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撲朔迷離-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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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走去撿起我的伸縮鏟,撿鏟的時候瞄見棺槨的一側還有一個精緻乾淨還不沾一點灰塵的金色圓形拉環,剛才為了逃命居然沒看見。

撿起伸縮鏟四周檢查了一遍後,沒發現危險,才敢向棺槨謹慎地走去。仔細琢磨了一下這棺槨。棺槨上除了有這個金色拉環和棺槨體上刻畫的符號外,並無其他特別東西了。

既然棺槨上的符號對我來說混亂得無法理解,只好把注意力轉移到金色拉環上。

這金色的金屬拉環很大,直徑足有一個籃球般大小,而且環上還有一些浮雕。浮雕上雕刻都是一些我從未見過的蟲子、蛇,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動物等等。認真觀察研究著時,內心倏然驚了一下,我看見了一隻很眼熟的昆蟲,但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我用手輕輕扯了下這拉環,連著拉環的棺槨面‘咔’一聲動了一下,這讓我吃了一驚,它好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我使勁地拉了一下,可這棺槨木板面也只是往外挪出了一點。

幸好有把伸縮鏟,把鏟往細縫嵌進去,利用槓桿原理,一下子就把它撬了出來,露出了一個暗道,裡面黑乎乎一片,但隱隱可以看見深處有類似於燭光的東西在閃爍著,影影綽綽煜煜發亮。

這個通道有點怪,由窄到寬往裡延伸,但卻不下沉,而由外面看這卻只能看到棺槨,這宛如一個時空隧道的密道。

進去?還是不進去?一時間,我也無法把握自己的心。

我站起來四處眺望了幾眼這漫無無際的樹林,不由深深嘆了口氣。

除了樹,還是樹!

思想幾番掙扎下,最後,我說服了自己,進去吧,因為我別無選擇。要不就在這樹林瞎轉等死,要不就進去闖闖,或許還有一線逃生機會。

我沒有火源,不能利用火光的強弱來探測裡面的氧氣是否充足,若進到去感到有不適,只能退回來,若沒事,則繼續往裡面走。

與其在外坐以待斃,還不如捨命一搏。軍人那股不服輸的性格像烈火般燃燒了起來,把所有頹廢絕望的心態燒得一乾二淨。

連續幾道深切的喘息後,拿起我的伸縮鏟,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往裡挪去。

就當我剛把整個身體都挪進去時,便聽見‘轟’一聲,棺槨木板竟然自己合上了!

我使勁推了幾下,沒推動,然後又謹慎小心地轉過身來,用腳蹬了幾下,可卻是同樣的結果--始終不開。就算現在想爬回去,也無濟於事了,只好繼續往深處探索。

看著這洞口,內心不禁產生了一絲悔意,後悔自己魯莽闖了進來。當然,這種悔意也只是一晃而過的念頭而已。

往裡爬了不到一會,四周一下子寬闊了起來,足以讓我站立。

四周很暗,伸手不見五指,但前方似乎有一些燈火,忽隱忽現,閃爍不定。

如果前面石壁上掛著真的是油燈的話,那就說明,這裡有充足的氧氣,不至於令我剛闖進來就窒息。

一邊走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小心駛得萬年船,這是老少皆知的道理。

這條甬道很大,目測了一下,寬約四米,高約兩米。在油燈暗淡的光芒下,依稀可以看到兩邊的石牆雕刻著許多奇形怪狀的東西,一路往裡延伸,堪比清明上河圖,只不過雕刻的大多數都是昆蟲,少許動物。

周圍還有許多蜘蛛網,塵埃早已鋪滿牆面,飄忽不定,彷彿已經熬過好一段不為人知的歲月,現在只是無主的傀儡般地附和在牆面上而已。

蜘蛛網上的蜘蛛早已離去,或許,它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生存繁衍的使命。留下的只是滄桑的歲月,讓後人警惕、反思。

人生旅途中的種種經歷總是顯得那樣瑣碎冗長,但,這恰好是構成了一個個真實精彩人生的必要路程,這就叫做歲月。

看著蜘蛛網,不禁有一絲感慨,惋嘆一聲,人也不過如此而已。

這甬道十分長,兩邊的油燈一直往裡延伸,終不見尾。每走一步,都如臨深淵,每走一步,都只是個未知數。如果這裡有什麼機關,又被我觸動了,後果可想而知。

走了一會後,稍稍停了下來,回頭眺望一眼,腦袋‘嗡’的一聲,愕住了。

身後是黑乎乎的一片!所有的燈光消失了!

