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後天我還會來(1 / 1)
雖然察覺到了一絲絲不對勁兒,但是鄭長風卻已經沒有了退路。
他為了購買琉璃,已經變賣了家裡大部分的古董字畫,這才湊齊了這麼多錢。
要是不能把這一次的三件琉璃全部買下來,那麼等待他的恐怕就是家中斷糧了……
“好,一千五百兩一次,一千五百兩兩次,一千五百兩三次,成交!”
不用說,這一次沒有人再跟著出價畢竟誰會跟一個已經紅了眼的人搶東西呢,誰知道那個鄭長風會不會在下一秒鐘就直接暴起打人?
而且,把琉璃的價格抬的太高,對於他們這些商人來說,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總而言之,在其他人的眼中,鄭長風就跟紅了眼睛的狗一樣,說不定稍微給他一些壓力他就會跳牆咬人。
“恭喜鄭大人,賀喜鄭大人啊!”
王德彪的臉上掛著職業性的笑容,衝著正大豐拱手抱拳祝賀。
只不過,王德彪覺得自己並沒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但是放在別人眼中,他的笑容就帶出了幾分別樣的韻味,似乎是在……憐憫?
“王掌櫃,把你三件琉璃拿過來,我現在就要帶走!”
鄭長風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面無表情的說了這麼一句。
他已經儘可能的裝出平靜的樣子了,然而,在場所有人都聽的出來他那平靜語氣下邊的顫抖。
畢竟,鄭長風這一次可是幾乎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壓了上去。
要是不能形成對琉璃的壟斷,那他怕是最後就要……
“得嘞,鄭大人,您請稍等。”
王德彪應了一聲,然後轉頭看向身邊的小夥計,吩咐道:“你去,把三件琉璃給鄭大人裝起來送來這裡。”
“好的,掌櫃的。”
小夥計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這裡。
沒過多久,他就把包裝好了的三件琉璃裝在了盒子裡拿了過來。
鄭長風默不作聲的把那三件琉璃抱在懷裡,轉身就要離開。
然而,還沒等他走出去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了王德彪的聲音。
“鄭大人,鄭大人?”
“什麼事?”鄭長風腳步一頓,轉頭有些不喜的看向王德彪。
王德彪嘿嘿一笑,說道;“鄭大人,我們德彪錢莊後天還會舉行拍賣會,到時候還有三件琉璃珍寶拍賣,到時候歡迎鄭大人到場競拍。”
鄭長風聽到這話,眼珠子瞬間就紅了。
他死死地瞪著鄭長風,咬牙切齒的喊道:“你說什麼?!”
不光是鄭長風,在場其他人的目光也不約而同的放在了王德彪的身上。
王德彪笑著看向鄭長風,拔高聲音又把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遍。
“鄭大人,我說我們德彪錢莊後天還會舉行一場拍賣會,到時候還有三件琉璃會拍賣,歡迎您到場競拍。”
“你……你說什麼?!”
鄭長風上前一步,眼珠子彷彿要滴血。
王德彪見到鄭長風如此表情神態,故作關切的問了一句:“哎呦,鄭大人,您這是怎麼了?沒事兒吧?為什麼眼睛這麼紅啊?要不然我帶您去醫館瞧瞧?”
說話的時候,周圍拍賣會的扈從已經開始往這邊兒圍攏了。
眾人見到這一幕,紛紛露出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表情,同時後退幾步和那鄭長風拉開距離,免得被殃及池魚。
“哎,你說這鄭大人該不會是被逼瘋了吧?”
“難說,難受啊,要是讓我遇到這種事兒,我估計也得瘋!”
“正所謂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他這是自找的!
要是他自己一開始沒有想到那些額外電子來抬高琉璃的價格,只是把那買回去的八件琉璃好好珍藏起來,今天也就不會落入如此境地了……”
“話是這演說沒錯,但要是沒有鄭大人捨己為人,現如今要瘋的,恐怕就是我們這些人了,不是嗎?”
“額……哈哈哈,此話有理!”
眾人的議論聲很大,已經不加掩飾了,鄭長風聽到這些聲音,眼珠子更紅,轉頭狠狠瞪向那些人。
只不過,能夠來到他身邊的,無一不是朝中的大臣,哪一個會畏懼他這個失了勢的工部員外郎?
至於說王德彪,雖然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德彪錢莊的掌櫃,但不管是他身後的淮安萬福,還是德彪錢莊本身,都不是一個失了勢的工部員外郎可以撼動的。
更何況,王德彪自認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何需畏懼他人?
鄭長風沒有瘋,因為他還可以清晰的認識到這一點。
看了看周圍那些幸災樂禍盯著自己不斷議論的人們,又看了看滿臉警惕盯著自己的扈從們,王德彪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緩緩的放下了自己剛剛花費重金買下的那三件琉璃,轉過身開始往外走。
只不過,此時此刻的鄭長風腳步顯得是那麼的沉重,那麼的頹敗。
“王掌櫃,後天我還回來,這三件琉璃暫且交予你代為儲存,最後它們都會是我的!”
王德彪聽見這話,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大聲說道:“那感情好啊,那在下就代表德彪錢莊多謝鄭大人的捧場了”
周圍人聽到鄭長風說後天還要來參加拍賣會,不由得一陣搖頭唏噓。
“這個鄭長風啊,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格啊!”
“對呀,見好就收,不好就認栽,這是做生意最基本的道理,他怎麼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嗨,我們管那麼多幹嘛?只要人家願意,愛買多少買多少,對吧?”
“沒錯沒錯,我們只需要後天繼續來看熱鬧就行了……哎,你們說這鄭長風會不會回去之後連夜把他家的宅邸都給賣了?”
“額……好像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
於是,這場拍賣會就在愉快的討論聲中結束了,二樓包廂裡的趙倩倩見到樓下這一幕,卻是覺得無比的熟悉。
皺眉想了西安之後,趙倩倩說道:“這個鄭長風,用的手段怎麼和你當初抵押淮安王府房契地契的時候是那麼的相似?”
“哦?”
嚴寬聽到這話,有些詫異的轉頭看了趙倩倩一眼。
說真的,嚴寬一直以為趙倩倩那小腦袋瓜不太靈光,卻沒有想到的是,她現在居然透過表象,一眼看穿了事情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