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百思不得其解(1 / 1)
不料,在見到劉成旺如此動作之後,站在前面一些的捕快卻是眉頭一挑,忽然沒來由的就變了臉色。
“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沒什麼意思,我就是想要感謝官爺……”
劉成旺遞出去的手就這樣僵硬在了半空之中,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怎麼,這麼些個碎銀子還嫌少?你們只是兩名小捕快而已,這未免也太貪心了!
愣了愣之後,見對方臉色實在難看,劉成旺擔心會給皇帝陛下招來不必要的麻煩,便又掏出了一些碎銀子遞了過去。
“兩位官爺,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請二位不要嫌棄才是。”
“去去去,誰要你的心意,你把我們當成什麼人了!”
不料,那兩名捕快竟然勃然大怒,一把就推開了劉成旺遞過去的碎銀子。
劉成旺這下子徹底的蒙了,啥意思啊,這還嫌少?
要知道,即便是放在京都城,即便是他去國公爺的府邸宣讀聖旨,得到的賞銀也最多就是這些。
而且,要是遇到新世侯那樣蠻不講理的人,不但一點兒銀子得不到,說不得還得挨一頓毒打!
這二人是什麼意思?自己不過是問個路而已,他們難道還想要金元寶不成?
難道他剛剛說的誰都可以見到監察使大人,言語之外的意思就是讓自己拿錢開路?
劉成旺思來想去,好像也就只有這樣才算是符合他想象之中衙門的樣子。
只不過,還不等劉成旺回過神來,那兩名捕快率先開口了。
“我們是泉州府衙門的捕快,朝廷每個月都給我們發放俸祿,才不需要你的銀子!
這些銀子啊,你們還是自己留著吧,誰願意要你就給誰,反正我們是不需要!”
兩名捕快滿臉冰冷的看著劉成旺和皇帝陛下,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們都是外地來的,沒什麼好說的,這一次我們就當是沒看見,要是再有下次,那你們就別怪我們不講情面,到時候稟明監察使大人,讓監察使大人治罪於你們!”
“……”
此言一出,劉成旺和皇帝陛下蒙了。
這這這……原來不是嫌銀子少,而是真的不要啊!
天底下還有這樣的事情?!
這不對啊!
按照常理來說,這才是捕快該有的樣子,但是皇帝陛下一路走來,實在是見過太多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雞鳴狗盜之輩,他也知道這已經成了不成文的規矩。
當習慣稱為自然,那也就沒人會覺得不對了。
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今天在泉州府居然見到了皇帝陛下想要見到的一幕,這實在是……
皇帝陛下縱然飽讀詩書,此時此刻也不知道該用如何的言語表達自己內心的情緒,真真是百感交集啊!
這些明明是皇帝陛下想要見到的,或者說是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但是此時此刻,當皇帝陛下親眼見到這一幕的時候,卻又難以抑制的生出了匪夷所思的感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不得不說,這不容易,真的很不容易。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這說起來簡單,但是做起來卻是無比的困難。
皇帝陛下回過神來之後,抬頭神色複雜的看向那兩名滿臉剛正不阿的捕快,點了點頭,說了一句:“你們真的很不錯。”
兩名捕快聽到這話,臉上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顯然是不知道皇帝陛下為何會說出如此言語來。
只不過,他們也沒有深思,只是冷冰冰的揮了揮袖子開始趕人:“行了行了,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你們就別在這裡杵著了,該幹嘛幹嘛去!
等到了監察使大人的府邸,你就按照剛剛說給我們的那樣,說給府邸的看門人聽,他們會幫你稟告的。”
“那行,謝謝兩位官爺。”
劉成旺實在是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道了聲謝之後便轉身下了臺階,他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裡。
倒不是因為這兩名捕快的態度不夠友好,而是因為這泉州府總給她一種如夢似幻的虛幻幹,到處都透著一股古怪。
皇帝陛下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此刻極為複雜的嘆了口氣。
不過,皇帝陛下也沒有多說什麼,隨後就帶著劉成旺離開了這裡。
二人順著那兩名捕快指的路,最終來到了監察使大人的府邸。
不出所料,監察使大人的府邸門口的確是有看門人。
劉成旺再次上前打招呼,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他得到的答案竟然和那兩名捕快說的一模一樣,甚至於這看門人對於劉成旺和皇帝陛下的到來滿臉笑容。
這種態度讓皇帝陛下和劉成旺都有些懷疑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不過,皇帝陛下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這看門人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因為他並沒有從看門人的眼神之中看出絲毫的怯懦和恐懼。
不管是什麼人,哪怕是天底下再高的官員,膽子再大的莊稼漢,在聽到‘皇帝’二字的時候,都會不由自主的感到怯懦和恐懼,這幾乎是深入骨髓的。
這並不是皇帝陛下的猜測,而是他這一輩子總結出來的經驗。
正因為如此經驗,皇帝陛下才確定看門人並不知道自己是皇帝陛下。
可話又說回來了,既然不知道,那為何會這樣啊?
思來想去,皇帝陛下是百思不得其解,實在是想不明白。
不過,想不想的明白也無所謂了,因為皇帝陛下抬頭的時候就看到了那位監察使大人——李銘。
“監察使大人,門外來了兩個外地來的商賈的,說是想要在咱們泉州府地界兒買地皮種莊稼,說是什麼土豆……
大人,人就在門外,您看是見不見?”
府邸管事站在李銘身前,恭敬的詢問道。
李銘正在低頭看文書,聽到這話頭都沒抬,問道:“從哪兒來的商賈,問清楚了嗎?還有那土豆是什麼東西?為何本官從來沒有聽說過?”
管事的也納悶兒呢,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說道:“這……大人,小的也不知道。”
李銘抬頭掃了他一眼,卻沒有責怪的意思,而是叮囑道:“下次儘量問清楚點兒,可別再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