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神秘剁刀聲-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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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嚇住了,整個人趔趄一下,然後倒了下去。這時,她的臉容開始扭曲和變形,乾涸的臉容漸漸消散,如液體般抖動著。

我的靈魂似乎回來了,身體又能重新操控。看著這一幕,我慌張後退了幾步,額頭、脖子、後背早已被汗珠覆蓋,粘稠又刺骨。

我驚愕地看著眼前這個怪物,全身痙攣。她也在痙攣,還在地上痛苦地掙扎著,猶如一條離水後瘋狂求生的魚兒。

她,慢慢變成了她,那個護士!

她站起來了,怔怔地望著我,面如死灰,無一絲的表情。她狂妄大笑,一步一步向我走來,而此時的我似乎又再次對身體失去了控制,麻木不仁地面對著她。

這具屍體的雙瞳孔早已發散,眉心處那彈孔清晰可見,無法動彈的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一步一步向我逼近。

然而,正當她離我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她定住了。

霍然之間,她的身體燃起了熊熊烈火,火焰迅速包裹她全身,如同一條巨大的火龍,在吞噬著她,磨滅著她。

啊…

停屍間迴盪著她哀憐的慘叫聲,驚心顫魂。

倏忽一下,我身體恢復過來,愕然地退到了屍櫃邊,驚恐地看著這一幕,久久不能定下心來。

大火無情吞噬了她,漸漸地,她的身體開始淡化,變得透明。不一會,眼前的這個怪物就變成了一絲煙雲,灰飛煙滅。

我看著這場面完全不知所措,顫慄的大腦就像癱瘓了一樣。

這時,汙濁的空氣中傳來了一把深沉而帶有磁性的聲音,“你就是蕭森吧?”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打了個機靈,陡然清醒。細聽,甚是奇怪,這把聲音似在天邊,又似在身邊,彷彿就是由空氣吐出來似的。

“你是誰?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我環視著四周,努力判斷這聲音的方向。

“我是誰?我想,你也早已猜到吧。”這時候空氣中又再次傳來了聲音,“我當然知道你的名字,畢竟你不是一般人。你是不能死的,因為將來的格局還要因你而改變。”

我恍然大悟:“哦~原來你就是王總所說的那個變態殺人狂石鎮南!能聽到你的聲音真是我三生有幸啊!”

“不是你三生有幸,而是我三生有幸,能在我有生之年認識你。”石鎮南緩緩地說,空氣也在緩緩為他吐出。

聽著這把聲,我心頭腦海所有恐懼瞬間化成了怒火,“靠!看來我的命運太背,給你遇到了!我現在只想知道,你為什麼要對我下屍王咒?”

“我有害你?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我又沒說要殺你,你擔心什麼?雖然我對你下了難以破除的屍王寄生咒,但只有這樣才能保你不死,活體純屍王是真正的頑強生靈,非一般手段難以收拾。你中了屍王咒,現在你是活體屍王,短暫是不會死的,因為沒人能收拾了你。同時,我還要感謝你為我製造瞭如此多的小屍王,將來也可為我鎮壓塔克拉族出一臂之力。”

石鎮南的那把聲音很平靜,沒有一點憤怒,沒有一點責怪,盡是祥和,猶如一個看破紅塵的睿者。

“以前我因寒冰寶刀的事情,對寒凝族痛下殺手,我並沒有感到後悔。雖然這件事已經過去幾十年了,這幾十年間我逍遊在迷幻叢林,並不是害怕江湖人士來追殺我,而是等待著時機。魂玉的魔力令人著迷,雖然遠不及靈戒,更不及《邪濁》,在無窮寶物的遠古巫界中更是如塵埃一樣。但,它能引出另一個東西,只不過這個東西被下了詛咒,說不得,或許你也知道這個是什麼。它也是喚醒靈戒的其中一件物品。”

我對他的話根本不在乎,只在乎他殘殺寒凝族的事情,“寒冰寶刀?真可笑!當初你就為了那把刀而殘害那麼多人?你是惡魔嗎?”

石鎮南的聲音不快不慢,深沉而厚重,“事實你不瞭解,那把刀本不該鍛造出來。”

我搖搖頭譏笑,輕蔑諷刺道:“為了一件東西,你就可以不惜一切代價而蔑視生命。如果,被殺的那些人都是你的親人呢?”

這時,石鎮南的聲音沒再傳來,似乎沉思經久,好過一會,他才氣憤地說:“我沒有親人!況且,寒凝族是該死的!不應憐惜!”

