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敬佩(1 / 1)
不過,此時此刻的小三子臉上神情無比的嚴肅,和站在嚴寬面前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
他一臉的莊重嚴肅,再配合他這個噸位的提醒,按照常理來說,這一幕應該會給人一種違和的感覺,但是事實卻恰恰相反。
這幅畫面看上去竟然不但沒有給人違和的感覺,反倒是十分的和諧,由此可知,小三子並不是如同淮安王府眾人,包括京都城所有人想的那樣,只是一個單純知道向嚴寬諂媚的狗腿子。
實際上,小三子的實力要是放在京都城任何一個府邸,那都是足以擔當大管家的存在,甚至要比一般的大管家都要強大。
淮安侯嚴德運只有嚴寬這麼一個兒子,他敢離開京都城那麼長時間而留下嚴寬一個人呆在家中,敢讓小三子留在嚴寬的身邊貼身伺候,那自然是無比信任小三子的。
試問,如果小三子沒有足夠強大的實力,淮安侯會放心把自己的獨苗交給他來保護?
這些事情嚴寬是心知肚明的,小三子不說,他也懶得說而已。
小三子為人低調,他不屑於表現自己的才華,因為他很有自知之明。
從某些方面拉私活,其實從本質上來講,小三子和皇宮裡那位司禮監掌印大太監劉成旺是屬於一種型別的人。
“大總管,荊州府知府大人求見。”
這時候,府邸上一名下人一路小跑過來,湊到小三子的身邊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然後小聲提醒了一句。
沒錯,是荊州府知府大人求見小三子!
荊州府雖然是東南道的一處州府,但是因為佔地面積比較小,再加上地處偏僻,經濟不乏大,旁邊還挨著大海,經常受到海賊的侵擾,所以地位很低。
得知小三子是京都城淮安王府的大總管之後,他雖然是朝廷命官,但是卻依舊覺得低人一等。
當然了,小三子從京都城一路走到這裡,一路上見到了各個州府的人,沒有一個敢對他不恭敬的。
要是放在以前,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但是今時不同往日。
所謂母憑子貴,僕憑主貴,小三子之所以一路上被各個州府的官員禮敬,全都是因為嚴寬的關係。
要知道,嚴寬現在可不僅僅是新世侯那麼簡單,他還多了一個身份,那就是大唐國四大輔國大臣之一!
輔國大臣雖然僅僅只是四個字,聽起來虛無縹緲的,但是分量卻極重,更何況那些人都知道小三子是嚴寬府邸上的大管事,更是嚴寬這位新世侯身邊最得力的狗腿子,他們自然是要畢恭畢敬的對待。
小三子也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聞言回過神來瞥了身邊下人一眼,淡然的說了一句:“讓他進來吧。”
“是,大總管。”
下人行了一禮,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見到這一幕,小三子不由得有些感慨,他又想起了自己在小王爺面前的樣子。
雖然在嚴寬的面前一直都是如同狗腿子一樣的阿諛奉承,但是現在回想起那些事情,小三子的嘴角還是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揚了起來。
與此同時,他在內心之中默默唸叨了一句:“小的已經離開京都城將近一個月了,小王爺啊,不知道您過的可還好,沒有小的在您的身邊,您有沒有鬧心……”
心中這樣想著,院子外邊兒已經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隨後,一名看起來有些面色蒼白的中年人緩緩邁步走了進來,他低著頭來到小三子的跟前,顫顫巍巍的行了一禮之後,說道:
“下官荊州知府劉勇,見過大管事。”
這名知府大人雖然看起來面色茶杯蓋,但是年齡卻要比英國公都要年長。
小三子見到此人之後卻是有些詫異,開口問了一句:
“劉大人,您都這麼大年紀了,為何這種事情還要親力親為?荊州府的衙門難道就沒有別人了?難道這東南道其他州府就沒有人了嗎?”
小三子這話聽著不太順耳,但是卻並沒有帶著惡意,只是單純的疑惑而已,同時也有些為這位劉大人感到憤憤不平。
小三子在東南道的節度使府邸可是看到了很多比這位劉大人身強體健的官員,為什麼那些人不來這裡見自己,反而讓這位年邁的劉大人親自前往?
畢竟荊州府是整個東南道受海賊影響最大的州府,各個方面幾乎都是墊底的,怎麼著也輪不到他來啊!
劉勇聽到小三子這話微微一愣,隨後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一笑之後擺了擺手,有些不以為然的說道:
“荊州府實在是太偏遠了,事情又多,那些同僚都不願意來這裡,這是人之常情。
下官一大把年紀了,活也活夠了,該享的福也享了,該受的罪也受了,來這裡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說到這裡,劉勇頓了頓,調整了一下呼吸之後才繼續說道:“再說了,這荊州府還有幾萬名普通百姓,他們難道就不知道荊州府的條件比不上其他州府的條件嗎?難道他們就不知道荊州府海賊肆虐嗎?
他們知道,他們當然知道,可既然知道,他們為什麼還留在這裡,不願意離開呢?
其實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這裡是他們的家,如果他們離開了之類,海賊就會得寸進尺。
可要是他們一直留在這裡,那些海賊即便是肆虐,多多少少也會有些收斂。
既然百姓們都願意留在這裡,下官作為荊州府的知府,為何就不能留在這裡呢?”
小三子沒讀過幾天書,聽了這劉勇的一番話之後,內心之中滿是敬佩,想要說些文縐縐的言語來稱頌劉勇,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憋了半天才憋了五個字:“劉大人厲害!”
別看他只是一個狗腿子,可是對於這些個可以稱得上是孤膽英雄的任務,他向來是極其尊敬和敬佩的。
當然了,他敬佩的不僅僅是這位劉大人,還有荊州府這麼多的普通老百姓。
他知道,在荊州府生活下去,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越是不容易,就越值得別人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