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你別笑,我害怕(1 / 1)
“這這這……”
聽著自己女兒振振有詞的解釋,掌櫃的瞪著眼睛卻說不出一句話來,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了。
他想了想,還是反駁不了,乾脆便拿出了為人父母的威嚴,厲聲呵斥道:“迎弟,今天的功課做了沒有?”
迎弟搖了搖頭,笑著解釋說:“爹,先生今天沒有給我們佈置功課。”
“沒有功課?”掌櫃的愣住了,臉上滿是意外。
迎弟繼續解釋說:“先生說了,我們年紀還小,正是玩耍的時候,在書院上課學習就好了,回來家裡就不需要做功課了。”
“這這這……”
掌櫃的和那姓李的年輕人面面相覷,一時間詫異的說不出話來。
他們都是上過私塾的人,都知道放學之後必然會有大量的功課。
像是案款文學院這樣的地方,不佈置作業還倡導孩子們積極去玩的,他們是真的第一次見。
可即便是這樣,那文學院還真教了一些實用的東西,比如說這算數和科學。
雖然並不知道科學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從迎弟剛剛說的那一番話來看,卻是讓在場所有人都覺得小丫頭和以前判若兩人了。
小丫頭比以前知道了很多東西,要是再讓她繼續呆在文學院上幾天課,那她豈不是會知道更多?
想到這裡,掌櫃的內心又有些暗自竊喜——得虧是自己有先見之明,把女兒送去了文學院讀書啊!
“迎弟?”
“爹,怎麼了?”
掌櫃的蹲下身子,親切的說道;“在書院好好讀書,知道了嗎?”
“知道了,爹!”
……
淮安王府,嚴寬才剛剛從書院那邊兒回來,疲憊的只想要在床上躺屍。
可是他才剛剛來到後院兒,就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哥!”
嚴敏來了。
幾天不見,嚴敏這丫頭好像個頭長高了一些。
嚴敏氣咻咻的來到近前,質問道:“你答應讓我當捕快的!”
看著雙手叉腰站在自己面前的嚴敏,嚴寬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說了多少次了,不要急,回去等。”
“等等等,我都等了快十幾天了,怎麼還沒有動靜?”
嚴寬看著嚴敏,問了一句:“你知道女子科舉考試的事情嗎?”
“女子科舉?”
嚴敏微微一愣,有些納悶兒的反問道:“女子還可以參加科舉?”
最近這段時間裡,嚴敏不是在練劍就是在背誦大唐律令,還真沒有時間去外邊兒打聽訊息。
嚴寬嘆了口氣,有些疲憊的說道:“之前是不行,但是過幾天就可以了。
你回去好好讀書和練劍,等到時候參加女子科舉,我自然會讓你去當捕快的。”
“此話當真?”
嚴敏有些信不過嚴寬,擰著眉頭盯著嚴寬的眼睛看,生怕他撒謊騙自己。
“行行行,我說的是假的,你可千萬別相信!”
嚴寬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裡直罵嚴敏傻逼。
見嚴寬有些生氣,嚴敏也不說話了。
嚴寬不想和嚴敏繼續在這裡浪費時間,便轉身往房間裡走了。
可是他還沒走出去幾步,就被身後的嚴敏給叫住了。
“哥,你等一下!”
嚴寬沒好氣的轉過頭問道:“又怎麼了?”
“額……”
不知為何,嚴敏忽然變得有些扭捏。
她猶豫著說道:“哥,那個……趙倩倩……”
“趙倩倩怎麼了?”
聽到這個名字,嚴寬的心頭不由自主的顫了一下。
雖然知道趙倩倩的身邊有著皇室供奉保護,肯定不會出什麼問題,但是見到嚴敏現在這副神情,他還是忍不住的有些擔心。
嚴敏抬起頭來看了看嚴寬擔心的表情,眼眸之中浮現奸計得逞的狡黠光芒,忽然笑了起來,說道:
“沒什麼,就是趙倩倩這幾天要出城去,也不知道要做什麼,讓我轉告你一聲。”
“出城?”
嚴寬聽到這話,微微安心了一些。
只要不是忽然出現什麼太大的意外,以趙倩倩的身份和她身邊的那位老嫗,基本上是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只不過,在這個時間點出城,她要做什麼?
以往的時候,趙倩倩從來都不會單獨行動,哪怕是出去逛街都要死纏爛打拉著嚴寬,為什麼這一次就單獨出發了呢?
雖然心中疑惑,但是嚴寬也沒有多想,點了點頭說了句知道了,然後就去房間裡休息了。
最近這段時間,事情是一件接著一件蜂擁而至,嚴寬都沒怎麼好好休息,實在是疲憊的不行。
嚴寬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就連晚飯都沒吃。
等到第二天早上,嚴寬的房門被人敲響。
慧兒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小王爺,有客人拜訪。”
嚴寬穿好衣服站起身來,推門走出去,皺著眉頭有些不爽,問道:“誰啊?大清早的饒人清夢!”
聽到自家小王爺說話這麼不客氣,慧兒忙不迭的給嚴寬使眼色。
嚴寬抬頭看去,見到院子裡站著一個還算是熟悉的面容。
雖然有些蒼老,但身上威嚴十足,正是三位國公……不,僅存兩位國公之一的英國公,也就是王姝悅的爹。
“英國公?”
嚴寬睡的有些迷糊,還以為自己是看花了眼,使勁兒揉了揉眼睛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他還是認識英國公的,之前也見過幾面,不過都沒有怎麼好好聊天。
畢竟雙方看不慣這些對方的行事風格,偏偏又都拿對方沒有什麼辦法,只能是眼不見為淨。
如果嚴寬沒有記錯的話,上一次見這位英國公,那還是幾個月之前,京都城除了大亂子,寧王沒有任何徵兆的起兵造反的時候。
那個時候,嚴寬拿著皇帝陛下給的虎符命令英國公發兵。
“咳咳咳!”
聽到嚴寬的聲音,英國公裝作沒有聽到之前那句很不客氣的言語,露出自以為十分和藹可親的笑容,衝著嚴寬打了聲招呼:
“世侄,伯父可是等了你許久啊!”
聽到這個聲音,嚴寬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忙不迭擺手說道:“別別別,您可別這樣笑,小侄兒我害怕!”
“……”
的確,英國公那樣一張殺氣騰騰的臉龐,現在故作和藹可親,但凡是個人就會覺得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