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9章 反他孃的(1 / 1)
英國公打斷了嚴寬的言語,氣咻咻的開始掰著手指頭給嚴寬講述當年的事情。
“想當年,我,你爹,還有敬文耀,我們三個人是同一期上的沙場,你個小兔崽子還沒出生呢!”
嚴寬聽了之後卻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說道:“行行行,我叫叔父,這樣總行了吧?
說到底,兵部的問題也可以解決,剩下的就只有吏部、禮部和刑部了。
吏部就別說了,他們告病在家又能如何?我用不著他們!
他們告病在家,那我就直接取消吏部的存在,從今以後就一直保持這種情況,各地的州府,還有朝廷的官員都是我一個人說了算,這事我當然樂意!
怕就怕他們告病在家三兩天,後來又不願意在家裡待著了,這反倒會讓我覺得有些麻煩。
禮部就更不必說了,存在與否都是一個樣,任他們如何,我都可以當做不存在。
刑部嘛……”
說話的時候,嚴寬抬頭看向了英國公,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顯然不懷好意。
英國公聽見刑部二字,本來還沒覺得有什麼,可當他看見嚴寬嘴角那不懷好意的弧度的時候,頓時就明白了過來。
英國公眉頭一皺,發現事情遠沒有自己之前想的那麼簡單。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聽見嚴寬說道:
“叔父,你家那丫頭王姝悅,我看挺不錯的,要不就讓她負責刑部吧,肯定不會出現什麼問題的。”
“什麼?!”
聽到這話,英國公蹭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吹鬍子瞪眼的說道:“與其使喚她,你還不如使喚我呢!
你讓那丫頭去刑部,別說是朝中的文武百官了,即便是我們這些老東西怕是都不會有好日子過!
遠的不說,就說她當了捕頭的這段日子,我哪一天不是過的提心吊膽的?”
嚴寬拉長聲音哎了一聲,然後用手示意英國公稍安五載。
“事情還沒有定下來,叔父你著急作甚?
你不願意,這並不代表人家王捕頭不願意啊!
京都府衙門和刑部,雖然地方不同,但是本質上又沒有多少的差別,再說了……”
“打住!”
英國公伸出一手,恨不得直接塞進嚴寬的嘴巴里。
“你別跟老子說這麼多,別的都好商量,這事兒沒得談!
刑部可以從我的密諜司裡邊兒抽調人手,讓那丫頭去刑部就別想了……不過,我覺得刑部告病在家的人應該不會多了猜度。
主要告病在家的人應該就是禮部、工部和戶部,吏部告病在家的人應該不會多。
大理寺這種地方,即便是告病在家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你說的都記下了,回去之後就和那些老東西商量商量……”
英國公還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嚴寬打斷了。
嚴寬狠狠一拍桌子,嗷的一聲就站了起來。
“好!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啊?”
英國公被嚴寬這反應嚇了一跳,還不等他開口說些什麼,就聽見嚴寬扭頭衝著外邊兒喊了一嗓子:“來人啊!”
話音落下,一名下人低頭走了進來,恭敬問道:“小王爺,有什麼吩咐?”
嚴寬看著這名下人,吩咐道:“你去跑一趟皇宮,通知內閣三位大學時一聲,就說六部的許多事情要是處理不過來的話,可以送來我淮安王府。
還有,讓王德彪、範四、功臣學員和建築學院的先生們都來這裡一趟,我有話要和他們說。”
“是,小王爺。”
下人恭敬行了一禮,隨後便轉身離開了這裡。
……
皇宮之中,三位內閣大學士的神色卻極為複雜。
三位內閣大學士此時此刻的心情就跟那冰窖一樣,寒冷刺骨。
最近幾天,六部呈交上來的奏章越來越少,三位內閣大學士差人去問了才知道,原來六部之中不少官員都告病在家了。
一人兩人告病在家還屬正常,這麼多人同時告病在家,這不是搞笑嗎?
堂堂六部官員,超過半數的人告病在家,天底下那麼多事物竟然全部都堆積在了六部的公堂之上無人裁決。
而這一切,他們三位內閣大學士竟然是三天之後才從別人口中聽來的。
他們知道朝中文武百官對那些武勳多有不滿的,對於科舉制度變革更是如此,甚至於討伐新世侯的檄文,言官都不知道寫了多少。
可是這樣做有用嗎?要是有用的話,哪兒還會淪落到現如今這種地步。
現如今在這京都城中,在這中原道,甚至於江南兩道,乃至於整個大唐,武勳和兵卒大多都是站在那位新世侯一邊兒的。
各個州府的父母官雖然心向朝廷,但是那又能如何?
原本的兵卒餉銀,或是從戶部發出,或是兵部,或是各個州縣的府衙,
現如今,這些錢大部分都是從德彪錢莊發出去的,那些兵卒和將軍,本來就是把腦袋別在腰間的不要命存在,誰給錢就聽誰的。
他們之前早就對朝廷心生不滿了,再加上現如今拿了那位新世侯的錢,不聽他嚴寬的命令聽誰的命令?
說來說去,問題的本質就在這裡啊!
你以為告病在家、威脅或者是辱罵人家就可以解決問題了?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你們是沒有看見現如今的皇帝陛下,皇帝陛下他老人家都不怎麼愛說話了!
為什麼不說話?因為皇帝陛下看清楚了現如今的局面,知道現如今這種局面對於朝廷反而是最好的結果。
要是把那些武勳給惹急眼了,難免是要出問題的。
尤其是那新世侯嚴寬,那可是仗著自己有失心瘋橫行無忌的存在啊!
萬一哪一天不順心了,他張嘴來一句‘反他孃的’,那你該如何做?
天下是要打亂的,大唐的江山社稷是要保不住的!
現如今的新世侯可不僅僅是一個奸臣佞臣,而是一個實打實的權傾朝野的權臣啊,即便是他們三位內閣大學士都拿人家沒辦法!
三位內閣大學士無奈至極,不住地搖頭嘆息。
要是他們再年輕一些,或者是他們不在這個位置,何嘗不想像那些六部官員一樣告病在家呢?
那樣一來還可以省去許多的麻煩,最後說不得還能落得一個剛正不阿、不同流合汙的好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