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6章 廢話(1 / 1)
被這麼多人如此指責,不少臉皮子薄計程車子都已經羞紅著臉低下了頭一言不發。
羞愧難當,真的是羞愧難當啊!
他們現在恨不得當場挖個坑鑽進去!
雖然大殿之外計程車子覺得丟人,但是大殿之中計程車子卻並未如此想——即便是用耍賴的手段,那也一定不能讓科舉制度發生改變!
他們實在是太清楚這場比賽的意義有多麼的重要了,要是他們輸了,那他們士子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從此以後,他們即便是跪在皇宮門口,即便是跪在淮安王府門口,即便是跪在了皇帝陛下的面前,那也沒有絲毫的底氣再提那件事情!
更何況,他們的內心深處也的確是覺得那新式書院的五人考的分數有些太誇張了。
依照這張試卷的難度來看,估計是那兩名算學大家親自來做試卷都未必能考到那麼高的分數,估計最多也就是八九十的樣子。
但是那五名書院的學生,提前一個時辰交卷,竟然沒有一人的分數低於九十,這就有些讓人匪夷所思了。
正因為如此,士子們才會如此懷疑——如果這樣都不懷疑,那就是又貴了。
帶頭的一名士子正是那自稱京都城算數天才的張書文,也是五名士子考生之中分數最高的一人。
張書文的目光看向對面的五名書院考生,臉上的表情無比的嚴肅。
他大聲說道:“並不是我們想要耍賴,而是書院的學生拿到的成績實在是太高了!
我們五人都是鑽研算數十幾年的,對於算數不敢說有多麼高的造詣,但好嗲有些瞭解,兩位算學大家出的題目可以說是難度非常高的了,要是新式書院的學生之中有一兩位可以拿到九十分的高分,我們還可以接受,畢竟算數一途最重要的就是天賦了,而且哦我們雖然鑽研算數十幾年,但也並非是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算數上。
這樣一來,比不上他們也是可以接受的,但是……”
他顯然是準備發表一通場頻大論的,但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呂迎弟就直接撇了撇嘴,不屑的打斷了張書文。
她說道:“什麼叫可以接受?要是你們可以接受的話,現在就不會這麼說了。
都那麼大的個人了還說這種不要臉的話,你們你怎麼想的?
你們的言下之意,就連我都可以聽的出來,無非就是想要找藉口耍賴,不承認這次比賽的結果罷了!
輸了就是輸了,既然你們是想要成為君子的,那就要願賭服輸,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你……我!”
張書文聽到呂迎弟的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結結巴巴了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雖然羞愧,但張書文畢竟是讀書人,還是有一定文學功底的。
僅僅是停頓了片刻,他便調整好了心態,抬頭直勾勾的盯著對面的呂迎弟,先是行了一禮,隨後用平靜的語氣開口說道:
“不知道閣下叫什麼名字?”
呂迎弟聽到對方吵著吵著居然要問自己的名字,她有些愕然。
不過,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呂迎弟雖然年紀小,卻也懂的這個道理。
伸手不打笑臉人是沒錯,但是對於那些不要臉的人,那就不需要講究這麼多了吧?
於是,呂迎弟瞥了張書文一眼,淡然的說道:“之前你只是不要臉,想要耍賴而已,現在你這句話說出來,反倒顯得你一點氣度都沒有了。
聖人有云,三人行必有我師焉,除此之外,聖人還說了,達者為師。
我們在算數方面贏了你們,你卻自恃年紀大就不把我放在眼裡,真的是……”
說到最後,呂迎弟還搖了搖頭重重嘆了口氣。
她皺著眉頭看向那張書文,用一種極為無奈的口吻說道:“真不知道你讀了這麼多年的書,四書五經都讀到哪兒去了。
別看你年紀比我大,但要真說起來,我的同學裡邊兒比你厲害的人多了去了!”
呂迎弟這番話說的條理分明有理有據,讓人不得不信服,即便是張書文再怎麼的巧舌如簧,此時也覺得一陣無地自容,根本就說不出話來了。
不光是張書文,即便是門外那些看熱鬧計程車子聽了這話,都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不得不說,呂迎弟雖然只是一個小姑娘,也沒有讀過多少書籍,但是才思敏捷,僅僅是剛剛那一段話就已經完全的掌控住了局面。
即便如此,張書文還是不肯幹新。
他咬了咬牙,抬頭再次看向呂迎弟,臉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鄭重。
事到如今,他已經不敢再把呂迎弟當成一個孩子對待了。
“你說的對,剛剛的確是我的錯……不過我還是想要問一句,閣下貴姓?”
呂迎弟聽到張書文承認錯誤,也沒有繼續在之前的那個事情上糾纏不休,反而抬頭看著張書文,坦然且自信的回答說:“免貴姓呂,呂迎弟。”
呂迎弟……
此言一出,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這個名字實在是有點兒……
迎弟迎弟,顧名思義,家長給她取這個名字的時候,肯定是希望下一胎可以生出兒子的。
不過,一個小女孩兒卻是可以把一件事情做到比男人都要強,此刻再聯絡到她的名字,這未免讓人覺得有些諷刺。
此時此刻,不少人下意識的聯想到了之前那位新世侯提出的女子科舉考試,甚至還有人開始微微點頭,覺得這女子科舉考試似乎並不是那麼的難以接受了。
張書文聽到這個名字,卻是楞了一下。
不過,張書文的反應很快,隨後便說道:“呂……同學,你的試卷全都是你自己作答的嗎?”
呂迎弟本來還以為這傢伙要和自己說什麼,卻沒有想到對方張嘴就是這麼一個愚蠢的問題,頓時翻了個白眼。
“廢話,不是我作答的,難道還是你作答的?”
短短一句話,卻是懟的張書文啞口無言。
門口那邊兒看熱鬧的百姓聽到這話,卻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們自然猜得到那張書文想要說什麼做什麼,無非就是看見明面耍賴不成功,便想要藉口出幾道題目來難倒呂迎弟。
實際上,門口這邊兒的百姓也想要看看這一幕的發生。
只不過,現在聽到呂迎弟和那張書文的對話實在是有趣,便忍不住的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