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消失的心跳-4(1 / 1)
我找來了一包煙,拿起一支放在嘴邊點燃了起來,現在的心情不知道如何形容,複雜繚亂,完全不知所措。
沒吸幾口,我便把煙給捏碎了,任由它如何哀憐,如何嘶吼,對我來說,也只是一瞬間。
回到自己房間,拿起手機撥通了110,把這件事的全過程如實地告訴了警官。
不到一會,‘呼呼呼’警笛聲由遠至近,每一次響都刺激著我腦神經,把我原本就複雜的心情攪拌得更加混沌。此時,我什麼都不能做,也不想做,就那樣麻木地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等待,等待他們對我冷眼相對時的情景。
此時,門已開,事已結。現在能做的,只是安靜地抽了根菸。我把那隻變成炭黑的手藏了白布下,謹防意外的再次發生。
很快,門外停滿了多輛警察和救護車,一大批特警帶著衝鋒槍衝了進來,把我圍得水洩不通。不過,這種場面在部隊裡看習慣了,並沒有太緊張,鎮靜地享受著嘴邊的那根菸,悠閒自得地觀察著他們手上的79式衝鋒槍,有導軌,有全息瞄準器,看起來裝備還挺高階的。
從門外走進來了兩名穿著警制服的女法醫,身材高挑、苗條,頭髮一長一短。一進來就沒說話,徑直地走到那兩具早已被無形烈火燒成焦炭的屍體旁,蹲下來仔細觀察著。
片刻後,我的煙抽快完了,而此時那兩名法醫也一同站了起來,走到一名高大的男警官身旁。
其中一名長髮女法醫對這警官說:“韓隊,這兩名死者的死因跟廣嶺裡的那醫生死因極為相似。”
那個韓姓警官盯著地上的兩具屍體,目光冰冷,毫無色彩,臉色看起不併不愉快。他點點頭,沒有發話。
聽到這女法醫的話後,我沉思一會,把嘴邊剩下的濾嘴扔在了地上,任其淹沒在了我的鞋底下。
“醫院那具焦屍是不是個中醫?”我整理了一下思緒後問。
“這不關你事,你最好老實點!”身後的一名身材微胖的警官用衝鋒槍槍嘴戳了戳我的肩膀,粗聲地對我吼著。
我向後瞄了瞄這名胖警官,給他來了個鄙視般地目光,繼續問:“是不是一個老中醫?”
這時另一名短髮女法醫看著我,狐疑了起來,愣了一會才說:“該命案發生都不到六小時,且訊息早已封鎖,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聽後冷冷乾笑了兩聲,說:“我在他臨死前找過他看病。”
這時身後那胖警察又用槍嘴用力戳了戳我,狠話道:“那肯定是你乾的,這些人都死得那麼詭異,你最好老實交代!”
我毫不在乎地‘哼’了一聲,完全沒有在乎他是否存在於這,對於他這種口無遮攔,亂下結論的人,我只會送去鄙視的目光。
“阿勇!”這名姓韓的警官對著我身後那個胖警察輕吼一聲,“你先把他帶回去吧。”
那個姓韓的警官說完便從胖警察的後腰上抽出一副冰冷的手銬,遞給了他。就他正準備烤我時,我連忙站了起來,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而我這小動作讓圍住我的那些特警警惕了起來,槍口相對。
對於這種場面,在軍營裡早已見怪不怪,絲毫沒有半點畏懼和緊張。我笑了笑,說:“別緊張。放鬆,放鬆。”
我把掩蓋在白布下的左手伸了出來,展現了給他們看。然而,他們的目光由警惕漸變成了驚愕、恐懼,這種感覺我最熟悉不過了。
漸漸,我又把手收回到了白布底下。
“你們太緊張了,我並沒想逃跑,警又是我報的,我為何還要逃?只是想告訴你們,現在我也快變成它們那樣了。你們,最好就別觸碰我。這兩具焦屍和醫院的那老中醫,他們死前都跟我有肉體接觸過。到此時,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感染源,所以,考慮問題是否在我身上時,你們還是別碰我,保持好距離。”
那胖警察定了定神,看看我掩蓋在白布底下那隻發黑的手,又看看躺在不遠處的那兩具屍體,不禁重重嚥了一口唾沫,恍惚的眼珠子似乎在告訴眾人:幸好我沒碰,不然就真的末路窮途了。
這時,那個姓韓的警官補充了幾句,“其實不止三具這樣的焦屍,在廣嶺醫院,直接與焦屍有皮膚接觸的醫生和護士都已經一一死去,死相都基本一樣,變成了一具焦黑的屍骸。只是,他們變成焦屍的過程中沒有火、沒有煙,甚至連氣味都沒有,極是古怪。”
站在韓隊長身旁的短髮女法醫走了過來,毫不誇張地說:“我們不僅把訊息封鎖,還把醫院封鎖了,外面的人不得進入,裡面的人更不能出來。畢竟這種情況就像超級瘟疫,一爆發,那就是人類的災難,甚至有可能會導致人類的滅亡。”
我聽後吃了一驚,訝然地看著他們,“封鎖醫院?那豈不是會造成很大的影響?”
“沒辦法,這樣的情況從未出現過,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為了其他人著想,只能是這樣做了,我們也是迫不得已。”韓警官冰冷的眼神有所緩解,但還是嚴謹肅穆。
我點了點頭,應答道:“跟你們回去可以,但為了自己也為了比別人,你們跟我得保持距離,一路都不能碰我,甚至有過近的接觸都不行。”
“可以。”韓警官說完便命令其他手下退出去了,只留下了他自己,“我們是刑警大隊的,接到醫院的報案後,立馬成立了專案組,專門負責這宗離奇焦屍案,我只希望你能好好配合我們,找出問題所在,早點破案。”
我看著那兩具早已消散生命的屍體,心中不斷浮現出各種紅塵。即便再頑強的生命,也有脆弱的一面。面對死亡,或許痛苦,或許快樂,沒人知道死後會怎樣,又會去到哪裡。
其實每個生命在大自然裡都存在各自的價值,但該生命的存在價值一但消耗完畢,就可能會被奪去,就像不久前還活生生的那兩個小偷。
而我呢?此時卻正在被人利用,等到某刻我的利用價值不再有的時候,估計我也會像它們那樣,悄無聲息地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