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怪物(1 / 1)
嚴寬心裡不好受並不是因為康王,。而是因為皇帝陛下。
嚴寬是歷史學博士,以前讀了那麼多歷史方面的書籍,他的心裡最是清楚什麼叫伴君如伴虎。
正因為如此,他隨便扯了一個失心瘋的謊言,便開始滿世界的敗壞自己的名聲。
可即便如此,他在皇帝陛下的面前做事情,依舊是謹小慎微的。
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嚴寬卻是發現了一個問題——皇帝陛下的言行舉止並不像嚴寬想象的那樣殘暴,是書上記載的那些東西也並不是完全正確的。
這世界上真的存在仁君,或許真正的歷史上並不存在,但是嚴寬面前的這位皇帝陛下卻是算得上真正的仁君。
於是,嚴寬躬身行禮,用前所未有認真的態度說了一句:“皇上放心,臣一定竭盡全力。”
……
皇帝陛下走了,在這之後,太醫院又變得熱鬧起來。
七八位頭髮花白的太醫圍繞著康王的病榻不斷的忙活著,有些人在認真翻閱醫書,有的人在研究蠱蟲的生理構造,哈有些人是在照顧康王身體的同時,不斷的詢問和記錄著什麼。
嚴寬一個人坐在院子裡,靜靜地品著茶。
旁邊兒的太醫看到這一幕,只是有些奇怪,並沒有提出什麼意見。
甚至於有些年紀還不是很大的太醫,見到嚴寬坐在那裡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竟然還想要拿著醫書上前請教幾個問題。
當然了,這樣的人自然都被嚴寬用三言兩語打發回去了。
現如今的條醫院,幾乎每一個人都知道讓喬昌黎成為太醫,並且名聲大噪,隱隱成為年輕一輩之中最為傑出的太醫的人就是眼前這位向來被認定是不學無術紈絝子弟的新世伯嚴寬。
對於這一點,他們並沒有質疑,畢竟他們也瞭解喬昌黎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知道他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撒謊。
更何況,康往肚子裡的蠱蟲就是新世伯取出來的。
退一步說,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和醫者仁心,這兩個身份並不衝突。
因此,這樣的以為醫者在自己的面前,自然是要多詢問一些自己不懂得問題的。
面對那麼多求知若渴的太醫,嚴寬心頭卻是有些煩躁。
當然了,他並不是故意想要擺架子不搭理那些太醫,實在是他肚子裡的墨水太少,面對那些飽讀醫書的太醫們,根本就回答不上來對方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問題。
“嚴師傅?”
片刻之後,喬昌黎終於做好了自己的那些事情,邁步來到了嚴寬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嚴寬聽到他的聲音,抬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就算是應答了,問道:“相關事情都處理好了?”
“是的。”
嚴寬又說:“最近這段時間,刑部的人會送來一批窮兇極惡,已經判定了要秋後問斬的犯人,具體怎麼處置他們,你應該明白的吧?”
聽到嚴寬這話,喬昌黎渾身一僵,愣了愣之後想到了之前皇帝陛下還沒有離開的時候,面前這位嚴師傅曾經說過的話,心頭頓時全部都明白了。
他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使勁兒點了點頭說道:“嚴師傅,學生都明白了。”
“那就行。”
嚴寬點了點頭,又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
“這段時間裡,你一直陪在康王的身邊,應該也累得不輕,先休息一會兒吧。”
頓了頓,嚴寬嘆了口氣,抬頭看了一眼康王房間的方向,有些惆悵的說了一句:“過幾天,我會帶著你一塊兒研究開顱之法,知道了嗎?”
喬昌黎聽到這話,不由得微微一愣,問道:“那……嚴師傅,康王殿下這邊怎麼辦?”
嚴寬說道:“康王殿下自然有人照顧,我們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想方設法的去拯救康王殿下的性命。
其他的那些日常瑣碎事情,就全部交給其他人去做好了。”
喬昌黎點了點頭,恭敬應道:“好的,嚴師傅。”
二人似乎沒有了話題,隨後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沉默了片刻之後,喬昌黎有些遲疑,開口問了一句:“那……嚴師傅,我們現在要去做什麼?”
“當然是休息了!”嚴寬理直氣壯的說道:“難道你不累嗎?”
“累倒是累……”
聽到嚴寬的回答,喬昌黎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嚴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擺了擺手說道:“累了就回去休息,好好吃一頓飯,之後還有好多事情等著你去做呢。”
嚴寬簡單的吩咐了幾句,然後就起身離開了太醫院,只留下喬昌黎一個人站在原地思考著很多的問題。
嚴寬從皇宮出來之後,一眼就看到了在遠處等待多時的淮安王府的馬車。
等嚴寬乘坐馬車回到了淮安王府的時候,天色已經暗淡了下來。
走進後院兒,嚴寬卻是發現趙倩倩、趙軒和慧兒三個人圍坐在石琢之前,桌面上好像擺著什麼東西,三人正在對著那個東西指指點點,一幅很有興趣的樣子。
嚴寬挑了挑眉,邁步走了過去,好奇的看向三人中間,同時問道:“你們在看什麼呢?”
“啊,怪物居然會說話!”
三人或許是看的太過入神,嚴寬這冷不丁的靠近說了一句話,嚇得三人渾身一顫,嗷嗷怪叫著就四散開來。
趙軒明明年紀最小,但是尖叫的聲音卻是最響亮的那個,差點兒把嚴寬的耳朵給震聾了。
嚴寬使勁兒揉了揉耳朵,沒好氣的瞪了三人一眼,問道:“哪兒有什麼怪物?是我!”
趙軒看清楚剛剛說話的人是自己的師傅,先是微微一愣,隨後就面露尷尬和愧疚的神色,低著頭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師父,我還以為……”
認錯之後,他忽然想到了什麼似得,猛地抬頭看向自己的師父,小臉兒上滿是認真和激動,大聲說道:
“不過,師父,真的有怪物啊,我沒有騙你!”
說完這話,他還抬手一指石桌桌面,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
嚴寬皺了皺眉,但還是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