那團黑暗中,彷彿有無數雙眼睛,緘默無語地凝視著我。

原來,每越過一盞燈,其燈火就會滅掉,讓我突然間產生了一種油盡燈枯的錯覺。

往回走是不可能的了,即使燈沒滅,出口也被封死,現在只能硬著頭皮一直往前走了。

就當我轉回頭來的繼續前進的那一刻,整個人再次驚住,呆若木雞。

我看到了世界最匪夷所思的事,掛在石壁上的那些油燈竟然是沒有燈芯的!

就這一下子,世界觀動搖了,屹立不倒的世界觀城牆瞬間被摧毀。我不敢相信擺在眼前的事實,是如此的不可思議。

接著,我又發現這油燈不但沒燈芯,還沒有油!就只有那一個小火苗在燃燒,偶爾還跳動兩下。

就在我驚歎這詭事時,倏然間,一股‘窸窸窣窣’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聽小骨,反饋到了腦神經,讓身體一陣緊張急促。這奇怪的聲音非常細小,但在這靜謐的環境中卻格外顯耳。

聲音是哪裡傳來的?

回頭望了望,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可這聲音卻益發接近。

當我等看清楚到底是什麼發出著聲音的時候,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恐懼,‘啊’一聲驚叫了出來。

猛烈的驚叫聲在這甬道迴盪不絕,驚心動魄。

我完全不敢相信,那具被我砍下了一隻手的女屍居然就在甬道里,怪不得我回去撿鐵鏟的時候會沒發現它。

但也奇怪,為什麼我進來甬道的時候卻又會沒發現她呢?

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逃命是現在首做的事情。

跑,瘋狂的向前狂奔,直到我跑不動了,才停了下來。呼吸倉促,不時還警覺地回頭,看是否追上來。

正當我考慮著這個問題時,‘窸窸窣窣’的聲音了再次傳了出來,然而這次不是由一個地方傳來,而是從四面八方傳來。

聲響持續不斷,侵蝕著的那我顆懸掛已久的柔弱心臟,磨滅著我那搖搖欲墜的靈魂。

感覺自己馬上就要被黑暗吞噬了,面對的是無盡的恐懼,難道,我真的要歸西於此?

牆壁正在抖動著,浮雕也隨著牆體的抖動而脫落了下來。

恐懼直湧心頭,而我卻不知,危險正在來臨,只感覺背後異常冰涼。

轉頭一看,當場把我嚇蒙了,身後佇立著一具死屍,正直勾勾盯著我,彷彿在獰笑。它的臉容腐爛不堪,兩隻眼球也早已脫落不翼而飛,露出兩個黑森森的窟窿,深不見底,窩藏著惡毒得意的眼神。

它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腐臭味,衝擊著我的嗅覺,致使胃脘一陣收縮痙攣。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豆粒般大小的汗珠從額頭、手臂、身體順勢而下,一發不可收拾。

這夢魘究竟何時才醒來?

這時,它慢慢向我靠近,彷彿已經把我當成它的獵物了。

我感覺到,它在笑,笑得如此輕蔑,笑得如此猙獰,讓我不禁一陣顫慄。

這次,我並沒有退縮,而是雙手緊握伸縮鏟,要面對的始終要面對,逃避根本不是解決問題的根源。

就當它與我只有幾步之遙的時候,我瞬即舉起鐵鏟,讓積壓已久的恐懼都從這鐵鏟裡釋放出來。

看準了它的大腦袋後,‘唰’地一下橫劈了過去,只聽到骨頭髮出清脆的一聲,半個頭顱我削飛了。

少了半個腦顱死屍陡然停了下來,直勾勾的站在我面前,露出顱內的組織,可早已不是組織了,而是密密麻麻地爬滿了黑色的蟲子。

有些蟲不時還從顱內爬出來,掉在了地上。失去母體的它們慌不擇路地到處亂竄,一些往黑暗中奔去,一些則再次鑽進了這具腐爛的屍骸中。

看著這情形,胃脘終於翻江倒海,一腳就把那殭屍踹開後,再也忍不住這惡臭味了,‘哇’的一聲,胃裡的東西就在此時統統傾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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