是白了他一眼,說道:“不過是娛樂而已,這有什麼英明不英明的?”
劉成旺卻板著臉極為認真的解釋說:“雖說只是娛樂,但普通人根本就比不上皇上,皇上乃是真龍天子,看人看事都是獨具慧眼,之前匆匆一賠就看清楚了事物的本質,這樣的慧眼,放在其他的地方也是一樣的,這也就是雜家為什麼說皇上英明的原因了。”
“打住打住!”
皇帝陛下極為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你什麼時候竟然也學會了那些溜鬚拍馬的本領?”
雖然嘴裡這麼說,但是皇帝陛下卻並沒有因此生氣,只是搖了搖頭之後就繼續低頭看報紙去了。
今日份的報紙除了刊登精度足球聯賽的結果之後,剩下的就只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又或者是一些地方的奇聞趣事。
說是奇聞趣事,但是這麼長時間以來,皇帝陛下已經徹底摸清楚了三味書屋的套路。
他們的標題總是那麼的吸引人的眼球,但寫的內容也不過是一些地方出現了什麼奇怪的動物,什麼地方又天降異象,接下來的就是三味書屋的記者實地考察發現了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如何……
就比如說今天的這件事情,京都城附近的一個小村子裡,某戶人家的孩子竟然做夢夢到自己乃是前朝宣威大將軍,帶兵整套四方,嘴裡說的都是一些大丈夫的雄心壯志,全然不像是一個孩子能說出來的話。
別人都以為這孩子是中邪了,甚至還有人信以為人,以為這孩子真的是前朝宣威大將軍投胎轉世,此時此刻恢復了上輩子的記憶。
可是經過三味書屋的記者一番調查研究之後,最終發現這孩子不過是看三味書屋最新出的武俠小說入迷了,自己做夢產生的臆想罷了。
那孩子說的那些豪言壯語,最終被證實,不過是小說裡邊兒的內容。
皇帝陛下看到最後,忍不住有些啼笑皆非。
不過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明明三言兩語就可以解釋的親他給出,三味書屋的人愣是用了整整一個版面才把這件事情解釋清楚。
剛開始看的時候,皇帝陛下還以為那孩子真的是前朝宣威大將軍轉世似得,可是當看到最後才發現一切都是胡鬧,這種感覺實在是……
皇帝陛下嘆了口氣,心說這簡直就是在糊弄人。
雖說這報紙的確是有著糊弄人的嫌疑,但京都城的那些百姓卻是很喜歡看這樣的新聞。
皇帝陛下搖了搖頭,放下報紙抬頭看向面前堆積如山的奏章,只覺得一切都是那麼的索然無味。
他是一位勤於政事的君主,不管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他都要把呈交上來的奏章看完,這讓他這個上了年紀的皇帝也覺得有些心煩意亂。
雖然如此,但他還是不得不拿起奏章開始檢視。
大致看了了一遍,皇帝陛下的臉色卻是驀然一變。
皇帝陛下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又從頭到尾的把這本奏章看了一遍,臉色也從一開始的難看變成了鐵青。
這樣豐富的表情變化,即便是常年追隨在皇帝陛下身邊的劉成旺都從來沒有見過,不由得有些擔心。
“恩……”
皇帝陛下看了許久,這才把手裡的奏章放下。
他拉長聲音恩了一聲,然後又鐵青著臉去看第二份奏章。
拿起來只是匆忙看了一眼,皇帝陛下的臉上就變的更加難看了幾分。
連續翻看了七八個奏章,結果他發現奏章的內容竟然千篇一律,說的全部都是同一件事情!
堂堂親王,康王竟然在郊區之外以無辜少年郎的生命為代價培養為自己效命的私事,手段令人髮指,殘忍如斯!
如果只是一個人呈交奏章說這個事情,皇帝陛下還會以為這是有人主觀臆斷想要汙衊康王。
可是七八個人都這樣說,皇帝陛下就不得不重新考慮這個事情了。
更何況,如今的康王基本上已經是辦個儲君了,朝中的文武百官都會向著他,怎麼會有人選擇在這種時候一起汙衊他呢?
難道說那些文武百官都一邊倒向了寧王?
這也說不通啊!
皇帝陛下心中念頭百轉,在很短的時間裡就思考了很多的問題。
之所以會有那麼多人同時呈交奏章彈劾康王,原因就只有一個——康王這一次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分了,毫不誇張的說,他的行為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唐國以儒為國教,主張的是以仁治國。
每一代的君主都是這樣的想法,不管他們再怎麼的昏庸,都沒做出過坑害子民百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