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替天行道（1 / 1）
阿輝將女孩抱起在懷裡。
女孩顫抖渙散的瞳仁，瞧著阿輝的臉。
“不要…寵愛……”
“媽媽…什麼時候…可以一起到陽光下奔跑……”
再幾個呼吸後瞳孔放大，她軟軟垂下纖細的手臂。
阿生腦中神經發燙，抿緊嘴別過頭去。
模擬情境連通的潛意識告訴他，戰鬥任務真正該做什麼。
或者說他想做什麼。
阿輝抬眼瞧了他一下，兩人目光交會，同樣的戾火、心領神會。
她轉過頭來，把女孩的屍體平放到床上。
輕輕合上她的雙眼。
低下頭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如有來生，祝願你平安，遠離罪惡苦痛。”
一點淚滴掉落在蒼白肌膚上。
阿輝揉了下眼睛，站起身來臉色像沒有波動的冰水。
“我們可能馬上要被打成重罪犯通緝了。”
“無所謂，這樣的隊伍……反了便反了。”
她唾了一口充滿鄙夷地說，
“一個新潟縣縣議員，最多能給多少？真是掉價。”
他點點頭，
“現在市區里正好是暴亂，我們回去直接找梅木，替天行道？”
“替天……哈，你們華族的老說法。”
“那便由你我來替天行道。”
她按住後腦勺，腦機發出訊號。
緊接著一陣渦輪反重力引擎聲，重甲浮空車懸起到15層他們窗外。
阿輝正要從窗戶碎洞縱出去到車上，阿生忽地由後面拉住並抱住了她腰。
“啊？”
她愣住了神。
“一起從瘋恐隊訓練營畢業時，我就喜歡你啦。”
“沒想到現在要一起亡命天涯了。”
阿輝微微垂首，青絲在溼潤的風中飄揚。
她什麼也沒說，臉有一點點潮紅。
扭頭迅速在他面頰上吻了一下，便跳入了浮空車裡。
阿生輕摸她親過的地方，有點失神。
“傻子，別浪費時間，磨蹭什麼呢？”
她轟了一下引擎。
他揚起嘴角，笑得開心瀟灑。
“來了。”
跟著縱入車裡。
車體化作暗雨中一道黑影，向新潟市區疾飛而去。
……………………
暴亂的嚴重和激烈程度，超出他們預期。
平民們明顯得到了反抗組織的武裝與指揮，鎮暴警隊的封鎖控制完全崩潰。
警察武力在街道上節節敗退。
到處都是燃燒著被破壞的車輛、怒吼前進的人群。
建築樓群間爆炸聲不斷，巨大的金屬管道與霓虹燈都染上了血與火的顏色。
兩人降停在一座大廈後的隱蔽處，阿生下車仰頭看向天空。
陰霾天際被映上一層隱隱的赤紅。
“看來，他們要不得不調動最強大的企業武力了。”
“可能還有全部瘋恐機動隊。”
“不過，與我們無關了。”
“嗯。”
阿輝透過腦機再確認後說，
“縣議員梅木津貝郎的秘密公寓，就在這上面。”
阿生把重灌步槍扛在肩頭，
“我們上？”
她手臂彈出電刃，冷媚臉殺氣升騰倒映在光滑刃面上。
“我們上。”
大廈高層一處豪華寓所內。
猥瑣肥碩的梅木議員，盯著電子大螢幕，緊張搓手。
他身周有好幾位黑衣保鏢。
“……先生，一直以來在縣議會中，我都在為您的利益據理力爭…”
“眼下出現這樣的危險，希望您能支援我些強手過來。”
他透過腦機正與人通話，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十分感謝。呵哈，我的安全，也是您接下來所需政策條例透過的保障嘛。”
梅木結束對話後長長吁出一口氣。
他坐在柔軟大靠椅中，對旁邊的秘書招了招手，
“你們可以先下去了，但還是要牢牢看好樓層的進出。”
“是。”
梅木肥臉露出惡褻笑容，紫色義眼裡的機械觸鬚在扭動。
“終於能夠放鬆下了……這些暴民最近真是攪得我心神不寧。”
“都退下去後，讓莉美醬換上爸爸喜歡的那身制服，來見我。”
“是。”
人都出去後，他臃腫的身體站起來往臥室挪去。
“也不知道我那些小寶貝，瘋警他們找的怎麼樣了…..”
叮㗳，他剛到臥房前，寓所門鈴響了。
“這麼快？”
他嘿嘿笑著搖控開啟大門門鎖。
哼哧笑著回頭，
“這麼快就給爸爸打扮好了？看來寶貝兒你也等不及…..”
他驚恐住口。
開啟的門外，扔進來一顆頭顱，鮮血灑滿地上的名貴地毯。
是梅木的保鏢之一，嘴巴微張，眼睛上墨鏡都還整齊戴著。
倉惶轉身，更是駭然，一個精健男子人影已立在他身後。
阿生一槍托砸在他臉上，議員後翻倒地。
阿輝踱步到旁邊，一腳踩在他兩腿之間。
“嗷！……”
梅木議員臉登時漲得青紫，義眼觸鬚抽搐。
她再一用力，阿生便聽到了血肉爆裂的悶響。
雖然很解恨，但自己也下意識覺得……
下面兩個寶貝一緊。
阿輝揚起左臂機械利刃，又再對準了梅木的膝蓋一劃。
他左邊小腿順滑地被分了下來。
慘叫過後議員急忙對她說，
“你、你們是瘋恐機動隊吧？有什麼事情好說……”
他掙扎著抬起胳膊，手腕脈搏處開啟一個金屬細口。
從中滑出一張暗金晶片卡。
“這張卡里有五千多萬，請兩位先拿去…..”
唰唰。
卡片連帶著梅木的嘴唇與舌頭，被阿輝剎那間削成了好幾截。
他肥面上極度驚恐，口中咿咿呀呀向外噴血。
“對不起議員先生，要贖你的罪，這點錢不夠。”
接著阿輝把他的其它肢體都分了下來。
她左臂皮膚展開，伸出榴彈槍管，對著頭頂的金屬天花板一轟。
爆開碎裂，斷裂的電線垂落下來。
她抓住閃著噼啪火花的一根，插進幾乎成為人彘的梅木嘴裡。
電流傳遍他全身，肥碩肉體開始劇烈抽動。
被堵住嘴巴也沒有了舌頭，議員只能是喉嚨發出嘶響。
阿輝半蹲下來，直直盯著他的眼睛，
“和你這樣骯髒病態的東西是同類，我感到羞辱。”
“進入上層人的行列，就能玩得比畜生還變態麼？”
她眼中怒意夾雜著噁心。
“人類的基因可真是有意思，進化到今天，你這樣的……”
不知道該怎麼繼續用語言痛斥宣洩了，阿輝眼睛發紅死死咬住嘴唇。
她拔出梅木口中的電線，他那隻原生肉眼翻白，嘴角流下白沫，鼻腔抽顫著哼唧。
阿生想到那淺黃眼睛女孩，死去時如空洞一樣放大的瞳孔。
他心頭一陣刺灼，也靠上前去。
右小臂上血肉裡化出一顆紫色小丸，其表面上有合金細絲線。
他咬破指尖抹了點血在上面。
小丸隨即咔嗒一聲展開，啟用成一隻電子蚰蜒。
阿生把它再按進了議員口中。
“嘎……”
他臉上的毛孔，很快分泌出鐵鏽色的液體，皮膚下出現大量的細小顆粒狀活物。
瘋狂啃噬他的血肉。
“梅木議員，運氣好的話，三天三夜後你就可以斷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