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牌匾後的錦囊(1 / 1)
嚴寬微微一愣,僅僅是瞬間就明白了這究竟是為了什麼。
他不敢再起身,甚至都不敢死死盯著王姝悅看。
等王姝悅邁步走近押款之後,嚴寬就跟之前一樣,用悲慘的聲音喊道:“好心的大爺,可憐可憐小人,給點兒銅板吧,實在不行賞點兒吃的也行啊!”
幾個時辰之前,嚴寬一直坐在這裡,每當有人經過這裡的時候,他都要像現在這樣喊一句。
因此,嚴寬乞丐裝的很想,也並沒有引起什麼人的注意。
嚴寬本以為王姝悅在經過自己身邊的時候會停留一下子,可是嚴寬就這麼等著,一直等到王姝悅離開的時候,王姝悅都沒有任何的動靜,甚至都沒有多看他一眼。
嚴寬有些茫然,忍不住多看了王姝悅背影幾眼,心說難道是自己喬裝打扮的太過成功,王姝悅並沒有認出自己?
難道說剛剛自己只不過是自作多情了?
不過,這個念頭僅僅是瞬間就被嚴寬否定了。
對於王姝悅這個人,嚴寬自認為還是比較瞭解的。
除了衙門的公務之外,其他的事情王姝悅改不關心,這一點倒是和冷冰冰的餘紅顏有那麼幾分相似。
因此,不管是多麼悽慘的氣概,都不會引起王姝悅的關注。
而剛剛王姝悅出現的時候,分明往自己這邊兒看了一眼,這絕對不會是嚴寬的錯覺。
現在王姝悅不搭理自己,而是邁步徑直走向遠方,肯定是有著特殊的原因,或許……
或許是有些地方的小細節被自己忽略了!
嚴寬心裡這樣想著,眉頭緩緩的皺了起來。
他閉上眼睛開始仔細的回想之前王姝悅從衙門走出來之後做的每一個動作,哪怕是臉上的一個微不可察的表情都被他一遍又一遍的回房。
片刻之後,嚴寬忽然挑了挑眉。
似乎,可能,大概……王姝悅往自己這邊兒看的時候,看的並不是自己這個乞丐,而是看自己身後的東西。
自己身後有什麼東西?
嚴寬心裡這樣想著,下意識的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後。
在嚴寬的身後,那是喬昌黎之前所在的醫館,順著王姝悅的眼神看去,嚴寬的目光落在了醫館的牌匾之上。
只是這麼一看,嚴寬竟然發現醫館的牌匾下邊兒竟然藏著一個小小的繡花香囊!
這個香囊很小,顏色也並不鮮豔,平時被牌匾遮擋起來,並不容易被人發現,只有坐在這醫館的門口抬頭才可以看的到!
嚴寬心頭一震,頓時喜出望外——原來王姝悅早就做好準備了啊!
嚴寬生平第一次覺得,王姝悅這個傢伙似乎也並不是只知道用暴力解決問題的惡霸,而是一名聰明的智者!
這個時候,又有一名行人經過嚴寬的面前,嚴寬察覺到光線的變化,連忙轉過頭去低聲哀求道:“好心的大爺,賞口吃的吧……”
這人和其他的路人一樣,看都沒有多看嚴寬一眼,直接就滿臉嫌棄的走開了。
嚴寬抬頭看了看四周,發現之前出現在這條街道上的那些商販此時此刻竟然無聲無息的消失了一多半。
不用說,那些人肯定是密諜司派出來監視王姝悅的,或者說,那些人就是為了監視京都府衙門的人。
嚴寬之前就猜測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但是沒有想到竟然會出動這麼多密諜司的人。
以前的時候,嚴寬聽說親軍府下轄的密諜司跟現代的零零七一樣的神出鬼沒,除了皇宮裡,任何地方都有可能隱藏著這樣的人。
嚴寬以前沒有親眼見識過密諜司的恐怖,所以也沒有放在心上,但是當他遇到真正的事情的時候,或者說當他成為密諜司的目標之後,這才切身的體會到了密諜司的恐怖之處。
因為嚴寬現在還不能確定這附近到底還有沒有密諜司的人,所以嚴寬也不敢輕易的離開,就跟真正的乞丐一樣,即便是被凍得瑟瑟發抖嘴唇烏黑也不敢起身離開,就一直坐在已關門口乞討。
直到夜幕降臨,直到街道上所有的人都起身回家,嚴寬這才從地上站了起來。
在附近找來一根樹枝,嚴寬動手把醫館牌匾後邊兒的那個小香囊拿了下來。
他也顧不得檢視裡邊兒究竟是什麼東西,直接就塞進懷裡,轉頭打量了幾眼四周,確定沒有人跟蹤自己,這才快步離開。
篤篤篤。
“誰啊?”
院門裡邊兒傳來秀兒警惕的聲音。
嚴寬壓低聲音說道:“是我,我回來了。”
門緩緩的開啟,秀兒探出腦袋看了看,確定是嚴寬之後,這才鬆了一口大氣,說道:“小王爺,您這一天都去哪兒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我們還以為您……一幫人都快急死了!”
嚴寬知道秀兒想說什麼,也來不及解釋,擠進去之後說道:“彆著急,我待會兒跟你們解釋。”
除了嚴寬之外,其他的五個人全部都在屋子裡的桌子旁邊兒坐著,聽到門外有動靜,齊刷刷的轉頭看了過來,就連餘紅顏都沒有例外。
嚴寬見到她們的反應是這樣的警惕,竟然覺得有些害怕。
“喂,明明說好了一起呆在這裡,為什麼你一個人跑了出去?”
最先說話的是嚴敏,她可是話癆,這個時候自然是第一個對嚴寬發難的人。
旁邊兒的趙倩倩和楚婉柔雖然沒有問出口,但是她們肯定也和嚴敏一樣的對這個問題感到困惑不解。
嚴寬坐在椅子上,先是使勁兒搓了搓自己有些凍僵的臉頰和嘴唇,這才從懷中拿出那個小香囊,放在桌子上之後說道:“我去見了一個人,一個很重要的人。”
頓了頓,嚴寬又說:“就是因為怕你們擔心,所以才沒有和你們說。
只不過,我本以為今天上午就可以回來的,卻沒有想到耽誤了那麼長時間……”
“很重要的人?”
嚴寬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趙倩倩打斷了。
趙倩倩低頭盯著桌子上的那個繡花香囊,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表情也變得冰冷起來。
一時之間,在場所有的女人都齊刷刷的看向了那個明顯不是男人會有的繡花香囊,一個個表情都變得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