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消失的心跳-1(1 / 1)
王總笑笑,給我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對我的品質大肆讚揚一番。
紫嫣為王總處理好各種傷口後,向我借了一件加大碼的襯衫給她阿爹。他穿好衣服在紫嫣的攙扶下踉蹌地回去了,只留下沈媛呆在我家處理後事。
地面上、沙發上、牆上、門上都基本沾有王總乾涸的血跡,仿如一具具悄然死去的生命體。原本活生生寄生在人體內,然而,脫離軀體後的它們,無法抱怨、無法哀愁,只能眼睜睜盯著自己隨著時間而乾涸,最後灰飛煙滅。
我找了塊以前打球時專用的耐克牌護手腕戴在了手腕上,雖然是黑色的,況且現在還是大熱天,戴起來肯定不會舒服,但畢竟是一種為自己,為別人而無可奈何的行為而已,也由不得我抱怨。
沈媛在廚房找來了一條抹布,勤快地擦起那些早已乾涸掉的血跡,似乎還幹得不亦樂乎,嘴角泛著笑容,臉上也有若隱若現的紅暈。待我處理完自己的問題後,便跟她一同清潔了起來。
“沈媛,你們所說的屍王寄生這個咒語到底是什麼、又是如何做到的,我到現在我還沒明白過來。”我一邊擦著門框一邊問。
沈媛聽後停下了手來,怔怔地看著我,撅撅嘴,表情看起來似乎對我很不爽,“用現代醫學角度說,屍王寄生其實是一種不知名的細菌,但這種細菌需要啟用才能發揮作用。好比你受到某種不知名病菌的感染,接著又在巫師的某種手段下,把該種細菌喚醒了,那麼就說你已經受到詛咒了。哎呀,其實現代科學根本無法完全詮釋巫界的所有東西,比如說魔力源,這個東西根本就不知道是什麼。我敢保證,科學家絕對不知道那是什麼!你被施放了屍王咒,也就是被啟用的特殊病菌,該病菌會在你身上的開始擴散,直至淹沒你全身。接著,你的身軀開始腐爛,但卻無法死去,思維也漸漸被腐蝕,最後就會變成那隻打不死的活體屍王了。”
我聽後傻傻地愣在那,腦海‘嗡嗡’作響,感覺自己就像一具屍體,在炎熱的氣候下還是那麼冷冰冰的。
此時的我,似乎正在等待那刻的到來。
沈媛剛擦拭完木沙發上的血跡後,走過來驚擾了發愣的我,安慰道:“蕭大哥,你別想那麼多了,你不會有事的啦。你絕不會變成那隻噁心怪物的,因為還有我呢!”
她說完晃了晃手,抖出了幾隻蠱蟲來,雖然色彩豔麗,但它們的眼神卻對我不太友好,目光惡毒而冰冷,鋒利而刺骨,在它們眼中,似乎早已把我列為它們的獵物了。
我看著她,如稀重負地暢笑了一聲,說:“好咯…如果我變成了那隻醜陋的怪物…那就先吃了你!”
沈媛和顏悅色抿嘴一笑,燦爛明豔。兩頰通暈,如兩朵展開的花,奇妙而美麗。
良久,她清潔完家裡的血跡後便匆匆告別回去了,留下孑然一身的我坐在剛不久才擦淨的沙發上發呆。她走後,屋內一片靜悄悄的,安靜的環境總會撩起人思維的活躍性。
而我呢,此刻根本無思維可言,腦海一片混沌,似乎所有有用的記憶都霎時間被刪除掉了,漫無目的地胡思亂想著。
時間在流逝,卻渾然不覺。
一陣悅耳的鈴聲把我從腦海的遠古地帶拖了回來,是手機響了起來,看來電顯示,是小張打來的。
“哎,小張,有什麼事?”
“噢,蕭隊啊,你今天有沒空?大夥們說今晚舉行老新戰友聚集晚會,可能也是我的最後一次聚集晚會了,機會難得。”小張在那頭嘻嘻哈哈。
我苦著臉,毫無心情在乎這些,隨口敷衍道:“很好啊,當兵是光榮的,雖然你已經退了,但你的心千萬不能退役。額…不過我今晚沒啥空去慶祝你的最後盛宴,還有事要處理呢,你們就玩得開心點吧。”
“哎唉,你還真掃興啊!那算咯,既然你沒空,我也就不勉強。”小張稍稍失落地說完便掛了。
掛在牆上的時鐘,滴滴答答地響著,千篇一律地做著同樣的事情。我知道,它被製造出來的使命就是為了這件事--提示人們。
已經四點多了。
再過一個多小時,公司就要下班了,我也不想再去,就當自己提早下班吧。
仰望著天花板,連續深吸慢吐了好幾口氣,拆下護手腕盯著那黑點看了起來。漸漸地,越看整個人就越感覺害怕,所有懼怕的東西都聯絡在了一起。迷惘、孤獨、分離,甚至死亡,統統都被融合在了一起。害怕生命的消散,害怕靈魂的啃噬,恐懼讓我喘息困難,竭盡窒息,大腦空白全身顫抖。
猛然抽開,猶如重返水池的魚人,它竟然讓我越陷越深入。如果再持續半刻,恐怕自己都無法再逃離惶恐的約束。
就在這時,黑點突然間赤紅了一下,四周陡然間散發出了一層黑色的氣體,形如霧霾,若隱若現,揮之不去,一直依附在黑點四周。
我慌忙把護手腕戴回去,不想自己因看著這東西而慌亂了手腳。想了一下,如果沈媛解釋確切的話,是病菌作怪,那去醫院看看吧,或許,醫生能給我一個更好的答案。
早早地做好晚飯,吃完飯也就才五點多,整理好一切後,開著摩托車往廣省高階嶺南醫院飛奔而去。
那是全國有名的三特醫院,雖是民營,可服務和裝置全國一流,還附帶著一個全國最先進的醫學研究機構。雖然微微有點小貴,但我也想圖個心安,也更想找出問題的根源。
掛好號來到中醫檢查室,裡面有四名醫生和一名護士,還有幾位正在檢查的病人。
中醫與西醫還是有明顯的區別的,這幾名醫生穿的都是那種灰灰的大褂,而不是白色的,基本都上了一定年紀了,鬍子一大把,脖子上都沒帶聽診器,都是直接把脈或看氣色確定病人存在什麼隱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