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已經走火入魔(1 / 1)
哎,以後也不知道京都城裡還有多少人會像那鄭長風一樣,被嚴寬坑害的掏出全部家當。
而在距離這出宅院並不算太遠的地方,鄭府之中。
此時此刻,府內下人全部都是戰戰兢兢的狀態,甚至就連大氣都不敢喘。
拍賣會的事情,整個京都城都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作為鄭府的下人,他們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因此,他們不管做什麼事情都必須要謹小慎微,生怕熱鬧了自家老爺。
書房之中,鄭長風一個人坐在那裡,手邊放了一壺上好的碧螺春,熱氣騰騰,他卻是動都不動一下。
鄭長風就跟木頭人一樣,就那樣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雙眼空洞無神,沒有人知道他現在究竟在想什麼。
不過,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時候很危險,這屬於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
別看老爺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但要是稍微有點兒風吹草動,那恐怕就要引來無比駭人的暴風雨了。
即便是沒有一點兒動靜,那這暴風雨的來臨恐怕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然而,兩炷香的時間過去了,鄭長風依舊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沒有絲毫的動靜……
門外,鄭夫人看著自己丈夫的樣子,實在是忍不住了,叫來自己的兒子,小聲說道:“孩兒啊,要不你去勸勸你爹,讓他多少吃點兒東西。
錢沒了可以再賺,可是這身體垮了,那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鄭府的少爺聽到這話,探頭看了看自己的父親,想了想之後便下定了決心,說道:“孃親放心,孩兒自有主張。”
說完這話,他便轉身離開了。
沒過多久,他端來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米粥,緩緩走進了書坊。
把白米粥放在桌子上之後,他轉頭對鄭長風勸說道:“父親大人,不就是損失了點兒銀子嗎?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錢沒了我們還可以再賺,您可千萬不能垮了身體啊!”
見到鄭長風還是沒有反應,他微微皺眉,想了想之後又說:
“父親大人,您之前不是教導過孩子,說不要害怕失敗,真正值得害怕的是失敗之後就自暴自棄再也站不起來嗎?您……”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到自己的父親忽然轉過頭看向自己。
鄭長風雙眼赤紅一片,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兒子,聲音沙啞的說道:“我還沒有輸,我也沒有虧錢!
明天的拍賣會,我還是要去參加的!
你待會兒去把房契地契都拿來,直接送到牙行那裡,能抵押多少錢就抵押多少錢!”
說到最後,這鄭長風變得咬牙切齒起來,說道:“德彪錢莊明天不管有多少琉璃,我都要花錢買下來,到時候,我不但沒有輸,反而會是最後的贏家!”
年輕人見到這一幕,眼眸裡流露出一抹不同尋常的光芒,像是擔憂,又像是不滿。
現如今,外邊兒已經流傳著德彪錢莊找到了製作琉璃的方法,正因為如此,德彪錢莊才會源源不斷的輸出琉璃,舉行一次一次的拍賣會。
怕是用不了多長時間,琉璃在京都成立就會變得像大白菜一樣的常見了。
不光是流言蜚語這樣說,就連年輕人自己都這樣猜測。
拍賣會舉行的時候,他當時也到場了,在觀察王德彪的時候,他明顯察覺到了王德彪臉上表情的變化。
很顯然,王德彪所在的德彪錢莊已經找到了製作琉璃的方法,最不濟也已經有了保證琉璃供應的渠道。
也就是說,即便是鄭長風把自己的去哪不加檔都給賣了,也絕對不可能把所有的琉璃買下來,更不可能形成壟斷的形式。
這德彪錢莊的拍賣會簡直就是一個無底洞小金庫,不管丟進去多少銀子,那都是看不見回應的。
目前為止,唯一的辦法就是及時止損,在短時間內,在德彪錢莊還沒有確定可以人為製造琉璃之前,把手裡全部琉璃都賣出去。
不管價格如何,能賣就全部賣了,這樣的話,或許還可以多少挽回一些損失。
如果真的要按照自己父親的想法那樣一直繼續購買下去,恐怕他們鄭家就真的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父親大人,孩兒明白您的心情,但是現如今外邊兒都在盛傳,說德彪錢莊已經掌握了製作琉璃的方法,接下來的十幾天內,德彪錢莊每天都會拍賣琉璃,這件事情……”
“你閉嘴!”
他的話還沒說完,鄭長風就厲喝一聲打斷了他。
鄭長風衝著自己的兒子一陣吹鬍子瞪眼,教訓道:“哼,到底是你看的清楚,還是我這個當爹的看的清楚?
什麼狗屁製作方法,琉璃是天然生成的,怎麼可能認為製作出來?
外邊兒流傳的那些都不過是緩兵之計,都是德彪錢莊的小把戲而已,為的就是說給我們聽,擾亂我們的想法。
如果我們現在真的把手裡的琉璃地價賣出去,那才是上了他們的當!
虧得我平時那樣對你諄諄教誨,你怎麼就是搞不明白這個道理?”
鄭長風雖然憤怒,但是語氣還是平和,本人也還算是冷靜。
不管怎麼說,面前說那些話的都是自己的兒子,都是為了自己好。
年輕人見到自己父親如此狀態,張了張嘴唇想要說些什麼,但是終究還是沒能說出來。
他嘆了口氣,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的父親不撞南牆不回頭,已經走火入魔無藥可救了。
既然這樣,那自己說再多也是無用功。
“父親大人,孩兒明白了,這就去取房契地契抵押銀子……”
年輕人應了一聲,站起身來用平靜的語氣說道:“父親大人,您明天還要去參加拍賣會,不可傷了身子,還是儘早喝了這碗粥吧。”
鄭長風聽到自己兒子如此說話,冷哼一聲並沒有應答。
年親人也不強求,轉身走出了書坊。
門口的鄭夫人見到這一幕,臉上的擔憂之色更加濃郁,焦急的把自己的兒子拽到身邊,小聲勸說道:
“孩兒,這宅子是鄭家老祖宗留下來的,萬不可抵押賣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