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離開(1 / 1)
嚴寬聞言點了點頭,皺眉思索了片刻之後又問:“皇帝陛下可曾說過什麼時候叫我回去京都城?”
“這……”
聽到這話,那名太監愣住了。
難道中原道不好嗎?這邊兒天高皇帝遠的,說的難聽一些,你新世侯呆在這裡,那就是典型的土皇帝啊!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還想要回到京都城呢?在這裡當個土皇帝不好嗎?
奈何,他只是一個沒有實權的太監,也不理解嚴寬的想法,根本不敢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
在嚴寬看來,中原道好是好,的確是天高皇帝遠,自己做什麼事情都沒有人會管,走到哪裡都是最閃亮的那一個。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嚴寬才會煩心,才會急著回到京都城。
在中原道,他這個監察使大人就是最大當官兒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需要他來拿主意,什麼人都會來找他。
即便是走在路上,都會時不時的有百姓蹦出來大聲喊冤。
嚴寬是紈絝了一點,但他並不是禽獸不如,遇到這些個真正有難處的人,他還是能幫就幫的。
可這樣的話,問題就來了——跪在自己面前大聲喊冤的人就真的是冤枉的嗎?
這倒也未必。
如此一來,那可就是拔出蘿蔔帶著泥了,本來嚴寬手頭就有無數的事情需要處理,再多一些的話,他可就真的處理不完了。
絲毫不誇張的說,嚴寬最近這段時間忙的焦頭爛額,都沒時間好好睡一覺,就算是打個盹兒都會做噩夢。
他老是想著回到京都城那邊兒,這樣的話,再多的事情也不需要嚴寬過問和操心了。
只可惜,想象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哎!
想到這裡,嚴寬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
他來到中原道已經快一個月了,但是皇帝陛下那邊兒卻遲遲沒有要召他回京的意思。
見到嚴寬嘆氣,那名小太監更加的疑惑不解了。
儘管如此,他還是不得不恭敬的行禮,口中說道:“回稟侯爺,皇上並沒有說具體的瞬間,不過,皇上時常把您掛在嘴邊,時不時的就會提起您。
雜家前些日子還聽到皇上與內閣大學士們說中原道的情況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
如此看來,皇上把您召回京都城,應該還是時間問題了。”
“好,太好了!”
嚴寬聽到這話,猛的一拍大腿後了一嗓子,嚇得那名小太監渾身一個哆嗦。
在聽到這訊息的時候,嚴寬表現的比封侯還要高興無數倍,揮了揮手之後對那名小太監說道:“行了,你下去好好休息吧。”
“多謝侯爺,雜家告退。”
小太監剛剛離開,沈曉波就湊到了嚴寬的近前。
明明是一個滿臉滄桑的男人,但是此刻的沈曉波卻泫然欲泣的如同女子一般。
就他現在這表情神態,嚴寬要是手邊有刀子的話,非得給他來一下不可。
“侯爺,您要是就這麼走了,卑職可怎麼辦啊!”
“滾你孃的!”
嚴寬一個沒忍住,抬手就在沈曉波肩頭錘了一拳,瞪眼罵道:
“我不在泉州府的時候,你不是一樣過的很好嗎?現在我要走了,你又給我來這套,是不是想捱揍?
滾滾滾,快點去給我收拾行囊,我要走了!”
沈曉波被嚴寬錘了一拳,不但不生氣,反而還嬉皮笑臉起來,恬不知恥的湊到嚴寬的身後,滿臉諂媚的給嚴寬捶背揉肩,口中問道:
“小王爺,您什麼時候回去京都城啊?”
嚴寬深吸一口氣,一邊兒享受著沈曉波的伺候,一邊兒口中說道:“就最近幾天,你回去準備準備,把那些士大夫豪紳都給我看好了。
我在的時候是怎麼對付他們的,我走了之後還是怎麼對付,總而言之,就是一個字——打!
這些狗東西就是不長記性,所謂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明白……”
嚴寬瞥了一眼點頭如小雞啄米一樣的沈曉波,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明白就下去吧,還杵在這裡幹什麼?”
在泉州府呆了將近一個月,要說沒有半點兒懷念,那是假的。
但懷念是懷念,總不能和自己的家相提並論。
嚴寬的家並不在泉州府,而是在京都城,他總不能一輩子留在泉州府吧?
或許,將來某一天,嚴寬在京都城待的膩味了,有可能會回來這裡過一段時間的隱居生活。
信中這樣幻想著,時間悄然流逝。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眨眼之間就到了半個月之後。
嚴寬左等右等,總算是等來了京都城那邊兒的詔書,說是讓嚴寬返回京都城,然後讓一個從戶部來的侍郎接替他的職位和工作。
好像這位從京都城來的戶部侍郎是被皇帝責罰,皇帝陛下事後又給了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之所以派遣他來到中原道,為的就是想要看看那位戶部侍郎到底能不能接受中原道的局面。
原本嚴寬是不願意讓別人接替自己的職位和工作的,經過康王府邸的那次宴會之後,他對於戶部的人極其反感。
可就在嚴寬準備給皇帝陛下上書的時候,皇帝陛下的秘密書信率先送到了他的手裡。
書信裡嘰裡呱啦的說了一大堆,還說什麼這個決定是為了試探一下戶部的態度什麼的,對於這些,嚴寬其實是不在乎的。
他懶得去管那些權謀之術,所以也就放棄了上書的念頭。
今天就是嚴寬離開中原道的日子,當然了,同時也是那位戶部侍郎任職的日子。
嚴寬不想和那位戶部侍郎碰面,只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離開。
以前的嚴寬或許會喜歡那種熱鬧的場面,但那只是年少輕狂。
後來的嚴寬經歷了太多的事情,越來越覺得無聊。
也不知道從什麼是偶開始,類似的事情發生之後,嚴寬是能逃則逃,躲不過去那沒辦法,只要有機會,他都會躲得遠遠的。
當然了,這一次他一樣要奪得遠遠的。
嚴寬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今天就要離開泉州府返回京都城,他現在很討厭喧鬧的場合,尤其是那些惺惺作態的喧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