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秋後問斬(1 / 1)
實際上,馬佳文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
他面帶微笑的看著嚴寬,恭恭敬敬的說道:“監察使大人,能夠得到您的稱讚,真是下官三輩子修來的福分啊!”
“哦?是嗎?”
嚴寬往後靠了靠,一雙眼睛依舊盯著跪在地上的馬佳文,說道:“哎呀,你這樣大人,當知府實在是太大材小用了,不送你進宮當太監,實在是太可惜了。”
“額……”
馬佳文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就陷入了僵硬之中。
他此時此刻的表情簡直比哭還難看!
即便如此,他依舊是不肯死心,又繼續對嚴寬溜鬚拍馬,說道:“監察使大人稱讚下官,下官真的是……”
他想要溜鬚拍馬,但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合適的言辭。
嚴寬看著此人也不說話,越發的覺得此人如同跳樑小醜一樣的可笑至極。
堂堂一個地方的父母官,居然就這種德行?
嚴寬順手拿起桌子上的驚堂木,重重的拍在了桌案之上。
啪!
“監察使大人!?”
馬佳文被嚇了一跳,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了。
很顯然,他對於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也是心知肚明,在聽到嚴寬那句‘不把你送到宮裡當太監實在是太可惜了’的話之後,心裡也明白了這位監察使大人的態度。
嚴寬看著馬佳文,寒聲說道:“馬佳文,你的膽子真是大啊,朝廷沒有頒佈的規矩,你竟然私自制定,還張貼在了城門那裡。
殷城乃是去京都城的必經之地,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全天下的百姓會怎麼看待大唐?”
那馬佳文聽到這話,頓時流露出一臉的委屈神色,忙不迭大聲說道:“監察使大人,下官冤枉啊,下官冤枉!”
“冤枉?”
嚴寬面色更冷,盯著馬佳文繼續問道:“你說你冤枉?那城外的礦洞,那麼多乞丐流民死在哪裡,那麼多的捕快在那裡巡視,這也是冤枉你?這事情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
“這……”
馬佳文顯然沒有想到嚴寬這位監察使大人第一次和自己見面,居然就連礦洞的事情都已經調查的一清二楚了。
前些天的時候,馬佳文還自以為自己已經把這位監察使大人的性格給琢磨透徹了,以為自己需要做的事情無非就是擺正姿態和態度,像以往那樣的對上級溜鬚拍馬就可以了。
不過是一個紈絝子弟,仗著雲自豪得到了皇帝陛下的垂青,被封了一個新世伯,他能有什麼真本事?
即便他真的有些真本事,那也是在朝堂之上,在市井之間,和自己比較起來,那還差得遠呢。
只不過,時至今日,他才明白過來,自己實在是太小看這位監察使大人了!
“監察使大人,下官真的是願望的,您請聽我解釋!”
馬佳文已經慌亂到了極點,跪在地上開始磕頭,額頭緊緊地貼在冰涼的地面之上,為自己辯解道:
“監察使大人,您所見到的那些人,不過是關押在地牢裡的死囚犯,最近這段時間,我中原地區遭災嚴重,也多了很多的匪盜,那些人都是在附近打家劫舍無惡不作的匪徒,被抓起來之後才被送到那礦洞去幹活的,為的就是……”
“行了!”
馬佳文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嚴寬打斷了。
馬佳文還想張嘴解釋些什麼,聽到這話,聲音戛然而止,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只是依舊低著頭,不敢和嚴寬對視。
嚴寬有些不耐煩的皺眉寒聲說道:“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已經全部知道了,你也別想著辯解什麼了。
事到如今,垂死掙扎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你還是想一想如何安排後事吧!”
說完這話,嚴寬再也沒有給馬佳文開口的機會,再次拍了一下驚堂木,對親衛軍士兵說道:“來人,把他給我帶下去,打進大牢之中,在沒有接到皇帝陛下的聖旨和吏部的官方文書之前,此人便做秋後問斬處置!”
“遵命,將軍!”
“秋後問斬……大人,我冤枉,冤枉啊!”
殷城僅剩下的那些捕快早就被嚴寬的人綁了起來,此時即便是聽到馬佳文這位知府大人要被打進大牢秋後問斬,也沒有人會去幫他說情。
馬佳文聽到自己要被秋後問斬,嚇得涕泗橫流,癱軟在地上不斷的磕頭求饒,口中高呼冤枉,但是嚴寬卻根本就懶得搭理他。
不管是自己親眼看到的,還是聽到的,以及這馬佳文剛剛蒼白無力的解釋,多隻是說明了一個問題——這殷城衙門裡,十個人裡邊兒拉出十個人秋後問斬,他們都不會有任何的冤枉!
處置了知府馬佳文之後,嚴寬又把目光放在了其他幾個人的身上。
此時此刻,那些人全部都被嚴寬雷厲風行的作風嚇得戰戰兢兢起來,只是低著頭站在原地不敢有任何的動作,生怕自己惹得那位監察使大人不高興。
其中一名主簿更是兩股戰戰,面色慘白如紙,口中不斷的嘀咕著:“不要叫我,不要叫我……”
只不過,天總是不隨人願的。
下一刻,那道才剛剛落下不久的聲音就再次響起,喊道:“殷城衙門主簿在哪兒?”
事到如今,躲是躲不過去了。
想到這裡,那名主簿便硬著頭皮向前一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顫聲說道:“監察使大人,下官……下官便是主簿。”
雖然絕大部分的事情都是馬佳文這位知府做的,但是主簿心裡清楚,上邊兒問責的時候,他這個主簿是絕對逃不過去的。
即便不是主兇,那也是從犯!
這個時候,面對這位突然出現的監察使大人,主簿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無非就是秋後問斬。
只要不是株連九族的處罰,他都可以硬著頭皮接受。
反正事情都已經演變到了這一步,自己就算是逃跑,那又能逃到什麼地方?
再說了,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自己可不是孤家寡人啊!
想明白這些事情之後,這名主簿反而冷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