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您可知道（1 / 1）
“皇帝陛下是個什麼樣子的人，想必您比我更加清楚。
皇帝陛下的確是仁厚之君沒錯，但皇帝陛下的仁厚是對於江山社稷和文武百官而言的，並不是對於自己的皇子而言。
皇帝陛下為什麼那麼器重新世侯？還不是因為新世侯的心中藏著江山社稷和黎明百姓？
要是您不適合當這個皇帝陛下的話，那皇帝陛下寧願換掉您，也不會換到新世侯的。
別說是我大唐還有其他旁系王爺可以繼承皇位，並且歷史上還有如此先例，即便是沒有，皇室裡邊兒可還有一位皇子呢！”
聽到最後，康王殿下猛然驚覺，臉色表情大變。
他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而是重新閉上嘴巴陷入了沉思之中。
思考良久之後，康王殿下的神情反而變得愈發的陰沉了幾分。
很顯然，他並不是那麼的認同王老的觀點。
果不其然，隨後他就開口辯解了起來：“王老，嚴寬的心中有江山社稷和黎明百姓？未必吧！
他嚴寬是個什麼樣的人，整個京都城裡，誰人不知他嚴寬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而且還患有失心瘋，這京都城裡每天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盼著他死呢！
本王這樣做，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那等於是順應民心！”
“……”
王老聽到這話瞬間就愣住了，眼睛瞪的老大——他是怎麼樣也沒想到康王殿下竟然會說出如此的言語。
“殿下，您確定嗎？”
康王殿下聽到王老的詢問，表情十分堅定的點了點頭，說道：“那是當然！別的暫且不論，你到那些飯館茶樓看一看問一問，這京都城裡每天有多少人在罵嚴寬不是個東西！”
王老越是聽康王殿下的回答，臉上的失望神情就越發的濃郁。
他搖了搖頭，失望至極的說道：“殿下，您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啊？”
康王殿下愛這還是第一次聽到王老親口說出失望二字。
以前王老雖然對他做的事情也會有失望的情緒產生，但從未親口說出來。
“王老，你為什麼這麼說？”
王老抬頭看著康王殿下，語氣和神態不再像剛剛那樣的恨鐵不成鋼，而是變得萎靡了很多。
“殿下，您難道真的就覺得那些罵新世侯的人是盼著新世侯去死嗎？您確定聽到的不是別人想要讓您聽到的？
換而言之，您就確定那些人不是在您的面前為了討好而故意說的那些言語？
殿下啊，難道您就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嗎——偏信則闇啊！”
偏信則闇？
康王殿下眨巴眨巴眼睛，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王老繼續說道：“的確，這京都城裡每天都有無數人在罵那新世侯，但是您知道罵新世侯的都是些什麼人嗎？那都是真正的紈絝子弟，他們罵的最多的就是京都府的那位捕頭，次之的就是新世侯。
關於這件事情，難道您就沒想過為森麼嗎？
您現在仔細想一想，要是紈絝子弟罵的新世侯多了，地痞流氓罵的多了，新世侯會得到什麼？”
說到這裡，王老搖了搖頭，也不指望能從康王殿下這榆木疙瘩的腦袋裡得到答案了，繼續說了下去：
“而且，除了這些人之外，京都城裡還有那麼一撥人在罵新世侯，而且罵的是一點兒都不含糊，這些人就是商賈。
可是您知道這些商賈雖然嘴上在罵新世侯，但是存取銀子的時候依舊在德彪錢莊進行嗎？您可知道德彪錢莊門口每天有多少商賈在排隊嗎您可知道醉仙樓、三味書屋這些地方每天進賬多少銀子嗎？您可知道這些銀子都被新世侯用在了什麼地方嗎？您不知道！
您什麼都不知道，就自以為是的覺得淮安王府是紙糊的老虎，隨隨便便派出幾個刺客就可以進去，但是實際上呢？”
康王殿下聽到這裡，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羞愧到了極點，但是卻依舊沒有說話。
因為剛剛王老問的這些問題，他的確是一個都不知道。
王老見到康王殿下一言不發，也不知道是第幾次搖頭了，繼續說道：
“除了這兩撥人之外，還有一波人也經常罵新世侯，我相信殿下您之所以會得出所有人都盼著新世侯去死這樣的結論，就是因為這些人吧？”
不用王老把話說的多明白，康王殿下就明白他指的是哪些人了——朝中的文武大臣。
的確，這些人經常在背後罵那位新世侯。
王老繼續說道：“殿下，恕我直言，這些文武百官雖然同樣在罵新世侯，但他們就只是單純的過一過嘴癮而已，除了罵人之外，他們還能做什麼呢？
不管是一開始的改土歸流和茶馬互市，還是後來的親衛軍考試，亦或者是前段時間的丁田合一和現在的女子科舉，新世侯做的哪一件事情不是讓這些人罵了個狗血淋頭？可是最後的結果呢？
這一點，不用我說，殿下您自己也看的到。”
康王殿下眉頭緊鎖，看著面前的王老，倒吸一口涼氣卻依舊不解，問道：“難道不是嗎？”
王老徹底無語了，看著面前這個根本不能觸類旁通的康王殿下，也不再賣關子，直截了當的說道：“可能有些人罵新世侯的確是因為討厭他這個人，可能大部分人這樣做，只是為了自己能夠擁有更好一些的名聲和人脈。
實際上，他們內心之中對於新世侯所做的那些事情，不一定就是非常的厭惡。
別的暫且不說，康王殿下，我且問你，要是那些人真的無比的討厭新世侯，為什麼皇帝陛下任命新世侯為輔國大臣的時候，他們不但沒有反對，反而還排著隊的給人家送錢？
要知道，輔國大臣這樣的位置可不是皇帝陛下一個人想要任命誰就可以單方面決定的，這裡邊兒還有三位內閣大學士在，他們三位可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示反對過，您可知道這一切的原因是什麼嗎？”
“……”
康王殿下依舊沉默，不說一句話。
和之前的情況不同，之前他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一次則是知道了答案，不想回答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