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說說看(1 / 1)
有意思啊,還知道觸類旁通舉一反三啊!
嚴寬聽到這話,眉頭一挑,也不給那些人反悔的機會,開口說道:“那好啊,擇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吧,還等什麼呢?”
說完這話,他還轉頭看向了坐在那裡依舊沒有緩過氣的潘閣老,故作關心的問道:“潘閣老,您不介意吧?”
潘閣老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憤怒,冷冷的說道:“要是可以看到新世伯和諸位中原道計程車大夫豪紳和睦相處,我自然是不會介意的。”
隨後,潘閣老便不再看嚴寬一眼,端起茶杯開始緩緩喝茶。
嚴寬見到潘閣老如此作態,眉頭又是一挑。
“潘閣老,我這來的匆忙,身上也沒有帶什麼好茶葉,不知道您府上可還有什麼好的茶葉?”
“上好的碧螺春、龍井,我這裡都有,就是不知道新世伯喜歡哪一種?”
嚴寬笑了,點頭說道:“沒關係,只要是茶葉,我都喜歡。”
隨後,嚴寬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眾多士大夫和豪紳見到這一幕,卻是戰戰兢兢不敢坐下,只是站在那裡眼巴巴的看著那位。
很快,潘閣老府上的下人就把沏好了的茶水送了上來。
“監察使大人請用茶。”
嚴寬抬手接過茶水,用杯蓋拂去表面茶葉抿了一口。
恩,的確是好茶。
嚴寬放下茶杯,轉頭環顧四周一圈兒。
見到那些士大夫豪紳都還只是站著,不由得微微一愣,疑惑不解的問道:“諸位,既然要喝茶,那為何站著啊?趕緊坐趕緊坐。”
嚴寬問的很自然,笑的很和煦,和之前那個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簡直囂張到了骨子裡的形象截然不同。
眾人見到這一幕,面面相覷之下,根式覺得內心惶恐不安,動都不敢動了。
別說是他們了,就連那位潘閣老都覺得這位新世伯身上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具體是什麼感覺,潘閣老說不上來,但就是感覺很邪門。
“讓你們坐就坐,現在還不坐,是不給我面子?”
嚴寬見到那些人還站著一動不動,忽然勃然大怒,重重一拍桌子吼了起來。
坐在嚴寬身邊的潘閣老被這聲音嚇了一跳,險些一口氣沒上來厥過去,捂著胸口緩了好半天。
其他人的反應也比潘閣老好不到哪兒去,被那忽如其來的大吼聲嚇的雙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上。
“大人,椅子……椅子不夠……”
“知道椅子不夠,那還愣著幹什麼?去找把椅子來啊!”
嚴寬瞪著那人又大聲吼了一句:“難道還要我這個監察使大人親自給你們搬椅子?”
“大人請息怒,小的這就去找,這就去找……”
嚴寬如此大吼,府上的下人自然不用那些士大夫豪紳親自去找椅子,忙不迭找來了足夠的椅子放在大堂之中。
片刻之後,總算是所有人都羅做了。
可是落座之後,卻是沒有人敢開口說話,莫說是開口了,就算是大氣都不敢喘。
氣氛越來越尷尬和凝重,沒有人說話,那就沒有人接茬兒,這大堂之中的空氣彷彿都要凝滯一般。
茶水就放在手邊,此刻已經完全涼透,但是卻沒有人敢真的放在嘴邊去喝。
他們生怕那位新世伯在茶水裡給他們下毒!
嚴寬倒是不在乎那些個事情,只是不緊不慢的喝著茶水,看他那樣子,好像還挺享受的。
片刻之後,一杯茶水喝完,嚴寬這才抬起頭來看向眾人。
不得不說,眾生百態在此刻展露的淋漓盡致。
這些人光是表情就無比的精彩,每個人的樣子都不一樣,有人忐忑,有人恐慌,有人恐懼,有人不安,有人坦然自若,也有人擔驚受怕……
嚴寬見到這一幕,只是覺得有趣。
他往後靠了靠,靠在椅背上看著那些人,說道:“你們這些人啊,我本來是想一個個登門拜訪的,想著第一個要拜訪的肯定是潘閣老。
卻沒成想,你們這些人都聚集在這裡,倒也省了我不少事情……”
嚴寬頓了頓,抬手指了指那些人,問道:“我問你們,你們可知道我為什麼要找你們?”
“這……”
眾人聽見這話,面面相覷之下,卻是沒有一人敢做那出頭鳥。
“沒事兒,你們想到什麼就說什麼,說的對或者是錯,我都不會生氣。
再說了,潘閣老還在這裡罩著你們呢,怕什麼?”
說到這裡,嚴寬轉頭看向那位潘閣老,故意問道“怎麼樣,潘閣老,我沒說錯吧?”
潘閣老被嚴寬氣的不輕,然後又是驚嚇,此時此刻又是氣,此時此刻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嚴寬見潘閣老臉色不太對,也沒有強迫他回答自己的問題,便轉頭把目光放在了其他那些人的身上,說道:
“你們要是不說,那我就預設你們心裡有數了。
到時候,你們要是有什麼話想要對我說,我都不想聽了,你們明白我這話是什麼意思吧?”
此時不說,以後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管是對是錯,是正確的還是誤會,那可都沒有解釋的機會了啊!
眾人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了。
有一人開口:“監察使大人找我們,自然是為了……為了丁田合一的新政。”
“說的好,說的沒錯,我為的就是新政,看來你們心裡都很敞亮啊!”
嚴寬一拍手掌哈哈大笑了起來,說道:“那我問你們,你們對丁田合一的新政是怎麼看的?”
“……”
這種答案,他們怎麼敢當著嚴寬的面兒說啊!
嚴寬見狀,笑著也不生氣,依舊自說自話:“你們不說我也知道,不過是反對二字的態度罷了。
這如此反對,方法我都給你們想出來了,就是變賣田產,對不對?”
“……”
眾人聞言面色大變,齊刷刷的轉頭看向嚴寬,滿臉都寫滿了四個大字——駭然失色!
他們很確定,剛剛說變賣田產的事情的時候,這位新世伯並不在場。
既然如此,那這位新世伯是如何知道剛剛自己心中如何想的?
嚴寬見到這些人如此的吃驚,心中便已經瞭然。
“變賣田產?呵呵,你們這些傢伙還能像的出來,倒也不算是太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