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寒凝族後人-3(1 / 1)
瞬時,絕望籠罩,一下子陷入了無邊際的黑暗世界中。我想不明白,為什麼她老是提到我的身份,我的身份又是什麼,怎麼會那麼怪?難道王總早就知道我是什麼人了?
自從旅遊開始,我的生活就像被打亂了,混進了無法解析的靈異怪事,一件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就如同5D立體電影般加入到了我的生活裡,難道歸根究底就是因為我的身份?
可對於我自己來說,我活了那麼久,一直都只是過著平淡人的生活,童年、上學、輟學、當兵、工作,該怎樣就怎樣,根本就沒出現過所謂的巫界、巫術,還有各種各樣不可解釋的東西。
王總收留沈媛那天就知道她身份,那是因為她本身就是蠱師,憑藉他敏銳的嗅覺,能發現沈媛的身份也很正常,而我卻只是普通人,能發現什麼?何來談身份?
肯定不是與我身份有關!但至於到底是什麼,我想不通。
剛剛才好端端的她,怎麼又發起了脾氣來?我又沒用語言攻擊她,女生的情緒就像天氣般,說變就變,還真是莫名其妙了。
“喂,葵大小姐,你什麼時候才放開我啊?”
她沒回答,不知上哪去了。
忽然,不遠處產生了異響。
人在黑暗中看不見的時候,那聽覺是特別靈敏的。忽然間,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進耳朵,就像蛇在草堆裡爬行產生的摩擦聲,心也隨著聲音的響起而緊湊了一下。
就在這時,四周的氣溫又開始下降了起來,甚至還感覺到強烈的寒意迅速襲來。
攝魂靈!
因溫度的下降,腦海反饋的第一種想法無疑就是這種恐怖的生物。它們的到來總會伴隨環境的惡化、死亡的逼近、希望的湮滅、靈魂的侵蝕,還有,那無窮無盡的黑暗。
見她久久沒有動靜,我提高嗓子大喊一聲,“葵燕嬌!你在哪啊?你有沒聽見我說話啊?”
“別吵了!煩死了,待會就放你,送你回去。真是的,一點小問題都堅持不住!”葵燕嬌的聲音在不遠處,異常惱怒地向我吼著。
聽到了她的聲音,緊張的心有所放鬆,但為何溫度會下降,我不得而知。良久後,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碰了我一下啊,異常冰冷刺骨。這冰冷的東西一接觸到我的皮膚就瞬時把我的膚肉凍得隱隱作痛,彷彿針扎,全身冒起了一層疙瘩,情不自禁地顫抖了起來。
當夜視儀再次戴在我頭上時,看到的卻是她的另一幅面孔:身穿白裙,頭髮捆紮在了一起,用幾根髮簪固定住了,腹部微上處繫著一根白色絲帶,把雙峰拓展得淋漓盡致,完全承托出一個古代的少女的形象。
更換了著裝的她,看起來小家碧玉,柳眉幽眸之間還散發出一股銳利的英氣,秀美俊俏的臉容上也散發著一股絕不妥協的氣勢。
可惜,她卻擁有剛烈性格,冷傲的她讓人又憐愛又畏懼。
雖然透夜視儀看到的她是綠色的,但明顯可以看出,她是精心打扮過的。
“你怎麼…”我看著她,近似啞然,腦海胡亂組裝著詞彙,但卻造不出一句話來。
當她靠近我時,那股寒氣咄咄逼人,猶如一把無堅不摧的利刃,貫穿我身體每一處。這種冷凍心蝕骨,甚至靈魂都因冷而顫慄,幾乎從內到外凍僵了身體的一切。
我控制不住正在磕撞的牙床,就像患上了口吃,“怎…怎麼那…那麼冷…冷?”
漸漸地,刺骨的冰冷把我臉色凍得蒼白無色,頭髮也被一層冰霜給覆蓋住了,嘴唇白得像雪花。隱隱察覺到,這殘酷的溫度似乎還在繼續下降。
“這點溫度你就覺得冷拉?不是當過兵了麼?”葵燕嬌開始無情地諷刺,句句剖心,“軍人不是有很強很強的忍耐力的嗎?為什麼一會你就不行了?你這個軍人…是不是假的?嗯!有可能是假的,太做作了!我最看不起這種人,真小人裝君子。”
我看著她,僵硬的手指比劃了一下,說:“真…真的…很…很冷,快受…受不住…了,你還…是趕…趕…趕快把我…我身…身上的…那麼藤蔓…弄…弄…弄掉吧…”
這時,葵燕嬌擺出一副玲瓏可愛的樣子,逗起了我來,“可你現在危在旦夕啊,你不知道,有人要殺你喲?”
