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5章 秋寧府門口的劍拔弩張(1 / 1)
阿巴嘎?耀話音剛落,就聽見科爾沁道的人大喊一聲:“停下!”
“都說了停下來,你怎麼還在往前走?想捱打是不是?”
幾萬人的隊伍就在這幾聲急促的怒吼聲中停了下來,幾萬人或低頭,或抬頭的站在那裡。
阿巴嘎?耀站在人群之中抬頭看著前方的城門,那裡,此時的科爾沁道人已經和唐人產生了劇烈的爭吵。
“這裡是秋寧府,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隨便進入的,你們帶來的這些俘虜只能留在城門外!”
秋寧府守城的校尉滿臉冰冷和鄙夷的看著面前的科爾沁道人,根本不加以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屑。
就在之前不久,他們雙方還是不死不休的敵人,然而現在卻搖身一變成了盟友,這種情況不是誰都可以接受的。
原因很簡單——唐人或者是科爾沁道的親朋好友有可能就是死在眼前這人刀下的,即便是雙方領袖達成了同盟關係,可他媽呢這些下邊兒的人又佮可以平等對待?
想要儘可能的找對方的麻煩,這也是人之常情。
科爾沁道的首領聽到那名校尉的言語之後,眉頭緊皺了起來,用十分生疏的唐人言語大聲叫嚷道:“這些人是你們新世侯要的俘虜,如果就這麼放在城外,發生了什麼意外怎麼辦?你們要負責的!”
“負責就負責,他們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我來負責!”
那名校尉眉頭一挑,拍著胸脯斜眼撇著眼前的科爾沁道人。
說完這話之後,他又扭頭冷笑著看了看那些阿巴嘎部落的成員,說道:“不過是一幫卑賤的草原蠻子而已,我即便是在這裡把他們都殺了,那又如何?”
說到這裡,校尉眼眸之中的仇恨越來越濃郁,幾乎咬牙切齒起來。
這些阿巴嘎部落的成員,校尉記得很清楚,最後一次攻城的幾個部落之中就有他們的森鷹。
自己身邊那些同僚,有不少人都是死在這些可惡的阿巴嘎部落成員的手裡。
略一沉默,校尉深呼吸一口氣,不再看那些科爾沁部落的成員以及阿巴嘎部落的奴隸,扭頭看向身後計程車兵,大聲喊道:“弓箭手準備,任何阿巴嘎部落成員都不能前進一步,否則,殺無赦!”
這話不僅僅是說給那些守城士兵聽的,更多的是說給科爾沁道的人和阿巴嘎部落的成員聽。
話音落下,隨著一陣急促的聲音響起,城牆之上的守城士兵便毫不猶豫的舉起了手中的弓箭,直接對準了下邊兒的那些俘虜。
阿巴嘎部落的成員見到這一幕,頓時恐慌起來,騷動著想要往後退。
他們阿巴嘎部落成員和科爾沁道的人還是不一樣的,尋常的時候很少和唐人接觸,更聽不懂唐人的言語,對於唐人的習俗也是一無所知。
此時此刻,見到守城士兵舉起弓箭對準自己,阿巴嘎部落的婦孺老幼都是瞪大了眼睛,還以為唐人是要就地殺了自己,內心充滿了恐懼,不少孩子和女人更是直接哭出了聲。
“該死的唐人,如果出了意外,你是要負責任的!”
科爾沁道的首領見到那名校尉竟然真的敢這麼做,也是內心惱火不已,舉起手禮的馬鞭指著那名校尉又重複了一遍之前的言語。
剎那間,雙方劍拔弩張起來,氣氛一時間佳寧吃不下。
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卻是忽然從隊伍後邊兒響起。
“都住手!”
一名天罰營的校尉騎馬徑直來到校尉和科爾沁道首領的中間,他先是看了滿滿臉都是仇恨死死盯著科爾沁道首領的校尉,隨後又看了看城牆之上那些張弓搭箭準備射擊的守城士兵,無奈的說道:
“何必呢?大家都是為了朝廷效力,為了新世侯效力,何必刀劍相向呢?”
頓了頓,天罰營的校尉見那名秋寧府的校尉不說話,便又勸說道:“這件事情牽扯不小,要是因為你我耽擱了,可不是我們可以承擔的了的。
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的,我也痛恨這些草原蠻子,可這些又有什麼辦法?這可是新世侯的意思!
再說了,你以為新世侯就不痛恨這些草原蠻子?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新世侯之所以這樣做,是有著他自己的考量,肯定不會害我們的。
你想想,北邊四州那麼多年了,什麼時候有過一個安寧的冬天?每次到了秋冬季,草原就要和我們打仗,每次都要死不少人。
這一次的合作是一勞永逸,可以讓北邊四州收穫長時間的安寧,我們不可以意氣用事啊!”
那名秋寧府校尉雙眼赤紅的死死盯著那名科爾沁道首領,沉默了許久之後才冷哼一聲,最終放下了手裡的武器。
“哼!”
只是冷哼一聲,依舊不說話。
守城計程車兵見到這一幕,也是紛紛放下了弓箭,科爾沁道計程車兵同樣如此。
天罰營的校尉最近這段時間已經和科爾沁道的人有了一些接觸,所以並沒有如同秋寧府的人這樣排斥科爾沁道的人。
天罰營的校尉知道,這些科爾沁道的人雖然和唐人有著許多的不同,尤其是生活習俗和日常起居方面更是截然不同,但是他也心裡明白,那就是這些科爾沁道的人和唐人也有著相同之處的,那就是他們也是血肉之軀,也有著心裡牽掛的父母親人。
草原蠻子也有著自己的禮儀規矩,雖然並不知道什麼叫仁義禮智信,但是和記憶之中那種兇殘暴虐的形象相差太多。
唐人所流傳的有關草原蠻子的形象,其實只是以訛傳訛而已。
因此,天罰營的校尉也是慢慢地明白了那位新世侯的良苦用心。
科爾沁部落變成科爾沁道,慢慢地融入到大唐朝廷,這似乎並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科爾沁道的人除了擅長騎馬射箭之外,還擅長圈養牛羊牲畜。
茶馬互市的政策是真正的安國之策,可以讓科爾沁部落變成真正的科爾奇你到。
當然了,這件事情的前提得是唐人和科爾沁道的人真正的放下彼此內心的城建。
這個過程並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來磨合,甚至可能要比北方四州幾個重鎮建造城牆的時間還要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