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勢不兩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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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被嚴寬盯著看的官員,全部都是眼神飄忽不定,根本不敢和嚴寬對視,生怕被這位新世伯點名。

嚴寬見到滿堂王公大臣,竟然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笑的更加狂妄和不屑,大聲說了一句:“沒有想到,我大唐文武百官,竟然全部都是懦夫!”

“……”

“……”

眾人清清楚楚的聽到了這句話,卻沒有一個人出生反駁。

被人當眾罵做懦夫,雖然顏面上不好看,但是總比損失一萬兩銀子要來的好的多。

更何況,他們雖然憤怒,但是實際上並沒有佔理。

戶部侍郎康定元顯然也沒有想到嚴寬這個敗家子竟然會隨身攜帶一萬兩銀票,而且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就拍在了桌子上要去叫賦稅。

一時之間,他這個最先針對嚴寬的人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這個時候,嚴寬卻是把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嚴寬呵呵冷笑幾聲,絲毫不留情面的說道:“康定元,你這個狗東西乃是戶部侍郎,掌管著全天下的錢糧一事,對這丁田合一的政策究竟是有利有弊肯定是心裡明鏡一樣,但你現在卻在這裡堂而皇之的大放厥詞,說,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你這個戶部侍郎究竟是怎麼做的?”

明明只是一個沒有任何實權的新世伯,嚴寬卻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兒如此咄咄逼人。

康定元聽到嚴寬的質問,卻根本不敢回答。

不過,看眼下這情況,不回答是不行了。

於是,康定元冷哼一聲,裝作毫不在意嚴寬的指責一樣,淡然的說道:“本官乃是朝廷命官,新世伯你張嘴閉嘴就稱呼本官為狗東西,那本官是不是可以定你個藐視朝堂罪?”

“藐視朝堂?你笑死個人了!”

嚴寬再次笑了起來,笑的無比的酣暢淋漓。

他是萬萬沒有想到,都事到臨頭了,康定元這個傢伙居然還可以雞蛋裡挑骨頭,而且挑的還是如此沒有水準的毛病。

“首先呢,這裡並不是朝堂,而是康王殿下的府邸,”嚴寬雙手抱胸,極為不屑的瞥著那個戶部侍郎,緩緩說道:

“其次,本王乃是武勳之後,你雖然是戶部侍郎,但那只是在朝堂之中的位置罷了,你離開了朝堂,算個屁?

別說本王罵你幾句狗東西了,就算是在今天斬了你,又有何妨?”

說到這裡,嚴寬忽然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事情似得,忽然又說:

“而且你把康王府邸比作朝堂,難道你是覺得康王殿下如那寧王一般,有著逆反之心,想要儘快的把皇帝陛下取而代之?”

“這……黃口小兒,休要胡言!!”

康定元之前還可以保持鎮定,但是一聽嚴寬這最後一句話,頓時急了。

乖乖,這話可不是隨隨便便可以說的啊!

嚴寬並不搭理康定元,繼續說道:“現如今皇帝陛下正值壯年,龍體康泰,你說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你心裡打的什麼算盤?”

“新世伯,請謹言!”

一直沒有站出來打圓場的康王聽到這裡,再也坐不住了,連忙出聲提醒嚴寬。

嚴寬聽到這話,瞥了他一眼。

他本來是想要連這康王一起罵的,但是轉念一想,自己和那些傢伙都互懟成這個樣子了,康王還可以穩如老狗的坐在那裡,倒也算是沉穩了。

於是,嚴寬改變了注意,笑著點頭說道:“我自然是相信康王殿下沒有任何逆反之心的,不過,我相信這件事情,並不代表在場其他人也相信。

比如說那位戶部侍郎康大人,他就不一定相信。”

嚴寬不顧那康定元急劇變化的臉色,侃侃而談道:“康大人把康王府邸比作朝堂,難道不是在離間康王殿下和皇帝陛下的感情嗎?”

“我並……”

康定元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就已經足夠上綱上線了,這個嚴寬竟然比自己還要上綱上線,此刻已經徹底的蒙了!

他說那些話,不過是想要找個由頭來反駁嚴寬的話,水呢個想得到,嚴寬竟然把他的話曲解成那個樣子!

他想要出聲解釋,但是卻怎麼也說不出去,嚴寬的嗓門實在是太高,口舌實在是太犀利了。

嚴寬繼續大聲說道:“戶部掌管天下錢糧命脈,卻無法盡忠職守,這是不義;口口聲聲說著天下蒼生,實際上做的卻是魚肉百姓的勾當,這是不仁;心懷逆反之心,公然離間康王殿下和皇帝陛下的關心,這是不忠不孝!

康定元,像你這樣不忠不義不仁不孝的狗東西,本王莫說是罵你幾句狗定西,殺了你又有什麼問題?”

“你你你……我!”

康定元滿臉通紅,抬手顫顫巍巍的指著嚴寬的鼻子,張嘴想要辯解幾句,卻根本說不出一句話來。

其他那些剛剛還在附和他的官員,此刻卻是噤若寒蟬,都快要把腦袋埋進胸口了,半個字都不敢多說。

他們心裡明白,今天康王府宴會上發生的事情傳出去之後,京都城裡怕是就會再也沒有康大人,只剩下一個姓康的狗東西了……

百姓們可不管他們這些官員以前做過什麼事情,百姓們只知道掌管天下錢糧命脈的戶部侍郎家有良田千畝,時時刻刻苛責他們這些普通百姓交稅納糧,自己卻一個子兒都不出。

有人說這不是事實?

那我不管,我只是普通老百姓,新世伯這樣說,我們就相信!

嚴寬雙眼炯炯的看著那康定元,甚至還極為挑釁的把手放在耳朵邊,側著身子等待著康定元的反駁。

只不過,康定元氣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嚴寬最後不屑的啐了一口,說道:“你剛剛口口聲聲的說什麼天下蒼生,搞得好像你多麼清楚天下蒼生的疾苦一樣。

還有,剛剛讓我做出表率的人是你,現在我做出表率了,你呢?怎麼不說話了?

狗東西,你做了這麼多年的戶部侍郎,別的沒學會,這結巴倒是學的挺像的!”

“嚴寬,你……”

康定元只覺得胸口彷彿被人用錘子重重掄了一下似得,許久之後才咬牙切齒的喊出了這麼一句話:“我康定元與你勢不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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