“殺…殺…我?誰要…殺…殺我?我…我又沒…沒有得…得…得罪過誰…”我艱難呼吸著,抖動著那雙灰白的嘴唇。
這時葵燕嬌沉默了,玲瓏可愛的表情剎那間消散,雙眼流露出了憎恨、仇氣的目光。她狠狠地盯著前方,目光凌厲而不帶一絲感情,讓人看一眼就如墮冰窖,永不翻身,跟剛剛的她相比仿若兩人。
“你說呀。”我咬著牙一口氣說了出來。
葵燕嬌冒著怒氣,緊握著拳頭,扭臉瞪了我一眼,鋒利的目光瞬間刺穿了我的胸膛,那股憤如驚天巨浪般怒勢不可擋。
“石鎮南!”她嘶吼了一聲。
我深吸了一口氣,好讓自己劇烈的顫慄平緩下來。沉思了一會,石鎮南不是王總口中所說的‘可怕的人’嗎?
我和他素不相識,他又為什麼要殺我?
而且,即使殺了我,對他有什麼好處?又加上他殺的是我,葵燕嬌又怎麼會有這樣的反應呢?
我使勁地晃動了一下將要失去知覺的身體,好讓自己保持知覺。
“我連他的樣子都不知道,而且他也都沒見過我,又怎麼殺我?”
這時,葵燕嬌用著一股想殺人地語氣手一揮,說:“他想殺的人,沒能逃得過的!”
我舔了舔凍得乾裂的嘴唇,嚥了一口唾沫,問:“那他為何要殺我?”
“這是王賀強猜測的,那是因為你已經跟那兩個東西牽扯到一起了,因此你的身份已經發生了實質性的改變。”她調整了一下自己那失態的儀容,“你知不知道,當年他就為了一把刀,而讓我整一個族的族人都不得安生,被殘忍接受了殺戮!要不是他,寒凝族就不會剩下幾個人了。”
寒凝族?寒凝族又是什麼族?我從來沒聽說過中國還有這樣一個族,難道王總也是寒凝族的?
“啊…”她仰天長吼,雙眼劃過一絲的痛苦淚珠。
淚水從她眼眶流落,隕落於地,綻放成一朵美麗的冰花。這種花,其實不會綻放,永遠只是含苞。但,一綻放,便是人心的摧殘。
我知道,最大的痛苦莫過於親人的離散,那種痛,我最近沒試過,但我曾經卻感受過,戰友的離去給我造成了極大的打擊,幾乎讓我一蹶不振。而剛不久的葉楚曉,正在歷經著這次考研。
“你是寒…寒凝族的人?”我輕柔的問。
她沒說話,因為她說不出聲來,早已泣不成聲了。
“王賀強告訴我,整個寒凝族現今就只剩下我和他了。”葵燕嬌哽咽著,言語中透露著一陣陣的悲傷。
我點點頭,果真如此,王總也是寒凝族的人,怪不得之前他提起石鎮南這個名字時會如此憤怒,雙眼充滿了仇恨。
片晌後,身體漸漸麻木,眼皮和意識在挑戰著我的生理極限。在我最後的知覺裡,體會到了垂死掙扎的感受,呼一口氣都是如此的困難。
“大…大小姐,我…現在好冷,能不能離…我遠點?”
我一說完她才意識過來,輕輕拍了拍地上的藤蔓,很快,纏住我的那些藤蔓就像蛇一樣,‘嘶嘶嘶’地鬆開了,一眨眼功夫就全沉到地下去。
此時,全身還在麻木,皮膚上也被一層薄薄的冰覆蓋著。
葵燕嬌扶起了我,說:“我送你回去吧。”。
就在她碰我手的那一瞬間,被觸控的那處彷彿被潑了一盆液態氣體,剎那間凍得僵硬,完全失去了知覺,身體其他各部分也因極度的寒冷而不斷冷顫著。
只見她一揮手,景象開始變得模糊,黑暗漸漸散去,迎來的是熾熱的陽光,映入眼簾的是那熟悉的山丘。
在火熱的陽光照耀下,感覺到自己像從冰窟裡爬出來似的,舒服極了。
極樂莫過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