在他的咆哮下,整個停屍間都彷彿都焉了,縮著身子瑟瑟發抖。我被他的咆哮也嚇了一跳,陡然冷顫了一下。他的話語中帶著厭惡、憎恨、震怒、悲痛、哀怨、陰鬱、甚至帶著濃郁的仇恨,讓人感到震驚。事情也過去幾十年了,他居然對這事還耿耿於懷!

寒凝族該死,不應憐惜?難道這其中有什麼隱情?

據我所知,王總和葵燕嬌也尚且是寒凝族之人,但石鎮南卻也沒有趕盡殺絕,這是他的仁慈,還是另有原因?

或許吧。

“那你既然對我下了屍王咒,為什麼還要救我?”我把匕首鑲嵌在小腿的凹槽上,平心靜氣地跟他交流。

“你相信輪迴嗎?即所謂的前世今生。”石鎮南沒直接回答我的話,而是先問了一個問題。

他似乎見到我愣在原地不說話,又繼續回答我的問題:“對你下屍王咒是保你不死,我來此並不是救你,而是另有目的。寒凝族之事,遠不止王賀強所說的那麼簡單,我對寒凝族下手的時候,王賀強還流浪江湖,對事情的內幕根本不瞭解,略知一二,亂下結論。”

石鎮南說的話讓我很迷惑,什麼輪迴,什麼前世今生,還有寒凝族大滅的事件,到底有什麼隱情?

算了,這些一時間無法解決的事情就擱置一邊先吧,“你的事情我暫時不感興趣,陪我一起進來的那個人在哪?”

“你放心,你那朋友沒事,不過被我捆住了,你若不想你朋友被這裡的陰魂所傷,就趕緊離開這醫院吧,這裡是陰氣鼎盛的地方,煞氣很重的,惡魂容易凝聚。”

“那我朋友在哪?”我追問。

然而,石鎮南的聲音再也沒有傳來,四處靜謐無比,隨便一根輕針掉落地上都能清晰聽見。

“蕭隊?蕭隊!你在哪啊?”

片刻過後,停屍間深處傳來了呼救聲。聲音很小,我不敢確定是不是小張的聲音。

“蕭隊?”

聲音再次傳來,這次我細聽了一會,確定是他。

我立馬往停屍間深處跑去,邊跑邊喊:“小張,你在哪啊?”

耳邊呼呼地傳來風聲,寒冷刺骨的陰風不斷蠶食著我的身體,凍得我瑟瑟發抖。

“我在這!”小張大喊了一聲。

我跑了好一會,小張的聲音漸漸地清晰了起來,馬上要到盡頭了,這時候才從牆角處發現了小張的身影。這裡異常昏暗,但早以適應黑暗的眼睛勉強還能看清道路的方向。

只見他被奇怪麻繩五花大綁,除了嘴巴能說話,四肢都被捆得嚴嚴實實,宛如一個粽子,我迅速衝上去,掏出匕首割斷他身上的繩索。

“你怎麼搞的?這麼大的塊頭還會被人五花大綁?”我嘲諷了起來。

相對小張,雖然跟他在軍營裡結識,不過對他甚是瞭解。但自從在那個契丹甬道跟他重遇後,不多不少都有些感覺他不太像以前的他了。

以前的他不喜歡冒險,而更多於看書閱讀和鍛鍊。或許吧,時間是可以沖淡一切的,時間也是可以改變一切的,幾年的時間,足以改變他的全部性格。當然,良好品質依然縈繞全身。

“說來也奇怪,我和你分開不久後,不知怎的,突然就雙眼一黑,昏了過去,醒來後就發現自己已經被人捆住了,嘴也被封住,眼前站著一個奇怪的男人。”

這時小張停了下來,雙眼流露出了恐懼、驚怕,身體也似乎漸漸顫抖了起來。

“繼續說吧。”我用眼神安慰他。

“他剛開始背向著我,一個人在那自言自語,身上穿著一件帶帽子的黑色風衣,無風卻詭異飄逸著。他在站在我前面背向著我,但我卻感覺不到他身上有一絲的活氣。好過一會,他說完話,就突然轉了過來…”

這時小張再次鎮住了嘴,蹲在地上不寒而慄,似乎很畏懼他所回憶的畫面。

“你看到什麼了?”我正期待著他把話說完。

“他…他…居然不是人!”小張總算把話吐出來了,眼神是那樣的困惑。

我聽後‘咯噔’了一下,“你說什麼?不是人?什麼意思?你剛剛不是說他在說話、還是個奇怪的男人嗎?”

小張深吸了一口氣,抖擻了一下精神,站了起來,“他的風衣太長太大,背向我的時候發現不了什麼,而且也能看到他的手,可是,他一轉過來後,黑風衣帽子里居然是空的,他根本沒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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