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源野社長（1 / 1）
三井掀起酒帘畢恭畢敬，躬身讓進來一箇中等身材壯實的人影。
他們走過來，梅生看清社長是一個穿著棕色長身外套、頭戴畫家帽的老人。
他眉毛花白，面容看起來很慈祥。
梅生也起身，請社長落座。
“玉木君，初次見面，你就叫我源野慄夫吧。”
他瞧一眼梅生的杯子，也向梨央點了同樣的電氣白蘭。
“幸會，承蒙社長關照。”
梅生知道這只是個化名，就如同社長的回收廠，在網路上根本找不到其真實資訊。
兩人碰杯，梅生瞥見源野社長眼角的青綠色晶體電路。
三井端著自己的伏特加，斜站在社長的背後侍立。
“三井已經把情況都告訴我了。嘿，同是有秘密的人，這樣在一起共事，我覺得會很有默契呢。”
“只要我們不去試著窺探各自的秘密。”梅生跟了一句。
“說的是。那麼玉木君，我就開門見山了。”
“社長請講。”
源野社長輕撫著面前酒杯，聲音變得有些低緩，
“除了這間血肉義體回收廠，我還有其它幾家餐廳、電子娛樂品店和貨運公司。”
“這些算是我的副業，基本都交由三井來管理。我本人全心經營著的，是一家偵探事務所。”
“哦？”
梅生來了點興趣。
“玉木君，你聽說過‘花蝮蛇’這個組織嗎？”
“嗯……聽過一點，不是十分了解。”
花蝮蛇，是一個類似極道的神秘組織，據說成員全部都是女性。
這些女成員都是十分厲害的犯罪分子，有駭客、銀行搶劫犯、鉅額詐騙犯、武器走私犯等等。
她們的背景複雜難以捉摸，有人說與反抗組織有關，有的說法則是她們和幾個寡頭家族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花蝮蛇中不乏武道強者，主要活躍於新東京和關西的阪神地區。
近些年來，不知因為什麼原因，她們有逐漸淡出江湖的趨勢。
但社會上仍舊不斷有與她們有關的事件發生，並留下一段段罪惡的都市傳說。
“我的這個偵探事務所，主要業務便是處理與花蝮蛇相關的委託。”
“是去找出她們成員的蹤跡嗎？”
“是的。花蝮蛇犯罪的受害者中，很多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和組織。出於臉面的考慮，加上她們確實個個神出鬼沒，警察局基本上連影子都摸不著，便委託給我們這樣的專業私家偵探尋找。”
“另外，更重要的，多年來我一直找花蝮蛇的人，是有自己的理由。”社長對梅生眨眨眼。
梅生明白，這便是源野社長的秘密。
心思快速轉動，他仰首幹掉了杯中的澄黃酒液。
這個可以，從工廠的車間主任換到私家偵探，有機會接觸到更多有用的人與資訊。
反正都是同一個老闆，偵探在隱匿的同時，還可以為自己的計劃做更多有用的活動。
“所以，社長是想要我跟著你做這個？”
“嗯。既然玉木君是要藏身生活，這裡面的好處自然能想明白。”
社長也幹掉了杯中酒，
“我也會給你豐厚的報酬。不過，有一點是，做這個有時是有危險的。”
他微眯起眼看著梅生，
“這點玉木君你可是要想清楚。”
“有風險就會有回報，在一定程度內我是可以承受的。”
梅生讓梨央拿過來酒瓶，直接自己給社長再滿上，笑著說，
“到我承受不了時，自然會對社長說的。”
“我的直覺果然沒錯，那就祝我們共事順利了。”
他對梅生舉起酒杯，兩人再度一起飲盡。
事情談畢，他們從居酒屋出來，外面停著源野社長的浮空車。
“偵探事務所在淺草，樓裡有空置的舒適臥室，玉木君你去收拾一下行李吧。”
梅生在回收廠的臥室也沒別的東西，保險箱中的東西已經拿出裝在身上。
就還有一些衣服，取出來後他們上車出發。
二十多分鐘後到達。
淺草，近新東京的中心，保持著繁榮的傳統風貌。
源野社長的這棟樓，晶體霓虹與古風味的梁瓦結合，豎置的招牌上寫著“源野事務”。
“明天早上8點下來報到就好，我今晚還有點別的事要處理，玉木君你就先安頓休息一下吧。”
“您辛苦了，晚安。”
社長和三井離去。
一樓是偵探社的辦公室，源野給梅生的臥室在二樓。
乾淨、簡潔，和風的佈置，還有一臺功能齊全的計算機終端。
隨身物品放置好後，梅生仰躺到柔軟的床上。
手裡拿著輝夜給的那張轉賬條形碼，腦機接上移動終端後對其一掃。
30萬亞元入賬。
旁邊窗外，是淺草熱鬧的街道，現在正是晚上9點多，華燈斑斕人聲喧囂。
他摁下窗戶上隔音罩的按鈕，房間立刻安靜。
熬了這麼久梅生現在已是極度睏乏，他很快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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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8點，梅生精神飽滿地準時下來到辦公室。
源野社長已經坐在辦公桌後喝著咖啡。
“早啊，玉木君。”
“社長您早。”
社長背後一面華麗晶閃閃的電子屏風，上面是荒骷髏的浮世繪。
源野指了指右前一張裝有電腦的書桌，
“我把這裡整理了一下，做你的位置。”
“多謝。”
梅生坐到桌前，上面已經擺好了自己的名片，和一些委託案的資料。
“玉木君，資料裡第一個那個‘影面蛇’的案子，就先交給你了。”
“這個人是花蝮蛇組織的低層成員，找起來不會太麻煩，正好給你上手。”
“明白。”
他忽然意識到什麼，看看有些冷清的辦公室，問源野，
“社長，其他同事呢？”
“近一年來，這裡只有我一個人，所以說急需人手嘛。”
“哦……”
梅生翻開電子資料成像板，影面蛇的資訊便全出現在眼前。
這個代號影面蛇的成員，勾引上某家的少爺，騙走一大筆錢不說，關鍵是還弄到了其重要商業機密的網路金鑰。
源野找到的線索是，影面蛇可能藏身在銀座的一家夜總會。
“社長，給出委託的少爺這家，對我們也身份保密嗎？”
“是的。不到十分必要的時候，一般客戶只會以化名和我們保持聯絡。我們要做的，也只是找到目標確切的行蹤位置，通報給客戶，其它的一概不問。”
“懂了。”
梅生看著資料中，影面蛇的詳細特徵。
“疤痕……紋身位置……虹膜……”
他將這些都掃進了腦機中。
“銀座的槍火茉莉俱樂部……我今天晚上就過去看看吧。”
源野社長瞧向梅生嘿嘿一笑，
“可以。我給你一張行動經費卡，先去置辦些行頭，不然晚上你進不去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